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志坚像是没听见一样,冷冷地盯著他,现场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祁同伟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对旁边的赵东来使了个眼色。
王政后退几步,沉声说道:“现在省里有紧急事务,我没时间陪你们在这里耗,我必须立刻回羊城!”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梁志坚一声断喝骤然响起。
“祁同伟同志,我是省监察系统负责人梁志坚。现有明確线索表明,我省常务副职王政涉嫌重大违规问题,並存在擅自离省、规避调查的风险。”
“情况紧急!我现在向联合专案组申请,立刻启动应急处置预案。请专案组协同配合,依法將相关人员留置在现场,防止事態进一步扩大!”
名正言顺,程序落地。
祁同伟大手一挥:“收到。情况已经明確,即刻执行!依法控制王政!”
赵东来一马当先,带人迅速上前,乾净利落地控制住王政,將他带离车辆旁的警戒区域。
“你们敢动我?我是总部任命的常务副职!”王政满身狼狈,仍旧拼命挣扎,雨水和泥点溅了他一身。
祁同伟慢慢走过去,低头看著他。
“王常务,现在流程和规矩,够清楚了吗?”
就在这绝对压制的一刻,外围一名技术通讯员脸色煞白地狂奔过来。
“祁部!出状况了!”
技术员急得直喘粗气:“现场多家媒体刚刚接到省级系统下发的特急通知,要求立刻切断直播信號,撤离现场!”
“理由是现场涉及重要机密,存在较高安全风险!”
赵东来脸色一沉:“谁下的通知?”
技术员咬牙道:“总部某办公厅。”
现场一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杨浩抬头看了看天,冷笑一声。
“急了。刚才还想让所有人看祁哥出丑,现在轮到他们自己难看,就开始讲机密了?”
祁同伟弹飞手里的菸头,眼神冷得像冰。
“想把盖子盖回去?”
“今天这口锅,谁也別想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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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猜得没错。
就在王勇急得团团转,疯狂动用关係试图压下天南风波的同一时间。
燕城总部,高楼之上。
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终於迎来了真正的爆发。
学院派,这股在华夏治理体系中沉默多年的力量,正式亮出了底牌。
没有任何多余预兆。
全国治理研究系统、公共政法大学、行政学院、政策研究中心、社会发展研究院。
几大聚集了无数专家、学者与老干部的系统內,一批老教授、老同志几乎同时发声。
足足几十份重磅联合报告,越过常规阻力,以惊人的速度递到了总部最高会议几位主要负责人案头。
带头签名的,是汉东大学曾经最优秀的毕业生,如今的核心委员、重城最高负责人,赵承安。
这就是梁远山在幕后落下的定海一子。
他並没有亲自出面,却凭藉多年来积累的分量,把一份足以改变局势的材料,送上了真正的牌桌。
......
燕城。
王勇书房里,钟震国將电话重重摔在桌上,气得脸色铁青。
“这个梁志坚!他竟然敢直接掛我的电话!”
沙瑞金瘫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父亲......局势不对劲。天南的情况完全脱轨了,我们怎么办?”
王勇没有说话。
他盯著屏幕里的祁同伟,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平时孙家绝不敢把事情做到这一步。可此刻,孙家显然已经不打算退了。
就在这时,秘书快步进门,声音发颤。
“王书记,出事了。”
“学院派的人几乎同时向总部递交了联合报告。”
王勇手指一顿。
“报告內容是什么?”
秘书咽了口唾沫,没敢直接说,只把一份摘抄材料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刚拿到的部分內容。”
王勇瞳孔一缩,一把接过文件。
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
“王勇长期利用安全保卫系统排斥异己,培植私人关係网络。”
“试图在组织体系內,形成以个人意志为核心的封闭运转格局。”
“部分地方安保防御经费长期异常膨胀,预算结构严重失衡,甚至被个別利益圈层当成输送资源的渠道。”
更致命的是,这份报告不再只把王勇描述成某些人的保护伞,而是直接上升到“破坏总部统一协调机制”的重大风险。
“能源系、蓉城帮、安保系、秘书圈。”
“几方关係盘根错节,不断將亲信、下属安排到关键岗位,试图让部分地方形成自成体系、不受统一调度的独立利益格局。”
不仅如此,报告末尾还附带了厚厚的证据材料。
其中直接点名王勇的亲生儿子王建民。身为京州核心防区参谋要职,竟伙同妻子长期收受巨额財物高达数十个小目標,並涉嫌通过多个配套项目向不同圈层输送利益。
证据清楚,帐目完整。
“扑通!”
沙瑞金在旁边听得浑身发软,双腿一抽,跌坐在地毯上。
王勇闭上双眼,沉声问道:“谁领的头?”
秘书声音更低。
“除了梁校长之外,分量最重的,是重城的赵承安书记。”
啪!
王勇一直盘在手里的玉串断了。
珠子滚了一地。
是学院派。
他们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联合孙家一起出手。
沙瑞金满脸惊恐,声音都在发抖。
“父亲,完了......全完了。我们那些关係,全被他们查出来了!”
“梁远山出手了。”钟震国猛地站起身,没有打任何招呼,转身便快步离开了王勇的书房。
“父亲!他......”沙瑞金急道。
王勇缓缓睁眼,冷笑一声。
“大难临头,各走各路。这个时候他不反过来补上一脚,就已经算讲情分了。”
这一刻,这个算计了半辈子的老人,终於彻底醒悟。
什么祁同伟,什么高育良,什么孙家。
自己算来算去,原来这场戏真正的主角,竟然是自己。
真正把伏龙秘录送到最高牌桌上的,是梁远山那个老狐狸。
甚至......这背后到底是谁的意思,已经说不清了。
王勇很清楚,如果继续走正常程序,他必输无疑。
那些证据扎实的联合报告,加上天南孙家的全面倒戈,足以让他多年经营的一切彻底崩塌。
王勇猛地睁眼,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想弄死我?做梦!既然他们要掀桌。”
“那就掀。”
哗啦!
王勇一把掀翻了面前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茶桌。
紫砂壶碎裂一地,滚烫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这位一直高高在上的准巨头,终於撕下了最后一层体面。
沙瑞金头皮发麻,嚇得往后缩了缩。
“父......父亲?”
王勇拿起最高授权的专线电话,直接打给了天南內部的安保心腹。
电话一通,他的声音冷得嚇人。
“我是王勇。立刻执行一级戒备指令。”
“天南孙家勾结外部势力,干扰专案组正常工作,现场秩序已经失控。”
“听著,全省所有待命的机动处置力量、防暴支队、应急安保队伍,立刻向祁同伟专案组驻地外围集结。”
“任何人阻拦执行任务,先行隔离控制。所有责任,由我承担!”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博弈的范畴。
王勇失控了。
他要把桌面上的较量,硬生生推向最危险的边缘。
沙瑞金跪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厉害。
“父亲......这道命令一下,我们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天南。
暴雨仍在砸落。
警戒频道突然炸开。
“祁部!外围观察哨急报!羊城方向国道出现大量装甲处置车辆,正在朝驻地快速靠近!”
“鹏城方向,两个支队的机动防暴力量正在紧急集结!”
“周边多个地市的安防力量,都接到不明指令,正在从四面八方朝我们合围!”
赵东来一把摘下耳机,眼睛都红了。
“他是真急了!”
“这是要把天南当成最后的赌桌!”
站在不远处的孙靖川,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太清楚这种调动意味著什么。
“祁部长,这是有人要製造高等级对峙。”
孙振邦也沉声道:“王勇这是要鱼死网破了。靖川,马上联繫防区,绝不能让局势被他带偏。”
杨浩脸上的嬉笑也消失了。
“祁哥,要不要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满场骇然中,唯有祁同伟异常平静。
他站在狂风暴雨中,任凭雨水洗刷著脸,忽然低头轻笑了一声。
“靖川兄,杨浩兄弟。”
“別慌,一切尽在掌握。”
“风已经起来了,就让它再吹一会儿。”
他抬手按住通讯器,果断下达指令。
“专案组进入最高戒备。”
“所有人员原地固守,保存证据,打开全程记录。”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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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力了,改了大概70%的內容,词语也改的面目全非,我自己都快看不懂了,大家只能自行联想。
是你们说的哈,我敢写你们就要敢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