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顶级门阀的阳谋!根本就不需要物理消灭,他们完全可以用官场的规则和铺天盖地的黑锅,將任何一个高官活活绞杀成废人!
祁同伟听完,却冷笑了一声。
“所以我就该端起这杯茶?认你们孙家这个码头?”
“再由你们出面安抚宗族,接手残局。”
“把不听话的全部清掉,把听话的通通扶上来。”
“最后粤东看似肃清,实则只是换了一批人,继续听你们孙家的话。”
他往前一步。
“结果是塔寨倒了。”
“可孙家的秩序更稳了。”
“王勇的手伸不进来,燕京其他派系也別想分羹。”
“而我祁同伟呢?”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水,举在半空。
茶水在杯子里剧烈晃动。
“我看似拿了天大的政绩,但要是上了你们孙家的船,就代表我已经改换门庭。”
“一个轻易改弦易辙的墙头草,只会让人唾弃!以后在官场,我只能被你们孙家死死拿捏,生死都不由己!”
“好算盘啊,大先生。”
孙振邦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祁同伟盯著茶杯,声音更沉。
“塔寨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贩毒卖毒。”
“把孩子和妇女锁在铁笼里,关进地下当器官样本。”
“把製毒流程编成童谣,从小培养製毒。”
“大先生,您觉得我理想化,是因为您觉得,这世上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要把官帽当成做生意的筹码。”
“但你们算错了一笔帐。”
他猛地抬眼,手腕猛地一翻。
將那杯代表著无数权贵梦寐以求的登天梯茶水,被他哗啦一声泼在了孙家的青砖地上。
茶水四溅,满堂死寂。
“这所谓的镇守天南。”
“守的到底是百姓的天南,还是孙家的天南?”
轰的一声,赵东来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团烈火。
祁部长这话,太狠了!
这是要把孙家的脸皮,一脚踹个粉碎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正堂外异变突生。
孙世鸿脸色铁青,带著几名杀气腾腾的少壮派军官,大步闯到了进来。
他猛地上前一步,低喝道:“祁同伟!注意你的措辞!”
与此同时,那几名军官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动手。
赵东来反应极快,他骨子里的血性被彻底激发。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步跨出,右手已经准备好了拔枪。
“孙团长,你更要注意你的身份!”
“你不过是个团长,谁给你的胆子跟祁部长这样说话?”
孙世鸿目光阴寒至极。
“这里是孙家老宅!”
“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撒野!”
赵东来毫不示弱,冷笑连连。
“老子管你这是孙家老宅,还是龙潭虎穴!”
“祁部长是中央专案组组长,是公安部副部长!”
“他站在这里,代表的就是中央!”
赵东来环视四周,怒目圆睁。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敢干什么!”
“要兵变造反吗!”
“赵局长,別乱扣帽子!”孙世鸿冷笑一声,面不改色地敬了个军礼,“塔寨余孽作乱,东山市现已实施军事管制!鑑於地方公安系统存在內鬼,从现在起,祁部长的绝对安全,由我们粤东军区接管!”
门外那几名少壮派军官同时往前跨了半步,杀机毕露。
空气里火药味瞬间炸开。
只要一点火星,整个粤东的天就要被直接捅破!
可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按住了赵东来的肩膀。
“祁部?”赵东来愕然。
祁同伟没有生气反而直接笑出了声。
他整理了一下警服的衣领,竟然在一道道警惕的目光中,大步走向了孙世鸿。
孙世鸿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配枪:“祁部长,得罪了,请您配合......”
“配你妈的合!”
祁同伟突然暴起,根本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一把抓住孙世鸿握枪的手,猛地往外一拔!
孙世鸿完全没想到祁同伟竟然这这种时候主动出手,他甚至都没看清祁同伟是怎么出手的配枪已经落入祁同伟手中。
咔噠!子弹上膛!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孙世鸿的警卫员瞬间应激举枪,锁定祁同伟。
然而,祁同伟看都没看那些枪口一眼。
祁同伟没有用枪指著孙世鸿,而是反手將那把上膛的配枪,硬生生顶在了自己眉心上!
他甚至一把抓住孙世鸿还在发抖的手指,强行按在了扳机上!
孙世鸿懵了,瞳孔剧烈震颤:“祁......祁同伟!你干什么!你疯了?!”
“开枪啊。”祁同伟盯著他,嘴角露出狞笑,声音如同恶鬼,
“孙团长,保护我太麻烦了。来,手指动一下,一切都清净了。”
“你......”孙世鸿嚇得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是鲁莽衝动不错,但他不傻啊!借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当眾杀公安部副部长!
“不敢?难道还要我替你扣扳机?!”
祁同伟不仅不退,反而身体前倾,顶著枪口往前压!
孙世鸿被逼得连连后退,堂堂独立团团长,此刻竟像个惊恐的废物。
“祁同伟!住手!”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孙振邦终於慌了,猛地站了起来,碰翻了桌上的茶具。
“大先生,慌什么?”
祁同伟顶著枪口,半转过头,看著满脸骇然的孙振邦。
“你们不就是想嚇唬我吗?不就是想告诉我,在这天南地界,孙家想留谁就留谁吗?”
“我祁同伟是个穷泥腿子,没你们孙家百年簪缨的命!但我老师教过我,想破局,就得敢掀桌子!”
“今天只要这枪一响!天亮之前平叛的军队就会赶到,天南孙家』以后也就可以直接这华夏除名了”
“拿我祁同伟一条命,换你们百年孙家满门绝户!!”
“极限一换一,这波梭哈我血赚!来啊!成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