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年星一说,十叔便被逗笑了,怎么可能?
陆明夏是他看著长大的,他年纪小点,力气没有他二哥那么大,但是每次去偷东西,基本上不是他二哥就是自己儿子被抓,他和大哥基本上是没事的。
为什么?因为他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反侦探能力极强。
此外,他第六感还强,一旦感觉不对,先溜了。
因此,他的抗风险是从小的时候就把这个基因种下来,他认为他绝对不可能因为梅花鹿的利润就不养马,绝对不可能。
他慢慢解释道:“不会不会,你看吧,绝对不会。下次你跑马的时候注意一下,在路上放一些套子。如果套到东西了,马上给它带回来,分一半给明夏,那我们还有一半,总比吃死肉、卖死皮要值钱。”
他们说话的同时,家里的陆明夏再测试一下糖盐水的温度。
刚才他又放了二两多的红糖,加上一小撮盐,兑成三斤的白开水。
温度合適后,立马去后院,拿著竹筒,慢慢给这只公鹿灌下去。
今天晚上要在十点多的时候给它打药,今晚他要熬夜了,要经常给它测体温,以防止体温反扑。
如果体温再上来,需要再打一次安乃近。
餵鹿的时候,欧阳青燕就跟他一起灌下去。
他一面灌,一面跟老婆说今晚要熬夜,她跟女儿们睡吧,跟她们好好说说故事,她们估计也睡不著。
餵完后,公鹿睡在柴房,底部已经垫了很高的稻草,很乾净,让它好好休息,等下再给它打针。
回到前院的时候,欧阳青燕一面吃著荔枝,一面说道:“你说今晚你要晚点守著它,那要不要再加上阿爸?你们两个人忙活起来可能快一点,那个鹿已经有点醒了,一个人可能没那么方便。”
他笑劝道:“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行。它还没什么力气,要等到第二天,它才能好那么一点,但第二天力气也不大,一个人够了。”
欧阳青燕重重点头,应该是吧。
后面他抱著小女儿,身边妹妹也拿著凳子,听著哥哥说故事。
事情这回就不是单单说其他的打猎细节,而是跟她们说以后这个鹿群扩张的速度有多快。
如果是母鹿生出来,两个母鹿要等到八七年十月配种,那么八八年五月就有新的一批小梅花鹿生出来。
同时,八七年现在这个母鹿也能生一只小鹿出来。
因此,等到八八年五月份的时候,自己家的梅花鹿至少就有七个,速度很快的。
如果生的是公鹿,群的扩张速度虽然慢了一点,有鹿茸钱拿,也行。
如果它们餵得好,身体足够强壮,在八八年六月初的时候能割一下初生茸,大倒没多大,鲜重几两、一斤多。
等到第三年,鹿茸的產量就多那么一些,到了第四年、第五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晚上十点多,欧阳青燕嘴巴没带停的,两个女儿还在嘰里呱啦地问自己各种问题。
她自己又对梅花鹿没那么熟,只能想尽办法去哄她们,不然她们不睡,她也不能睡。
她也在胡思乱想著,照这个进度,六月中旬的时候,鹿茸干了卖了,自己家的第二批马、第三批马就拉回来吧。
眨眼一瞬间,好快啊。
加上大象山的一些三七,今年就能卖三百块钱,真不少。
她並不知道家里还有一株上百年的黄精,加上一些小黄精、三七等等,价钱也是有的。
父母他们也没有睡著,后脑勺那根线一直在跳。
爷爷也是,陆明夏甚至说能弄药酒都能赚不少钱,以后多进山,或者是去买別人的药材泡成酒,都不错。
家里变化太快了,大家都还没习惯。
妹妹房间,小侄子在另外一面的竹蓆子上睡,她们姐妹俩则在用高脚凳和木板组的床上睡著。
以前正常的情况下,侄女有时候会在另外一面的竹蓆上睡,有时候她们也会跟自己睡。
她们房间顶部是有两三片玻璃瓦的,用玻璃烧成长形的瓦,以此增加二楼的透光。
若不然二楼都是暗暗的,现在在外面是能见到一些月光的,她们俩姐妹都在望著那一两块长形玻璃瓦,不知道第二天醒来,公鹿又是什么样。
在柴房上的陆明夏去点一下它的鼻子,公鹿已经不流脓鼻涕了。
呼吸还是大概一分钟三十次左右,没太大变化。
他打完第二次青霉素,再等它二十多分钟,十点半测的温度是三十八点五度。
梅花鹿的正常体温是三十八度到三十九度之间,小鹿会高那么半度算是正常的。
这个鹿轻轻地甩一下耳朵,动幅不是特別大,眼睛能睁开大那么一点,它仍然没有想起来的意思。
他打了针,又给它餵了糖盐水,这时看清它在舔著鼻子残留的糖盐水,糖水和盐水它都特別需要。
发现这一特点之后,他立马去拿了盐,给它融了融,再慢慢地抹到公鹿的鼻子,让它慢慢地去舔。
这个鹿高烧退了,抗炎药两种都打好了,问题不大,只要高烧不在夜间反扑就好。
明天也有反扑的可能,等到第三天基本上基本不可能,他需要好好的观察观察。
在十一点多的时候,大家都还没有睡。
哪怕是女儿也没有睡著,她们在胡思乱想著,有小鹿了怎么跟它玩,怎么骑马跟它们追逐。
更別说大人了,想的更多。
陆明夏这里除了梅花鹿,还有两只小云豹。
自从他一回来,两个小傢伙紧贴著他,除了进小鹿圈以外,都是用自己的小短腿去追他,可好玩了。
今天他要守夜,它们肯定是在小鹿圈外面候著,但是他也没有一直在里面,隔段时间来一次就好。
他提著马灯去后院把三七、小黄精、老黄精都仔细地看了一遍,这个黄精年份极好。
去深山多找几次都很难找到这种品质,这一株特別好看,六龙抱珠,真真漂亮。
就是可惜它的叶子不是特別高,不像藤蔓植物能爬得家里都是,假若像何首乌、山乌龟一样,叶子看著都舒服。
再过一些时候,两个小傢伙就顶不住,头渐渐垂下来了,它们的休息时间跟人差不多。
今天有点特別,还是扛不住,在他脚边便睡著了,都是把他的脚腕当成枕头,贴著他睡。
他感觉两个小云豹蛮听话的,作息也慢慢调回来,挺快的,小的时候就是好调,大了就没那么好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