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陆明夏检查母鹿没问题后,让家人照顾母鹿,自己先去两亩半的组田看看。
他一出门,陆海霞也跟著去玩,她要看看爸爸要干什么,每次跟著爸爸都有好玩的。
二人来到大象坳的另一个出入口,这里大部分都是旱地,都有一定的坡度,水田不是很多。
那两块组田还是稻苗,要等到双抢,也就是七月中下旬的时候收割。
他指著组田,解释道:“海霞,以后这块组田就是我们长期承包咯,等人家割完了稻穀,我们马上种象草、玉米这种。”
陆海霞知道家里的象草很多,她听十叔说还有第二批呢,自己家要种很多很多。
陆海霞蹲下来,捏住稻苗杆,小有得意道:“阿爸,你知道拔苗故事吗?”
揠苗助长?欧阳老师肯定跟小孩子说过。
他点点大女儿的脑门,乐道:“听说过,不过你想阿妈的大巴掌了吗?她好像好久没打你了,是吧?”
大女儿闻言,浑身发颤。
她领教过妈妈的如来神掌,还是算了。
她放开苗叶,抬头看向高高的大象山,好大好宽的大山,一共有三个山头,两个山坳。
大部分高一些的山坳都有很多金竹林,大象山也是,以后有得玩了,那么大的三座山都是自己家包的。
陆海霞问道:“我们家包了一年,是吗?”
他摇头道:“不是,这种山都是长年的,我们包三十年,你们大了,还是我们家的,后面还可以续上,没事的。”
陆海霞闻言,心喜道:“真的呀,好呀好呀,都是我们家的咯!”
大女儿之前不清楚承包的年限,知道具体时间后,打算马上让哥哥妹妹,还有村里的小孩子都知道——我们家的!
他们回家再出来,拿著不少象草节、锄头、田锄和帽子,今天要种象草。
组田暂时种不了,山地是可以种的。
今天十七號,星期六,大家都有时间来弄。
由於第一次种象草的量不多,他们没有请大伯和二哥他们家来帮忙,自己家先弄弄。
去学校的土路上,欧阳青燕从马车下来,望向大象山的连绵山坡,光看著就舒服。
以后的山上就有陆明夏说的各种马了,什么改良蒙古马、伊犁马,山丹马、德保矮马,什么都有。
它们的顏色什么都要养,多养养。
她挑著装满象草节的担子,笑问道:“阿夏,我们过段时间要不要叫我姐和我哥过来?感觉种这么多东西,还有弄竹子网都要好多人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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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挑著担子,回道:“先看看,不急,等我们套到公鹿,卖了鹿茸就马上看马、买马。”
欧阳青燕闻言,稳稳地迈过一个水沟。
她心道:阿夏说的肯定很快有的,好快好快的。
陆明夏计划著这两天先种下第一批象草,隨后去看看套子,不知道金鹿怎么样了。
眼下五月中旬,雨水很快要多了,种下马上就可以飆起来,七月中旬就可以收割第一茬象草。
他们小夫妻、父母和爷爷来清荒砍杂树、耕地翻地、刨浅沟、规整地块、撒农家肥等,干最累的活。
妹妹们有一些力气,就种象草种节、覆土、清草根,三个小孩就递苗、摆苗、捡小碎石。
象草不是庄稼,隨便弄弄就行,其他的杂草抢不了多少肥。
周末两天时间,他们翻耕了三亩的山脚地,效率很高。
家里的大青马高大力壮的,很皮实,架上马枷板就是猛干。
马不愧是六畜之首,马耕的效率比牛高很多,它耕水田能一天四亩,主要是水田的田泥很黏重,发不了力。
乾爽的旱地可以耕一天六七亩,一天能干八九个小时,马的价钱比水牛高很多,值就值在这里。
这两天是多云的好天气,微风不断,不像是前几天的闷热烈日,更好干活。
一家人全家出动,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效率极高,这个年代大家不怕累。
陆明夏对这次的三亩地很满意,下次再弄弄,主要是山石太多、山泥死板,如果是普通旱地快得很。
五月中旬的太阳落得很慢,大家有充足的时间干活。
十八號傍晚,黎长正背著田锄路过,看清他们的象草地大得很,足足三亩地。
他家也弄了几分地的象草,他家里的黑马要弄点好的马草,常年赶马帮不像普通的马,更累。
黎长正喊道:“哟嚯,可以啊,两天干那么多亩啊,可以养多少马了?”
等山泉水引下来灌溉旱地,每亩每年產出大量的鲜草,轻轻鬆鬆养三四匹马,次年更多。
陆明夏抬头道:“十叔,蛮多的,今年三亩地养三四匹没问题,后面几天我们还要弄到五亩,一共八亩地吧,一年养七八匹了。”
“这么多!”黎长正將田锄一放,惊讶道,“你要养那么多马啊?你的马场可以养那么多马,但是买回来要好多钱吧?七匹按很好的六百块钱,六七四十二,四千二了,你要干大的啊!”
黎长正听到这里,头皮发麻,立刻走上去看看。
十叔知道陆明夏不抽菸,便掏出两根大前门,分给陆父和他爷爷。
陆父笑著接过一根烟,细看还是大前门的,一包要三角六分,要票才能买。
大前门就是京城的正阳门,烟盒上印的是斜侧方的城楼与箭楼,飞檐角度较低,整体庄重威严,图案很特別。
淡黄色的大前门包装很简单,中央印一个大圈的正阳门图片,上面“大前门”三个大字,下面是捲菸厂名称。
陆父一般抽最便宜的“一毛找”,也就是经济牌,付一角钱,能找回两分。
他一见到烟,急急忙忙地找火柴,摸了很久也没有摸到,一时慌了。
每次有好烟,火柴就是找不到。
最后黎长正给他自己的火柴点菸,陆父才抽到。
陆父轻呼一口烟气,感慨道:“这么捨得啊?长正。”
黎长正摇头笑道:“新买的,上次镇上的人来,我都没给,不信你问白棋。”
十叔说的白棋就是欧阳青燕的哥哥,欧阳白棋,大队的会计。
陆父知道黎长正在几个镇上都混得开,县城也有人脉,不像其他人一样,上面的人下来就要给好烟,他不需要这个。
村里最难弄到的东西,一个是黎长正的好烟,一个是陆明夏爷爷的好酒。
陆父奇怪就奇怪这里,他打算聊久一点,这样能搞第二根、第三根。
別的他不敢说,“骗烟”的本事就没有比他厉害的,对他来说,开了的烟盒比什么都勾人。
光看不能抽,太他妈难受了!
十叔在看著陆明夏,总感觉他从小看到大的人,这会儿怎么看都看不穿。
陆父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烟盒口,这次弄三亩地,烟都抽完了,这不是送上门的肥肉吗?
黎长正发现自己还没有抽第二口,陆父已经掸菸灰了,速度快得很。
十叔有事求陆明夏,一狠心,把烟盒放陆父面前,说道:“都给你了,我有个事要明夏弄一下。”
陆父没有丝毫犹豫,登时便塞到上衣的口袋內。
嗯,舒坦!
陆父放慢抽菸速度,现在不急了,都是自己的,慢慢抽。
陆父慵懒道:“你说。”
黎长正指著尾巴山的大山石,慢道:“没事,就是听说大鹿山除了梅花鹿,还有弄麝香的鹿,叫什么来著……林麝吧?我想哪天他们一起去深山,弄一两个林麝,这样就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