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夏向他隨口说道:“行。牛老板,我下次来就把鹿茸血酒带上,一斤吧,我也没有多少。还有鸡血藤片你要不要?大的小的都有,大的有十三公分,小的有七八公分都有。”
牛大强一想,有老鸡血藤,得多要一点,笑道:“都行,价钱你来说。”
陆明夏,看看他家的桃子树:“鸡血藤贵不到哪去的,主要是鹿茸血酒,我要卖的话,就要十五块钱这样子。”
牛大强还以为有多少钱呢?不就是比別人一般的鹿茸血酒多几块吗?这有什么?
弄一匹大马交易,隨隨便便就是几十块钱,好点一百多,这点钱他都不眨眼,这有什么?
他一高兴又挠挠自己的发財痣,嘿嘿回道:“行,都行。”
他家的黑马也是没有騸过的种公马,很多马贩子喜欢这样的马,性子够猛,跑得更凶。
他们都是本地驯马很厉害的那一档,完全没有问题,正需要它们的强劲动力。
如果它们性格都是温顺听话的情况下,没騸过的马自然要比騸过的马要好骑,特別是会骑的人来说,喜欢它们更快一点。
因此,陆明夏没有把冬青绑到他们家前院,不想两匹种公马打架。
去他家边的梨子树绑上马绳,再摸摸冬青的马脸。
隨后再进了他家,要聊伊犁马的事情。
他坐下之后,牛大强向他商量道:“那匹白马没有人把它买下来,还是在他原来的地方。”
牛大强的意思就是,如果他作为中间人,帮他达成了这个交易,熟人价只要百分之五,正常是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
如果牛大强自己买下来这匹马,纯靠他的嘴巴买低卖高,凭自己的本事赚钱。
陆明夏想知道这个渠道费的事情,便道:“这个没问题,五个点可以。”
牛大强摸出烟来想点一点,陆明夏把家里那半包云烟拿出来。
牛大强不是陆父、大伯,他是认得这种烟的。
他惊道:“哎?你怎么会有云烟呢?这个东西不是要票的吗?”
没等陆明夏解释,他接过了这支烟,一拍自己的脑袋说道:“哎呀,你都养鹿了,这个烟怎么可能会没有?欸(我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陆明夏只是摇头,云烟太少见了。
牛大强慢慢跟他商量道:“你要买挺多的马吧?如果第一次买或者以后买多的话,我拿三个点都行,年年给我留一斤鹿茸血酒就行,我听说你的鹿是金色的!”
陆明夏立即回道:“对,没问题。我想养马给有钱的人,所以不是养普通的马,都要好的马,四百五打底,除了那种矮马以外。”
矮马的事情本地很少人听说,只有他们几个马贩子和马帮的人知道一点。
牛大强吸了一口气,反问道:“你知道矮马?矮马走我们这边很少的,就那么一点而已。就是价钱不高,没有好的,都是矮矮的,不顶用。”
陆明夏听了想拍自己的大腿,它越矮不是越好吗?他们还嫌矮了?!
要知道以后如果肩高高於一百零六公分,都不定义为德保矮马。
八十六公分到一百零六公分,这种肩高是纯种的德保矮马。
这个年代若是能买上九十公分左右的,一直养好,不串它的血统不知道有多好,他还嫌弃了?
本地本身有高一点的土马、山丹马这种马,对矮马肯定是没那么喜欢。
陆明夏向他提议道:“对,矮马我后面再买,现在还没有閒钱给它买了。以后我要矮一点的马,九十公分就是矮矮的那种最好了,这种很有意思。”
牛大强有点懵啊,今天上门这个陆老板有点奇怪啊?
“就是这个味,我都快两年没抽过这种烟了,好东西。”牛大强点起烟来,商量道,“你说要那种马,我觉得没问题。我们马上要去看的白马要挺麻烦的,人家一直咬价咬到八百二十,比两个牛还要贵。
“陆老板,你如果买,算上我的三个点,就快八百五了,不便宜啊。”
牛大强猛抽一口气,再道:“而且他还说不急著卖出去,我们都追了很久了,还是没有拿下来。但是他又想给他卖出去,不知道什么情况。”
陆明夏想想,难不成遇到冬青这种情况了?但是他又说不急著卖出去,什么意思?
难道说人家手上有些钱,所以不急著出?
或许是这么一个情况,又或者是家庭矛盾的原因,不好说,要先去看看。
他们定下是第一单三个点的渠道费,牛大强带他去看一看,同时跟他说他们村出现过一个梅花鹿。
老人那个村子挺偏,有梅花鹿出现也不奇怪,陆明夏听完更想要去看一看。
稍后,他们骑著自家的马便往岭上跑去,这回走近路。
岭上路对马来说更好跑一点,它们能撒欢地去跑。
陆明夏在上岭的时候夹紧冬青的肚子,这回有可能在路上弄到东西。
他把上次刚弄回来的莫辛纳甘也拿上了,同时裤子左边右边都放了手枪,很稳妥。
他很快跟牛大强一起来到那匹伊犁白马的村子,牛大强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对他们村的地形特別了解。
先走一段村的主路,再绕到大榕树的右边,老老人家的房子便到了。
大榕树生在一个突出的地形,老人家的马就捆在大榕树旁边。
这匹白马肩高一米五八,在本地很少见的高度,在这个年代的伊犁马算是很高的了。
见他们来了,白马的马耳朵往后一直转著,很明显,他们对人看它也有点不耐烦,马的耳朵往后转就不是好消息。
如果靠近它,很有可能会被踢、会被咬。
他们两个人对马很熟悉,看了马耳朵,都对它保持绝对的安全距离。
陆明夏用手一指,问道:“不对啊,它耳朵怎么转后面呢?是不是你把它搞烦了?”
牛大强见他开玩笑,將他分的云烟接了过来,乐道:“我都见它起码有六次了吧?见到我肯定烦,没办法。”
牛大强是带过別人一次,自己想买五次,如果加上今天,总共来了七次,白马不烦才怪。
不单单是白马,牛大强家的黑马在附近几公里拍一下屁股,它都能自动来到这个地方。
来了之后,一位老人家拐著拐杖便上来了。
他的腰不是特別驼,额头有点凸,浑身银髮,眼睛比较浅,眼球又大,看起来凸凸的,有点嚇人。
陆明夏没说话,让牛大强先跟他交流交流。
牛大强刚才接的是两根烟,便分了他一根,说道:“黄三爷,这次又有过来看你家的白马,但人家是天马乡的,天马乡你懂吧?”
这位黄三爷抬头去看了陆明夏两眼,再看看他家的大青马。
马眼黑白分明,马鬃梳得滑滑的,很有膘情。
这匹马的顏色很少见,黄三爷用著老烟嗓问道:“天马乡?你是天马乡的?”
陆明夏有些好奇牛大强刚才为什么要说自己乡这个名字?天马就是一个传说而已,並没有特別特別多的人知道。
这个地方离著乡里那么远,还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