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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老娘又掀桌子!
    伊森单手按住梅根紧绷的后腰,另一只手捞起手机。屏幕上闪烁著马库斯的消息。
    “战术动作”被迫中止。
    梅根从他腿上翻身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隨手拿起那把发烫的格洛克,拋进抽屉。
    “华尔街又咬人了?”她拉上黑色背心的拉链。
    “他们想要音乐的盘子。”伊森划开接听键,冷硬的吐字切断了办公室里残留的曖昧。
    两天后。
    洛杉磯斯台普斯中心。
    格莱美彩排后台充斥著刺鼻的髮胶味和人员跑动的嘈杂。
    泰勒坐在独立化妆间內。
    化妆师正在处理她金色的捲髮。
    她手里捏著一张刚刚由组委会送来的入围名单最终版。
    纸张边缘被手指死死卡住,勒出深深的摺痕。
    年度最佳歌曲。年度最佳製作。
    这两项原本板上钉钉的核心提名,后面被盖了一个刺目的红色印章。
    批註只有六个字:曲风界定模糊,撤销。
    这是明抢。
    华尔街在实体院线被斯嘉丽一刀切了排片,老钱资本立刻把报復的怒火砸向了先锋音乐的基本盘。
    唱片业协会是他们养的狗。
    现在狗张嘴咬人了。
    逻辑很清晰。如果现在衝出去找评委会理论,明天所有的娱乐头条都会是“先锋天后耍大牌施压格莱美”。
    剩下的年度最佳专辑也会顺理成章地被剥夺。
    退一步?
    安妮昨天刚把司法部的人懟出大楼,斯嘉丽屠了全美院线。如果她在格莱美低头,先锋音乐就会沦为整个好莱坞的笑柄。
    当年在纳什维尔的地下室,那些吸血鬼唱片公司用几十页的霸王条款抢走她的版权。是伊森带著马库斯,把那些合同撕碎砸在资本家的脸上。
    她在马里布沙滩上爭来的地位,绝不能在这里崩塌。
    “泰勒小姐。”
    皮鞋踩压各种线缆的闷响停在化妆椅后。
    唱片业协会主席理察挺著大腹便便的肚子,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顶灯下反光。
    他身上带著浓重的古巴雪茄味。
    “先锋音乐去年的势头太猛了。”理察双手撑在化妆椅靠背上,从镜子里盯著泰勒,“流媒体打榜数据占了全美百分之七十。总得给其他唱片公司留点汤喝。这是行业的规矩。”
    泰勒没有回头。
    她抬手挥退化妆师。
    手腕翻转。
    那张入围名单被她直接拍在化妆檯上。
    “规矩?”泰勒盯著镜子里那张油腻的脸,“你们连桌子都想掀了,还来跟我谈留点汤?”
    理察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
    “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理察弹了弹西装翻领上不存在的灰尘,“上一个跟我拍桌子的人,现在还在纳什维尔的地下酒吧里唱五十块一场的驻唱。你还有个最佳专辑的提名。安分点唱完那首乡村民谣,留声机奖盃还是你的。真闹起来,你连今晚的红毯都走不上去。”
    威胁。
    赤裸裸的资本霸权。
    理察转身离开。皮鞋声逐渐远去。
    泰勒胸腔剧烈起伏。
    肺部灌入大量冷气,却压不住血液里翻滚的焦躁。
    手机震动。
    屏幕上显示著“伊森”的名字。
    划开接听键。
    “后台的事,马库斯刚报给我。”伊森的吐字混著汽车引擎的轰鸣传过来,没有半点慌乱。
    泰勒咬紧牙关。
    “他们撤了我的两项核心提名。逼我按台本唱那首没有攻击性的乡村歌。”
    电话那头传来打转向灯的轻响。
    洛杉磯的另一端。伊森正单手握著方向盘,副驾驶上放著一份刚刚签署的环球音乐部分股权收购案。
    “规则是那帮老头子定的。”伊森的吐字平稳,却透著绝对的掌控力,“但舞台是你的。”
    泰勒愣了一下。
    “想怎么唱,就怎么唱。”伊森下达指令,“天塌下来,先锋部顶著。”
    通话切断。
    泰勒看著黑下去的手机屏幕。
    血液里的焦躁瞬间被点燃成了爆裂的野心。
    她一把抓起桌上那份印著《love story》的演出台本。
    撕碎。
    她把碎纸片全部扫进脚边的垃圾桶。
    “叫乐队进来。”泰勒衝著门外的助理大喊,“把木吉他撤了。把那把定製的电吉他给我拿过来!”
    正式颁奖礼。
    斯台普斯中心座无虚席。
    全美最顶级的音乐人齐聚一堂。
    理察坐在第一排的vip席位上,端著香檳,胜券在握。
    舞台上方的大屏幕打出泰勒的名字。
    全场灯光瞬间暗下。
    没有预想中唯美的乡村布景。
    没有伴舞。
    只有一束极冷的白色聚光灯,猛地砸在舞台正中央。
    泰勒穿著一件黑色亮片夹克,抱著一把纯黑色的重型电吉他。
    她低著头。
    手指拨动琴弦。
    不是舒缓的木吉他分解和弦。
    而是一声极度狂暴、带著重度失真效果的电吉他扫弦!
    音浪顺著顶级音响系统轰然砸向全场。
    前排的几个老派乡村歌手嚇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理察手里的香檳剧烈晃动,酒液洒在西装裤上。
    泰勒猛地抬头。
    红唇靠近麦克风。
    一首从未发行过的摇滚新歌。
    鼓点极重,贝斯线极具攻击性。
    歌词没有任何情爱。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扇在唱片业协会的脸上。
    “你们制定规则,你们操纵名单!”
    “你们切断我的羽翼,却怪我飞得太高!”
    “旧王已死,別来沾边!”
    高音撕裂空气。
    现场两万名观眾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疯了。
    后排的粉丝直接踩著椅子尖叫,萤光棒疯狂挥舞。
    中立阵营的流行歌手们面面相覷。
    第二排的布兰妮手指一抖,手包掉在地毯上。她盯著台上那个火力全开的女孩,心底的震撼无法平息。当年她被资本打压时只能剪掉头髮反抗,而先锋的女人,直接在格莱美的舞台上砸烂了资本的饭碗。
    这根本不是演出,这是当著全球几亿观眾的面,公开处刑!
    理察脸颊肌肉疯狂抽动。
    他转头衝著后台的总导演疯狂打手势,示意切断信號。
    晚了。
    电吉他在舞台上拖出刺耳的尾音。
    最后一个和弦爆裂。
    全场灯光大亮。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斯台普斯中心的穹顶。
    知名乐评人西蒙手里的记录笔掉在地毯上。他盯著台上的泰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孩把整个音乐產业的遮羞布撕得粉碎。先锋音乐的统治,从这一秒开始,再也无法阻挡。
    泰勒站起身,单手举起电吉他。
    没有任何致谢,直接转身走下舞台。
    两小时后。
    年度最佳专辑颁奖环节。
    颁奖嘉宾念出泰勒的名字。
    理察坐在台下,麵皮紧绷。
    他原本以为拿这个奖项能安抚住先锋音乐,换来和平。
    现在看来,他只给对方递了一把更锋利的刀。
    泰勒换了一身酒红色高定礼服,走上领奖台。
    她从嘉宾手里接过那座金色的留声机奖盃。
    走到立式麦克风前。
    全场安静。
    无数台摄像机对准了她。
    “组委会刚才在后台告诉我,要学会分享。”
    泰勒单手握著麦克风杆,吐字清晰。
    台下的理察呼吸停滯。
    “但这个奖,不属於任何协会。”
    泰勒举起留声机奖盃。
    “它属於那个在录音棚里,陪我熬过无数个午夜的男人。”
    话音落下。
    全场譁然。
    泰勒没有多说一个字。
    她提著裙摆,径直走下领奖台。
    高跟鞋踩著台阶。
    路线没有任何偏转。
    她直直走向第一排最中央的vip席位。
    那里坐著刚刚赶到现场的伊森。
    伊森穿著深黑色西装,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上。
    泰勒走到他面前。
    全球直播的特写镜头瞬间推近。
    后台机房里,班杰明盯著监控屏幕。代表推特流量的红色曲线在这一秒直接衝破了伺服器承载上限。
    “老板的魅力值简直是个bug。”班杰明敲击键盘,试图分流数据,但屏幕上接连弹出伺服器崩溃的红色警告。
    泰勒將留声机奖盃隨手搁在旁边的空座位上。
    她双手捧住伊森的脸颊。
    弯下腰。
    当著全场两万名顶级同行,当著全球数亿观眾。
    狠狠吻住他的嘴唇。
    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目的白昼。
    旁边座位上的几位天后级歌手倒吸冷气,捂住嘴巴。
    疯狂。
    纯粹的疯狂。
    理察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老钱资本精心策划的规则封杀。
    在这个极具毁灭性的热搜核弹面前,彻底沦为无人问津的笑话。
    泰勒直起身。
    红唇微肿,胸腔起伏。
    伊森站起身。
    他单手搂住泰勒的腰。
    视线越过几排座椅,精准捕捉到面如死灰的理察。
    伊森没有用麦克风。
    但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顺著现场收音设备,砸进所有人的耳膜。
    “音乐帝国的王冠。”
    伊森手指扣紧泰勒的后腰。
    “没人摘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