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说道:“二叔,就凭你这句话,到时候你买一斤我送半斤酒!”
他想到不单单是他能套到梅花鹿,其他的猎人也有可能有概率去套到梅花鹿。
自己通过花钱的方式买下来,总比別人养几天,马上把它养死了要好得多。
並且別人没有渠道情况下,卖鹿肉卖鹿鞭,价钱並没有那么高,鹿值钱是肯定值钱的,但是会被別人压价。
尤其是住得比较远一点的老猎户或者是农户,都是赚不了太多钱,自己去肯定能把它买下来。
李德月一听他说,高兴地拿拐杖敲了两下,两颗大金牙的牙根都笑露出来,送了半斤好酒,谁不喜欢?
陆明夏越听越开心,向他说道:“二叔你今天去养牛吗?你家的牛呢?我好久没见了。”
李德月用拐杖一指,笑出一对大假牙,乐道:“就在你家下面那个坡。”
李二叔家养的水牛很特別,是当初村里打架最狠的大公牛,极其特別,小孩子特別喜欢跟它玩。
虽然它脾气十分犟、好死斗,但是从来没有去撞过小孩子的意思。
小孩子只要跟它玩熟了,可以踩著它的头让它爬上牛背,这些它都是隨隨便便给玩的。
但如果遇到本村的公牛和其他村的公牛,他家的大公牛便展现极强的攻击力,不把对方打趴下,它绝对不放过的。
几个人去拉牛绳,完全没有用。
陆明夏想起来,觉得他家的牛好玩,像大孝子就很喜欢去爬到他家的牛背睡,特別的舒服。
李二叔离开他家后,牵上自己家的大公牛慢悠悠地往大象坳里面走,今天他打算上天马坳去养一养牛。
在后院的陆海洋见到他家的牛过来,自己刚好要进大象坳,便向他说道:“二叔公,我想骑你家的牛!!”
二叔最喜欢就是跟小孩子聊聊天,但是他从来不主动去问自己的孙子他们,路上见到了,对方跟没事人一样擦肩而过,都习惯了。
他嘆了一口,自己的儿子、孙子比陆明夏爷爷多了不少,但他这边好得多,比如他的大曾孙子虽然调皮,但不至於像自己家那么夸张。
他笑呵呵地答道:“得,你小心一点。”
陆海洋才六岁多,根本没有能力一跳就跳上去,要么藉助大石头或者是高田埂坑边上去,要么就是踩牛头上去,他最喜欢就是踩牛头骑牛。
陆海洋来到大公牛的身边,只见它身黑背平,重约一千六百斤,特別肥。
整个水东寨,整个天马乡,就它最大。
它的牛角很粗,还有一些掉皮,不短不长的,向內自然弯伸,尾部是挺尖细来著。
这种公水牛力气特別大,脾气普遍来说也是比较倔的,小孩子完全控制不住,六十岁的老人基本上也拉不了。
以前在生產队的时候,只有结过婚的高大男人才敢去拉它,不结婚的人都没敢去碰。
当时分牛的时候,李二叔运气好抽中它,他自己也有钱,便买了下来。
他知道这头公牛看上去脾气倔,实际上还是很懂人性的,他养牛的时候就经常跟它说话。
水牛是完全能听得懂人话,也能理解简单的意思,特別灵性。
陆海洋在它面前停了一下,公牛便把头一低,他踩著它的牛头,抓著它的牛角便蹬了上去。
村里的母水牛都可以这样骑,公水牛唯独它可以骑。
陆海洋踩稳之后,公牛平缓地抬起头,把自己的脖子稍微放平一点,好让他过渡踩上去。
陆海洋顺势来到平坦的牛背,反身一坐,嘿,那叫一个舒服。
他一上去,牛尾巴便轻轻地甩到他的后背。
陆海洋拍了一下它的肚子,点头喊道:“走啦走啦,去大象坳。”
小儿子悠哉悠哉地骑著牛,进了大象坳。
这里的地形有上坡、有转弯,也有小小的下坡,地形变化够大。
陆海洋认为骑牛的感觉不比马的要差,牛是不讲究什么马骑前,驴骑后,骡子骑中间,完全不需要,想骑哪里骑哪里。
如果对牛放心的话,骑它脖子都可以,无论坐哪里都舒服。
对小孩子来说,先骑牛练一练,后面再骑马合適。
一般是不骑牛突出的棘突这里,往后平坦的地方坐,又宽敞又舒服,抓著它的棘突和毛能稳定稳定。
等来到大象坳之后,陆海洋便向他说道:“二叔公,我到了,我去干活。”
说完他便举起高手,跟远处的爷爷挥挥手。
李德月看到老朋友在拿著柴刀砍东西,再看一看他的孙子,活力四射啊。
陆海洋很快叫停了公牛,人一喊它就会停,停的时候不需要踩著它的牛头下去,找一个大点的石头靠近停,叫它就不走了。
隨后踩上它的牛背,那么一跳就跳平稳了。
当他下地之后跟李二叔说几声,便跑去爷爷那边帮忙去了。
陆明夏今天没去大象坳,他是拿著田锄將家里的田地再弄一弄,每走一处,村民便问他怎么弄到的,他也直接说了,这个事情挺好玩的。
大家都听他说是抱著背著回来,都感觉无比诧异。
大鹿山有梅花鹿,那正常,它乖乖地让人抱著,都衝击大家的认知。
完全没听说过有这一情况,还是从他口里第一次听到。
晚上快回家的时候,陆明夏从很远的地方慢慢回来。
刚巧,大舅子欧阳白棋从大队慢慢下来要回,他瞧见妹夫扛著田锄,便喊了一声:“明夏,等一下!”
陆明夏听到之后,看一眼,大概也能猜出来大舅子要问什么。
无非是两件事:一,梅花鹿怎么套、怎么养、怎么救的;二,就是要买鹿茸片或者是鹿茸血酒,基本上是这两件事。
欧阳白棋快步靠近之后,笑道:“行呀,明夏,我听阿妹说了这事。”
大舅子戴著一副挺厚的黑框眼镜,他在大队当財务,整个人斯斯文文的,说话慢吞吞的,完全不急。
陆明夏把这事情又转述了一遍,再道:“哥,你要不要去我们家看一下?多走几步路。”
欧阳白棋摇头道:“不用不用,等我空下来时候我再去。下次割鹿茸的时候你叫我去,或者我问一下阿妹就行。”
他回道:“都可以,你想来看都行,带上你家小孩来都行。”
陆明夏一说,大舅子指著自己村的晒场,指道:“你別让我家小孩听到,我怕他们要住你家好几天。”
陆明夏的两个內侄子、內侄女还是蛮闹腾的,他们的年纪也没多大,跟小妹陆天娇是一样的。
还有个小舅子,他也没多大,刚好十八岁,性子有点像二哥,也是毛手毛脚的,干活还不错,就是老想著打猎。
大舅子在他们家算是很內向的,大姨子也是,性子都是稳定平静的那种。
其他人的性格都很跳,比如说老婆,比如说小舅子,还有內侄女、內侄子都是。
陆明夏闻言说道:“都行啊。等我有空了,你可以把文辉叫过来,他不是最喜欢这种东西吗?让他来多看几眼,没事。”
小舅子叫欧阳文辉,这个名字听上去斯文的,实际上他跟斯文完全沾不上关係,眼镜不戴,说话是嗷嗷地叫,跟牛一样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