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边缘，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中。
    一艘造型粗獷、表面满是划痕的小型飞船正以极其保守的速度在星空中航行。
    飞船的外观与天使文明那优雅华丽的风格截然不同，像是某个废弃矿场里捡回来的破烂改装货。
    飞船內部，华燁翘著二郎腿，瘫在主驾驶座上，一手端著不知道从哪个低级文明抢来的劣质果酒，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抠著鼻孔。
    “王，我们此行真的要去见那个卡尔？”鯤鹏蹲在华燁脚边，一脸諂媚地替他捶著腿，“那个什么死歌书院，听著就不太吉利啊……”
    “你懂个屁。”
    华燁翻了个白眼，灌了一口果酒，“卡尔那小子，我知道他。”
    苏玛利站在一旁，听到这个名字后眉头微微一皱，他擦拭著手中那柄精致的短剑，语气带著几分警惕，“王，我听说过这个卡尔。他是超神学院曾经的成员，后来叛逃，躲进了黑暗星云。据说他研究的东西……很邪门。”
    “哈哈，邪门是邪门，但也是个有本事的变態。”
    华燁咧嘴一笑，眼神中带著几分不屑与好奇，“那小子啊，就是个终极舔狗加变態。当年在超神学院的时候就暗恋凉冰那个碧池，结果人家凉冰压根不拿正眼瞧他。后来又跑去研究什么虚空理论，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
    说到这里，华燁忽然露出一抹极其猥琐的笑容，搓了搓手，“不过说起来，本王倒是挺欣赏他的品味的。喜欢凉冰？嘿嘿，要是真有机会，本王也想尝尝那个恶魔女王的滋味，那小腰，那长腿……嘖嘖，我要用一天的时间，像狗一样把她从头舔到脚！”
    坐在角落里的鯤鹏和苏玛利同时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鯤鹏是羡慕加崇拜，苏玛利则是脸都绿了，显然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王，我觉得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苏玛利强行压下心中的不適，沉声说道，“卡尔无缘无故找上我们，必然有所图谋，他现在主动提出要帮您升级，恐怕是想利用我们去对付苏辰。”
    “废话，本王当然知道了。”
    华燁嗤笑一声，“那小子摆明了是想让本王去当炮灰，给他趟雷。但本王是那种傻乎乎被人当枪使的人吗？”
    他站起身，拍了拍鎧甲，目光中透露出一丝难得的精明，“白送的好处，不要白不要。咱们在那个破星球窝了这么多年，毛都没捞著一根，凯莎那个碧池终於嗝屁了，不趁机出来转转，对得起自己吗？”
    华燁拍了拍苏玛利的肩膀，笑容极其欠揍，“再说了，说不定之后还能逮到几个落单的小短裙，开开荤呢。天天玩你们这些糙老爷们儿，本王都快腻味死了。”
    苏玛利的脸色更难看了。
    鯤鹏则是一脸崇拜地看著华燁，“王英明！不愧是王，深谋远虑！那个卡尔肯定不是王的对手！”
    “那当然！”华燁得意地昂起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重登王座的那一天。
    “放心啊，要是逮到了小短裙，我一定也让你们爽爽，我最大方了。”
    “王，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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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那当然，我可是你们的王啊！”
    苏玛利：“……”
    当那艘破破烂烂的飞船穿过层层暗灰色的星云物质，最终降落在死歌书院那压抑的广场上时，华燁从舷窗向外看了一眼，立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靠，怪不得卡尔那小子整天阴森森的，这审美也太他妈有问题了。”
    华燁不屑的撇了撇嘴，补充道，“除了喜欢凉冰这件事之外，这货的其他审美全都是负分！你看看这地方，灰不拉几的，连个花花草草都没有，住久了不得憋出病来？”
    鯤鹏连忙附和，“確实確实，还是咱们以前的天宫繁华漂亮！那金碧辉煌的大殿，那美轮美奐的花园，那一个个穿著短裙的小天使……”
    “別说了，越说越气。”
    听到小短裙后，华燁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摆了摆手，“走吧，去会会咱们那位死歌书院的主人。”
    三人走下飞船，迎面便看到了一个身披暗色斗篷、带著骷髏面具的男人正站在书院的台阶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
    “欢迎您，华燁王。”斯诺微微躬身，语气平淡，不卑不亢，“我神卡尔已经在殿內等候。”
    华燁上下打量了斯诺两眼，嘖嘖两声，“你就是卡尔的狗腿子？嗯，看著就不像个好东西，跟你主子一个德行。”
    斯诺嘴角微微抽搐，但还是保持著礼貌的微笑，“华燁王说笑了，请隨我来。”
    就在华燁等人踏入死歌书院的同时，书院深处的一间静室內，卡尔正站在一块巨大的光幕前，上面回放著地球战场的画面。
    “我神，华燁已经到了。”
    斯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卡尔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地球方面，还有什么最新的消息吗？”
    斯诺沉默了片刻，沉声说道，“我神，根据我们在地球周边部署的探测器反馈的消息……饕餮舰队已经全军覆没，所有旗舰均被击毁。恶魔与烈阳开战后，苏辰带领天使加入了战局，隨后恶魔和烈阳舰队被全灭。”
    他顿了顿，继续道，“烈阳方面，潘震带著舞昭和玄天极逃脱了，但舰队全部被毁。至於莫甘娜女王……她在战前就已经失踪了，至今没有任何消息。另外，超神学院和德诺遗民已经被苏辰驱逐，在瑞兹和怜风的带领下离开了地球了。”
    当斯诺提到“莫甘娜失踪”时，卡尔那始终平静如水的眼眸中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微微闭上眼，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凉冰……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她和苏辰有旧交，苏辰不会真的对她下死手。最多……是把她囚禁起来了。”
    “那我们是否需要去营救莫甘娜女王？”斯诺试探地问道。
    “不。”
    卡尔摇了摇头，“我们不知道苏辰把她关在哪里，贸然行动只会暴露我们的意图。”
    卡尔转过身，目光落向大殿的方向，“现在，先去迎接我们的客人吧。”
    斯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我神，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说吧。”
    “那个华燁，明显已经丧胆了。”
    斯诺的语气带著几分不屑，“他听到苏辰的名字就害怕，这样的人，真的值得我们投资吗？他根本不可能是苏辰的对手。”
    卡尔闻言，並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丧胆？那是因为他还有退路，还心存侥倖。他以为自己躲在宇宙边缘就可以安然无恙，以为自己只要不招惹苏辰就能继续苟活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冰冷，“但如果让他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他以为自己有了和苏辰一较高下的资本，同时又让他意识到——他迟早会被大一统秩序发现，苏辰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反抗者，他被逼到了墙角，那时候，他就只剩下反抗这一条路了。”
    “恐惧，是最好的驱动力。当一个人发现自己退无可退的时候，他就会爆发出超乎想像的力量。华燁，就是那颗最完美的棋子。”
    斯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躬身退下，“我明白了，我神。”
    “走吧，一起去见见这位天宫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