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的呼吸乱了一拍。西装布料摩擦真皮沙发,沙沙作响。
伊森的手从她腰侧收紧,正要往下压半寸。
“你的奖励。”
就在这时,搁在扶手上的特製手机猝然亮起。没有震动,没有铃声。只有绿色指示灯在疯狂闪烁。
最高级別的加密呼叫。
伊森动作顿住。手指从安妮腰侧抽离。
他接起电话,贴在耳边。
片刻后。
“动手。”
两个字,犹如死刑判决。电话掛断。
安妮撑著沙发坐直。裙摆皱成一团,她没去管,只是抬手盘起散落的头髮。
她知道,先锋帝国的战爭机器已经启动。
芝加哥那边的雪地里,藏著霍夫曼洗钱的真正源头。而伊森今晚,要连根拔起。
不用留在这里等结果。今夜过后,好莱坞的规则將再次被改写。
同一时间。两千英里外。
芝加哥南区,废弃肉类加工厂。
大雪封路。狂风卷著雪片,砸在生锈的铁皮屋顶上,爆豆般作响。
空气里常年浸透著洗不掉的血腥味。
萨利姆半跪在满是污垢的水泥地上。面前是两个敞开的黑色战术旅行袋。
一叠叠连號的百元美金,被他胡乱塞进去。拉链已经绷到了极限。
整整五百万美金。
他手背上的旧疤蹭破了皮,渗出血丝。他根本顾不上。
逃!必须马上逃!
不久前,9527帐户被冻结的消息传来。伊森·克拉克的动作太快了!霍夫曼那个老东西根本扛不住!
再不走,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南边三公里外的私人机场,一架塞斯纳已经加满油。只要带著钱上飞机,逃到南美,他就能活。
三个全副武装的僱佣兵,端著ar-15步枪,死守著无窗铁门和通风口。
一天一万美金。这是他最后的保命符。
“动作快点!”带头的僱佣兵厉声催促,右臂肌肉紧绷,“这雪太大了,热成像受干扰。我总觉得有东西摸过来了!”
萨利姆手一哆嗦,一叠美金掉在地上。
他刚趴下去捡。
头顶的昏黄白炽灯,猛地闪烁了两下。
啪!
彻底熄灭。柴油发电机的突突声瞬间死寂。
厂房陷入绝对的黑暗。
“切断电源,热成像索敌。”
里奥冰冷的声音在內部通讯频道响起。完全被外面的风雪声掩盖。
他一身纯黑战术服,倒掛在五米高的通风管道內。
左臂上,瑞士神经治疗仪的碳纤维护具,闪烁著微弱的蓝色电控光点。
代號“蝮蛇”的突击队员,跟在后方三米。
蝮蛇透过夜视仪,死死盯著里奥的左臂。
几个月前,那条手臂连端杯水都在抖。现在,里奥仅凭左手五指抠住百叶窗边缘,悬掛著一百八十磅的身体,纹丝不动。
先锋帝国的医疗技术,硬生生造出了一个怪物!
里奥鬆开五指。
整个人如幽灵般垂直坠落。屈膝,缓衝。战术靴踩在油污的水泥地上,悄无声息。
黑暗中,僱佣兵的战术手电刚亮起一束白光。
“什么人!”带头的僱佣兵嘶吼,条件反射扣动扳机。
砰砰砰!
盲目扫射!子弹砸在生锈的肉鉤上,火星四溅!
里奥动了。
左脚猛蹬,身体贴地滑行,完美避开弹道。起身的瞬间,已经闪到那名僱佣兵的侧后方。
左手探出!
碳纤维护具蓝光暴闪!神经元电信號將肌肉爆发力推至非人极限!
五指如液压钢爪,精准扣死僱佣兵的咽喉。
发力。
咔嚓!
颈椎骨与喉软骨同时粉碎!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在厂房內迴荡。
一百九十磅的壮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瘫软如泥。
里奥鬆手。借著尸体倒下的掩护,右手闪电般拔出大腿侧的格洛克手枪。
噗!噗!
消音器吐出两道微弱火舌。
十米外,第二名刚转过枪口的僱佣兵,眉心和心臟同时爆开血花。仰面砸在废弃传送带上。
转瞬间,两具尸体。
第三名僱佣兵精神彻底崩溃。扔下步枪,疯了一样朝地下通道狂奔。
蝮蛇从通风口跃下,举起mk18突击步枪。
精准点射。
逃跑的僱佣兵小腿炸开血雾,惨叫倒地。蝮蛇上前,一枪托將其砸晕。
厂房內,只剩风雪砸顶的轰鸣。
地下通道入口。一扇厚重的生锈铁门。
萨利姆提著两个沉重的旅行袋,正拼命拧动內侧的转盘锁。
快了!还差半圈!只要锁死,通道尽头就是下水道,他就能活!
砰!
一股非人的恐怖巨力,从门外轰然撞击!
里奥根本没用手。助跑三步,右腿带著狂暴的动能,狠狠踹在铁门正中央!
生锈的门轴瞬间崩断!
两百多斤的铁门夹杂著劲风,朝內轰然倒塌!
萨利姆避无可避,门板重重砸在他胸口。
整个人被直接掀飞,狠狠撞在潮湿的砖墙上!
手里的旅行袋脱手。拉链在剧烈撞击中彻底崩裂。
五百万美金!
一叠叠绿色的钞票在气流搅动下,漫天飞舞。像一场荒诞的绿色大雪,洋洋洒洒落在污水中,落在萨利姆满是灰尘的脸上。
“啊!”
萨利姆捂著胸口悽厉惨叫。断裂的肋骨直接扎进肺叶,每一口呼吸都在喷血沫。
里奥迈步走进通道。
战术靴无情地碾过满地美金,踩在华盛顿的头像上,留下漆黑的泥印。
他走到萨利姆面前。居高临下。
看著这个曾经西装革履、替霍夫曼洗白无数黑钱的精英律师,像条野狗一样喘息。
恐惧彻底击碎了萨利姆的理智。
“別杀我!”他拼命往后缩,血水混著鼻涕流下,“我还有价值!我知道霍夫曼的底牌!”
“他在苏黎世还有帐户!尾號092的瑞士联合银行!里面有四千万!”
“我全告诉你!密码我知道一半!”
交出底牌,换取活命。这是他最后的筹码。
里奥面无表情。战术靴抬起,精准地踩在萨利姆的胸口上。
断裂的肋骨再次遭到致命压迫。萨利姆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里奥右手拔出腰间军刀。纯黑的刀刃,在昏暗中不反一丝光芒。
“苏黎世帐户。”里奥冷冷重复。
萨利姆疯狂点头:“对!四千万!只要你放过我……”
里奥手腕翻转。刀尖死死抵住萨利姆的颈动脉。
“我不负责审讯。”
刀刃无情切入皮肤。
“我负责清扫。”
噗嗤!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在散落一地的绿色美金上,触目惊心。
萨利姆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瞳孔涣散,彻底成了一具死尸。
里奥隨手抽出一叠沾血的钞票,擦净刀刃,还刀入鞘。
抬起左手,按住耳麦。
洛杉磯。先锋大厦顶层。
落地窗外,世纪大道的车流如同一条发光的河流。
伊森负手站在窗前。手机贴在耳边。
听筒里,传来芝加哥狂暴的风雪声,以及里奥毫无波澜的匯报。
“老板,工业园清理完毕。萨利姆处理乾净了。”
伊森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苏黎世帐户。霍夫曼最后的棺材本。
如果先锋影业自己派人去接管这笔钱,必然会留下跨国金融的痕跡。
联邦税务局的探员,现在正拿著放大镜盯著洛杉磯的每一个铜板。一旦被咬住,就是无尽的麻烦。
脏钱,他伊森·克拉克不碰。
不仅不碰,还要让它变成彻底埋葬霍夫曼的骨灰。
“做得很乾净。”伊森声音冷厉,“带兄弟们撤。剩下的,洛杉磯接手。”
掛断电话。转身。
马库斯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悬停在键盘上。
“芝加哥结束了。”伊森走到桌前,双手撑住桌面,“萨利姆吐出了苏黎世帐户。”
马库斯推了推金丝眼镜:“需要安排开曼的离岸公司,去洗掉这笔钱吗?”
“不。”伊森直起身,眼神冰冷,“把苏黎世帐户的底单、资金路径,打包成匿名文件。”
“发给谁?”
“国际刑警组织,经济犯罪调查科。再抄送一份给联邦税务局特別行动组。”
马库斯敲击键盘的动作猛地一顿。抬头看向伊森。
四千万美金的线索,直接白送给官方!
借刀杀人!
一旦国际刑警介入,霍夫曼在欧洲的最后根基將被连根拔起。官方的力量,会替先锋影业把所有烂摊子扫得乾乾净净!
“明白。”马库斯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代码在屏幕上疯狂滚动,“加密等级设为最低,保证他们一查就能查到霍夫曼头上。”
伊森重新走向落地窗。
玻璃倒映出他挺拔的身影。整座好莱坞,都在他的脚下臣服。
“旧时代的垃圾,不需要我们脏手。”
咔嗒。
打火机砂轮摩擦,一簇幽蓝的火苗腾起。
“该进焚化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