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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贺家落败登门求和
    咔嚓——
    门外保姆的声音陡然拔高,混著凌乱脚步声,门被猛地推开。
    保姆抢上前一步:“爱德华先生,他们……”
    西装男们没让她说完,齐刷刷亮出证件,在爱德华眼前一晃。
    “廉政公署。”
    “爱德华先生,有人实名举报您涉嫌贪腐、收受贿赂。”
    “请您跟我们回公署,喝杯咖啡。”
    话音刚落,爱德华脸色煞白,嘶声喊:“栽赃!”
    “纯属构陷!”
    “我是日不落人!你们没权碰我!”
    “请喝咖啡”——这三个字,在港府系统里,比判刑还让人腿软。
    当年公署扳倒四大探长,终结香江黑金年代,“喝咖啡”就已成震慑代名词。
    別真当是坐下来品茗。
    阴冷审讯室,只许穿单衣;
    热咖啡一杯接一杯灌,肚子胀到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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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厕所?
    不准去。
    活人熬不过三小时。
    “有话,回公署边喝边讲。”
    “带走。”
    几个人一拥而上,死死扣住爱德华胳膊。
    “餵——”
    “放开我!”
    “一群烂仔!低等人……”
    “我要打电话!打给港府!打给日不落!!”
    爱德华嗓子撕裂般吼著,声音发颤,却没人搭理。
    公署压根不怵这种叫囂。
    自打他们掛牌那天起,銬走的洋面孔就没断过。
    比爱德华官大、背景硬的,早被押进铁门好几拨了。
    ……
    “早间新闻快讯!”
    “昨夜警方捣毁特大麵粉案……”
    “缴获量创近年香江之最!”
    “涉案场所悉数查封停业,案件仍在深挖中!”
    镜头一跳,切到昨夜突击现场:破门、举手、戴銬,火光映著警徽。
    穿插刘莹等警员的出镜採访。
    “警务司爱德华昨夜由公署拘走,涉嫌收受黑金,为製毒团伙通风报信、提供庇护!”
    “公署发言人表示,证据链完整,目前正逐项核实!”
    电视里消息一条紧挨一条。
    香江街坊看得心头一热。
    好多人在公寓楼里端著碗喝粥,筷子敲著碗沿直嚷痛快。
    “特码的!那鬼佬准没跑!这么大批货,害了多少人?要不是他睁只眼闭只眼,早该掀了这摊子!”
    “能掀就不错了!起码这几天能喘口气!”
    “卖麵粉的全该拖去填海!”
    “他们不得好死!我儿子就是被那些白粉勾走的命!该拉出去毙!把所有卖粉的,一个不留,全毙!”
    话音刚落——
    满屋人齐刷刷扭头,盯住那个眼眶赤红的男人。
    他儿子就是被粉档拖垮的,家散了,房没了,只剩这方寸斗室,勉强吊著一口气。
    眾人沉默片刻,纷纷凑过去拍肩、递纸、低声劝慰。
    老百姓拍手称快。
    贺家却像被抽了脊梁骨。
    贺鸿章两眼血丝密布,整宿没合眼。
    打击来得太狠——
    所有铺面一夜关门,粉档整条线被连根拔起,亏空没法算;
    更要命的是,爱德华真被带走了。
    那洋鬼子若一张嘴,贺家就得跟著塌。
    “贺先生,查实了!”
    “是纪枫动的手!”
    “粉档情报是他捅给警队的,带队的是他女人——政务司刘国明的闺女刘莹!”
    “连爱德华的把柄,也是他塞进公署的。我打通了里面的人,確凿证据只盯死爱德华收钱,没半点牵扯贺家。”
    “只要爱德华咬紧牙关,贺家还能稳住!”
    贺鸿章一把攥紧扶手,嘶声下令:“马上!控制爱德华全家老小!设法传话——该认的认,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许漏!”
    谁敢赌爱德华的嘴牢不牢?
    那就只能掐住他的命门。
    报信人转身就跑。
    贺鸿章扫过堂兄贺鸿森、叔伯贺永年这些贺家顶樑柱,个个脸色铁青,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了块烧红的炭。
    確认是纪枫——
    这名字压下来,比千斤闸还沉。
    “贺先生,梁桉戚女士到了。”
    下人推门稟报。
    贺鸿章“腾”地弹起来,脸涨成猪肝色,破口吼道:“不见!”
    “让她滚!”
    “滚得越远越好!”
    “贺家就是被她男人害死的!!”
    纪枫跟贺家素无瓜葛,冷不丁亮刀,再想不通,就真是蠢到家了。
    贺鸿章当场划清界限——贺鸿森?
    从今往后,当他是路边一块石头!
    下人嚇得一哆嗦,倒退著撞门而出。
    屋里静了几秒。
    有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开口:“贺先生……要不要,亲自见纪枫一面?”
    “当面谈,求他松一鬆手。不然——就算爱德华不开口,以纪枫在香江翻手为云的本事,贺家,怕是撑不过这个月。”
    利家与贺家,同属香江老牌望族,根基扎得深,枝蔓盘得广。
    可那又怎样?
    当年纪枫尚未登顶之时,利家便已灰飞烟灭。
    產业被一口吞尽,连渣都没剩下。
    如今他在香江,说一不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若真要抹掉贺家,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轻巧。
    早年叶瀚那档子事,就让贺家上下如履薄冰;
    眼下对方真刀真枪杀上门来,人人手脚发凉,心口发紧。
    话没挑明,但字字带刺——贺鸿章听得懂。
    这是逼他低头,亲自去跪著认错!
    “必须见纪枫一面!”
    贺鸿章重重頷首。
    命都快没了,面子算哪根葱?
    他绝不会拿脑袋赌气。
    可这口恶气,全记在贺鸿森身上。
    “贺鸿森!”
    “那个旁支的祸胎,把我们拖进火坑了!”
    “往后他的人踏进贺家大门一步,不用问,照脸打出去!”
    贺家立刻动了起来。
    派人围堵爱德华全家;
    贺鸿章亲赴新纪元大厦,在纪枫面前俯首称臣;
    当面划清界限,跟贺鸿森彻底割袍断义;
    双手奉上新界一块整片地皮作赔;
    对当年迫害叶瀚一事,逐字逐句赔罪。
    贺家刚伏低做小,许家也跟著乱了阵脚。
    新世纪基金,昨夜暗中推了一把,中健股价立马烧得发烫。
    一夜发酵,势不可挡。
    一开市就疯涨,像踩著火箭往上躥。
    不到两小时,每股硬生生拔高近二十港元。
    许士巡闻讯直奔证券部坐镇。
    整个交易室鸦雀无声。
    操盘手盯著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不敢落,连呼吸都压著。
    黑云压城,风雨將至。
    紧张绷到中午。
    许士巡粒米未进,胃里空得发慌,却咽不下一口饭。
    越按兵不动,越心惊肉跳——
    股价每多涨一分,中健帐上就少一笔血。
    “董事长,您先去歇会吧?”
    证券部负责人开口劝。
    倒不是心疼他,是怕自己也跟著饿肚子:你杵在这里不吃不喝,谁敢动筷子?
    许士巡没应声,起身走了。
    他懂那点心思,心里略有些堵,却还是抬脚出了门。
    人得吃饭,手得稳,仗还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