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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悍匪驾车突围,枪战惨烈伤亡
    正门口却静得出奇。
    除了纪枫带队的四人,另外三支小队也已到位,二十来號人,两辆货车横在路中央,铁桶阵已布好,就等里面的人撞出来。
    “小心!快躲车……!”
    一个穿工装的男人满头汗,跌跌撞撞衝出大门,嗓音劈了叉。
    纪枫抬头,心口一沉。
    一百多米外,棚户区斜坡顶端,四辆车连排衝下,轮胎刮地冒火,木板房像纸糊的一样被撞开,硬生生犁出四条豁口。
    这画面他熟……电影里那个大鼻子陈家驹,真敢玩命。
    进重案组才一个月,跟陈家驹碰过几回面,说过几句话,谈不上熟。
    只晓得这人做事不绕弯,上面压不住,也捨不得动。
    “人出来了!快拦住!”
    那工装男还在吼。
    话音未落,所有警员立刻散开,找掩体、拉枪栓、抬臂瞄准正门。
    先是一阵哐当乱响,接著两辆变形轿车左右摇晃衝出,车里挤著七八个黑衣人。
    纪枫一眼认出后排那个禿顶男人:五十上下,灰西装,领带歪斜,正拍著椅背嘶吼……朱滔。
    “別开枪!抓活的!”
    一声高喝突然响起,盖过枪机簧音。
    所有人动作一顿,枪口微滯。
    纪枫眉头一拧……糟了,把他忘了。
    文建仁,重案四组组长,正守在正门最前头。
    黑警。
    剧情里就是他放水,让朱滔溜了半条命。
    朱滔也看见了文建仁,眼睛一亮,扯著脖子嚎:“打!给我打死他们!一个不留!”
    他清楚得很……落网等於赤柱终身,再没翻身机会。
    噠噠噠!
    噠噠噠!
    左右两把衝锋鎗同时探出车窗,子弹泼水般扫过来。
    防弹衣挡得住,可腿、手、脖子露在外头。有人闷哼倒地,有人捂著胳膊跪下。
    一句话,废掉几个兄弟下半辈子。
    纪枫缩在电线桿后,子弹贴耳掠过。
    上辈子他参加过大型枪战,这种火力节奏,他听得懂。
    对面枪声一松,他立刻侧身跨步,左手稳住右腕,点三八平举,两发子弹精准咬住黑色平治车驾驶座。
    司机脑袋爆开,红白溅满挡风玻璃。
    车子猛地一偏,方向盘失灵,左右乱摆,最后歪斜停在路边。
    纪枫枪口一甩,转盯右侧黄色捷达,三枪点射,全中右前胎。
    砰砰砰!
    嗤……
    轮胎泄气,车身打滑甩尾,轰地撞上路沿,瘫了。
    有人带头开火,其他人不再犹豫,哗啦涌上,扳机扣到底。
    子弹撞在车身上叮噹作响,火星乱迸。
    一黑一黄两辆车很快被打成蜂窝。
    捷达里四个人,当场不动。
    文建仁张了张嘴,没发出声,脸色刷地惨白。
    他看得清清楚楚……朱滔就在平治后座。
    这么多人齐射,不死也得残。
    枪声一歇,眾人缓步上前,枪口低垂,脚步放轻。
    这时,棚户区又衝出两辆车。
    前面是辆白色奔驰,车头凹陷,挡风玻璃蛛网裂开;
    后面跟著一辆绿色皇冠。
    纪枫眼尖……奔驰副驾上那人,寸头、金炼、左眉有疤,是朱滔亲侄子,三號目標朱丹尼。
    几支枪口立刻调转,子弹呼啸扑向奔驰。
    砰!砰!
    砰!砰!砰!
    前路被封死,退无可退。
    朱丹尼脸一狞,抄起三颗黑乎乎的手雷,反手一扬,朝人群砸来。
    “条子!老子陪你们一起走!”
    “手雷!臥倒……!”
    纪枫身子猛地一晃,整个人被掀翻在地,骨头缝里都泛著酸胀,像被铁锤砸过一遍。
    他暗骂一句:这帮人手里居然有手雷?情报上怎么半个字都没提!
    轰!轰!轰!
    三声炸响撕开空气,火光腾起,路面霎时乱作一团。
    朱丹尼临死前那一击,把堵截的警员炸得七零八落……七八个靠得近的同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呻吟都没了。
    呼……
    呼……
    纪枫翻过身,大口喘气,眼睛盯著眼前景象,一时没回过神。
    血糊了一地,衣服碎片混著碎肉粘在沥青路上。
    刚才还在喊话、拉枪栓的人,转眼就没了声息。
    这一瞬,他真真切切明白了:港仔岛这地方,不是办案,是玩命。
    平治车里,朱滔探出半张脸,左右扫视。
    他坐的这辆奔驰加过防弹钢板,车窗虽被崩裂,司机中弹倒下,但他和后座两人毫髮未伤。
    见地上警员全趴著,他心头一热,立刻朝副驾吼:“大狼狗!你来开车!衝出去!”
    “撞死他们!”
    话音未落,一辆绿色皇冠车横衝而出,“哐”一声猛撞平治侧后方。
    平治车身一歪,又硬生生被顶正,车头直指山下坡道。
    下一秒,引擎嘶吼,轮胎打滑,车子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趴在地上的警员刚撑起身子,眼睁睁看著那黑车绝尘而去,气得差点咬碎牙。
    “哪个扑街乾的?”
    迟来的皇冠车上,一个穿绿色背带工装、鼻樑高挺的年轻人缩了缩脖子,耳根发烫……正是陈家驹。
    他刚才是真急了,方向盘一打就撞了上去,压根没想后果。
    可眼下顾不上尷尬,见平治跑远,他一脚踩死油门,变形的车头一甩,追了上去。
    纪枫也爬了起来,腿脚发麻,胸口闷得发疼,却还是拔腿往山下奔。
    人跑了,现场垮了,他不能站在这儿喘气。
    指挥中心內,董彪攥著对讲机,额角青筋跳动;
    雷蒙站在桌边,脸色阴沉似铁。
    目標漏了两个,伏击点早被识破,棚户区炸得满目疮痍……
    更糟的是,正门拦截组队长文建仁,竟下令全员不准开枪……结果朱滔毫髮无伤地闯了出去。
    雷蒙盯著屏幕上横七竖八的伤员影像,突然抬手,“啪”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水杯跳起两寸:“文建仁?我看他是不想干了!”
    “谁给他的胆子叫停射击?撤职!送廉署查!一个都不准漏!”
    说完转身就走,皮鞋敲地声又急又重。
    董彪没拦,只迅速抓起无线话筒:“所有单位注意,立即呼叫救护车,优先处置重伤员……重复,优先处置重伤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