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索罗思栽跟头了!”
眾人心里更信纪枫。
索罗思当年让英镑跳水,靠的是钻空子;
纪枫呢?
是硬扛十大英资,在人家地盘上拆骨削肉,硬生生把香江英资时代给送进了歷史。
论投资?
就算把公认最神的八非特请来,站纪枫对面也得嘆气。
人家玩股市,像进自家米缸舀米——想舀一勺是一勺,想舀一担是一担,从没见手抖过。
霍老爷子指尖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气息明显沉了下来。
有底牌,心就落了地。
“对策確已备妥。”
“眼下香江地產確有泡沫,自八五年起,就是那些洋人一手推高的!”
“虽未到窝国那种炸锅的地步,但火苗已经窜起来了,迟早燎原。”
“索罗思盯上地產,图的就是这把火——先抬房价,再拉股价,引散户追涨!”
“说穿了,就是拿香江楼市当鼓风机,拼命往泡沫里灌风!”
“房地產是香江三大命脉之一,它一热,整个股市就跟著活泛,恆指自然往上躥!”
纪枫语速不急,却句句钉在要害,“我断定,他真正想动的,就是恆指!”
“现在,他八成已悄悄吃进大量恆指期货,只等高位套现,转头就做空!”
“最后猛砸地產股,一锤砸破泡沫!”
索罗思只能打恆指的主意。
事实上,纪枫前世所见,此人正是照此路数行事。
只不过那时,亚洲金融风暴正猛,他又刚从南洋满载而归,手握巨资,直接对香江三大支柱轮番狙击。
结果却折戟沉沙——钱全陷在恆指里,拔不出来。
“要根治顽疾,就得先捅破那层虚胀的泡沫!”
“现在还没到窝国那种溃烂的地步,趁早刺破,对所有人都是止损!”
“对炎国,更是千载难逢的清障良机!”
“所以我將计就计——索罗思盯上香江,表面是砸场子,实则送我们一张入场券!”
“他想炒高地產?好!我们加柴添油,把火势烧得更旺、更快、更猛!”
“大举扫货地產股,全力拉抬恆指!”
“等指数衝上峰顶,我们一把清仓,转身做空恆指!”
“索罗思想引爆泡沫?行!但引信在哪、几时点火、炸成什么样——得由我们定!”
“接著趁乱抄底:捡真金白银的硬资產,顺手埋掉那些早该倒闭的烂摊子!”
“再顺带『请』港府那些鬼佬吐点血出来——他们在香江盘踞多年,吸饱了养分,也该反哺一回了!”
“至於那些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败类?这次风暴里,一个不留!”
“最后,再掉过头,把索罗思连本带利,一口吞下!”
纪枫把整盘棋,一条条拆给眾人听。
听著轻巧!
可真刀真枪干起来,步步是险滩、处处是悬崖。
偏偏纪枫眼神沉静,胸中有数。
他要一口吞下的,不只是索罗思,还有日不落安插在香江的暗桩,还有那些盘根错节的蛀虫。
霍老爷子听完,手指无意识摩挲著茶杯沿,声音低了几分:“可香江……终究要伤筋动骨啊。”
“这叫刮骨!”
纪枫接得乾脆,“毒瘤拖得越久,烂得越深;趁它还在皮下,一刀剜净,总好过等它蚀进骨头!”
他懂老爷子的不忍。
可有时候,保命就得断腕。
因为那颗毒瘤,本就是日不落亲手种下的。
“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剜掉,等回归那天,香江交还给国家的,才是一座筋骨强健、没有暗疾的城!”
话音落地,满座无声,隨即齐齐頷首。
霍老爷子望著窗外晨光,缓缓吐出一口气:“鬼佬埋雷想绊倒炎国……早拆一颗,国家就少一分隱患。”
计划拍板。
五佬会当场决议:资金全权交纪枫调度,指令由他一人发出;
其余人只管应声、落子、压阵。
电话一个接一个拨出。
四路资金应声而动,尽数匯入新世纪基金帐户。
每家百亿港幣,合计五百亿。
这一仗,不打则已,打就要打得乾净、打得彻底。
……
次日清晨。
纪枫已坐在新世纪基金交易室,静候开市钟响。
閆璐端来一杯刚沏好的茶,青瓷盏里浮著两片舒展的碧螺春。
“这次,是要对上索罗思?”
她问。
纪枫点头:“嗯。”
“我跟他碰过面——那时他还未登顶,名头却已扎得极狠。”
閆璐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我跟他交过手。替上家。”
纪枫抬眼:“哦?结果呢?”
“我输了。”
她语气没半分波澜,“赔掉六十多亿美金,整支团队散了。”
“他像蛇,专咬七寸——我们內部谁管风控、谁批预算、谁在犹豫,他全摸得透。”
“更可怕的是赌性。那次我预判他会收手,结果他反手押上全部身家,贏就通吃,输就归零。”
纪枫垂眸吹了吹茶麵热气,笑了下:“果然还是那个索罗思。”
敢把自己当筹码押进牌局的人,从来不怕牌桌翻。
閆璐忽而抬眸:“你打算怎么破他?”
她是真的想知道——这位在金融圈从不翻车的財术天王,如何接住那把悬在头顶的快刀。
纪枫抿了口茶,笑意淡而锐利:“借他的刀,砍他的手。”
“他想割韭菜?好啊——那就让他割个够。”
“我乾脆顺水推舟,借他这把刀宰鸡,再把蛋揣进自己兜里!”
“骂名他来扛,好处我全拿!”
“等这盘棋下到收网那一刻,才是真正过招的开始——以他的性子,被我这么『杀鸡取卵』,绝不会罢手!”
“那才是我翻脸不认人的时机!”
閆璐盯著纪枫。
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话里藏的到底是哪门子弯弯绕!
正想开口细问,林易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董事长,开市了!”
“好!”
纪枫起身抻了个懒腰,笑得意味深长,目光直直落在閆璐脸上:“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凭什么坐这个位置,而你,只能站在我身后递报表。”
话音落地。
他转身迈进了安全屋。
五十名操盘手早已列队待命。
见他推门而入,齐刷刷起立,视线牢牢钉在他身上。
像一群蓄势已久的饿狼,只等头狼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