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你別信她,她就是人民群眾里的坏份子,是破坏集体的蛀虫,这样的人就该去贫下中农再教育。”
“对,没错,这些年,要不是一大爷在背后用力挺她,她早就该滚出四合院了。”
金灿烂被你一言我一语,搞得脑瓜子里嗡嗡的,战场上,敌我分明,简单粗暴,开枪就能解决。
可在这基层工作里,该如何工作,她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总不能拿枪出来威胁吧。
秦寿见金灿烂焦头烂额,毫无办法,只好站出来,双手一抬:“好啦,好啦,都安静,贾张氏確实是该教育教育了,一身的资產阶级坏毛病,昨晚全院大会,一致投票,认为她该返回原籍,参与农村建设,不让她做社会的蛀虫,我认为这个投票是正確的,是英明的,
大家也都在广播里听说了,现在上面对塞罕坝植树造林的运动迫在眉睫,非常缺人,鼓励没有工作的閒人踊跃参与到这项伟大的工程当中去。
我认为,像贾张氏这样的不积极分子,就该第一批去塞罕坝那样的地方去改造思想,参与建设,为实现燕京无沙尘困恼的伟大目標而付出汗水,你们觉得怎么样!”
“好,秦科长说的好,就该让贾张氏好好的接受教育!”
围观他人痛苦,那是所有底层人的快乐源泉,尤其这个痛苦的人还是贾张氏,那这落井下石的机会,谁愿意错过啊。
人群中,立马有人发出了回应声,纷纷拍手叫好。
其余人,立马遥相呼应,纷纷鼓掌:“对,没错,不能让贾张氏继续祸害邻里,当社会蛀虫,就该把她送到祖国最需要她的地方去,好好学习,改造思想,发粪图墙。”
贾张氏懵逼了啊,塞寒坝?
那不就是她老家附近吗?那里有多苦,她能不知道。
老贾当年为什么要拼命离开那来到燕京啊,不就是为了逃难逃荒吗?现在居然要把自己扔回那里。
想著脑子里那一幕幕苍凉的人间荒漠,贾张氏眼珠子直接一翻,噶的一声,整个人就晕了过去,吐著舌头躺在了地上。
金灿烂眼疾手快,一把扶起,拼命的用指甲掐她人中,焦急大喊:“唉唉唉,阿姨,你怎么了,没事吧!快来人啊,她家里人在哪啊!”
贾张氏一晕,效果明显,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的看著这一慕,根本没一个人过来帮忙。
贾家的房门,终於开了,怀孕的秦淮茹,顶著半边通红髮肿的脸,跑了出来,焦急的抱住了贾张氏。
秦寿摇了摇头,这装晕装病,还真是一个躲避的好办法,果然是人精贾张氏啊。
不过,秦淮茹刚刚是挨贾东旭的打了吗?耳巴子抽的够狠的啊,脸都肿了。
不过,她挨打这跟自己也没关係,看著金灿烂把贾张氏背进屋子,秦寿挥了挥手:“好啦,谢幕啦,贾张氏的个人演唱会到此结束,都各回各家吧,对了,那个晚上让三大爷写一份请愿书,大家签个名,给居委会送过去,明天就把贾张氏送往塞罕坝,路费嘛……我掏了,算是支持贾张氏加入到劳动人民群眾里的一份贺礼,咱们大家要衷心祝愿贾张氏在新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好,秦科长,做的好!”
“秦科长,大义!”
听著眾人的称呼,前院听到金灿烂喊秦寿处长的一个大妈,立马高声喊道:“哎哎哎,你们都喊错了啦,现在人秦科长,可是升官当处长了,大家以后得喊秦处长才对。”
“啊!秦科长升官了?”
秦寿在大院里的大妈们起鬨声中,咧嘴微笑著来到了水龙头处。
几个喜欢聊天的大妈,立马就挤了过来:“哎哎哎,秦处长,那个女干部,是不是你对象啊,哎哟,那是真俊俏啊!”
“咳~都別胡说啊,那是女战斗英雄,有军功章的,以前我们在半岛就认识了,现在跟我一个单位,你们可不能乱说啊,她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呢。”
“啊~!这么好的一个闺女,她不是你对象啊!”
“哎哎哎,秦处长,上次那个女干部呢,那女娃娃也长的好看啊,笑起来两只眼睛弯弯的,好像也是一个处长呢,秦处长你……”
“哎哎哎,行啦,行啦,各位大姐姐们,她们都是革命战士,理想远大,这种儿女情长的事,就別添乱了,好吧!”
秦寿在水槽边,被七大姑八大姨的围攻时,贾家里也发生著不少事。
金灿烂背著贾张氏到了床边,把这个一百六十斤的大肉放在了床上。
秦淮茹一边装著委屈样,抹著眼泪,一边却是上下不停得打量著金灿烂。
眼里的羡慕,嫉妒是怎么也藏不住,这大早上的,这女干部就跟在秦寿身后,能是什么关係啊,肯定就是以后的对象啊。
想想自己脸上的巴掌印,秦淮茹看了看现在还叉开大腿晾晒裤襠的贾东旭,心又是凉了半截。
这受伤后,贾东旭就休了病假,这个月那点工资肯定是没了,这下个月怎么活啊。
秦淮茹在一大爷的提点里,也知道,这事明面上是刘海中打的人,可这背后却是秦寿在推动,现在人秦寿是干部,是战斗英雄,贾家根本不敢反抗。
都怪自己鬼迷心窍瞎了眼,可你现在日子过的这么好,为什么还要来欺负我啊。
怎么说,我这第一次也是给你了的啊,就不能看在我那在小树林里嗷嗷叫的情分上,给我们一条活路吗?
“哎……那个大姐,你婆婆她脉象苍劲有力,呼吸平稳,瞳孔正常,没什么事,让她休息休息就好。”金灿烂虽然是卫生队警卫连的连长,可她在前线那缺医少药的战场上,也是学过一些皮毛的,自然能看出贾张氏这会是在装死。
看著房子里的布置,金灿烂刚刚可怜这贾张氏的那点心思也没有了。
什么家庭困难啊,简直荒唐,这屋子里家具齐全,还有大多数人买不起的缝纫机,这是困难?
明明就是先富起来的那一部分人啊,装什么可怜,自己到现在,连家都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