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44,你死了,我会根据你的遗言灵活发挥!
    沈飞不知道仗这么打,但他知道就这么回去,肯定必死无疑。
    他开口说道,“跟我想的一样。”
    格里沙看了他一眼,眼神明显是在说,真的假的?
    就你也能想出来我这么好的战术?
    沈飞面不改色:“別废话了,说说你的具体想法。”
    “你也不想一会被狙击枪打死吧?”
    “苏卡,別用这个嚇唬我。”格里沙嘴上这么说,但还是用手指在泥地上迅速画了几道线。
    一条代表他们刚才撤出来的方向,一条代表敌人开火的大概位置,还有一条歪歪扭扭的弧线,绕向右前方。
    “我们不能原路回去,也不能从正面顶上去。”
    格里沙压低声音说道,“刚才他们的火力主要在这里,还有这里。”
    “但他们没有追,说明人少,怕离开自己的位置之后被我们反打。”
    “这种小组一般不会散太远。”
    “观察哨、警戒点、火箭筒手,很可能都围著一个核心位置活动。”
    沈飞看著泥地上的线:“核心位置?”
    格里沙点头:“如果黑帽没骗我们,这附近真有炮兵引导员或者穿越机操作点,那他们不可能把警戒哨放得太远。”
    “太远,互相支援不上。”
    “太近,又容易一起被炮炸。”
    “所以大概率就在林带中间偏后的地方。”
    “我们从这里绕,贴著浅沟走,不要站起来,不要出声。”
    “组长,你枪法最好,你盯正面。”
    “穆萨力气大,拿手雷,跟著你。”
    “我带另外两个从右侧压过去,如果看见敌人,不要急著开枪。”
    “先確认是不是哨兵,还是主点位。”
    沈飞问:“然后呢?”
    格里沙抬眼看他:“如果只是哨兵,你打掉。”
    “如果是主点位,先扔手雷,再压上去。”
    穆萨终於听懂了:“也就是说,我们要绕到他们屁股后面?”
    格里沙看了他一眼:“如果你非要用这么噁心的比喻,也差不多。”
    穆萨点点头:“那我懂了。”
    格里沙继续说道:“但你必须儘快决定。”
    “我们刚刚撤到这里,对面可能以为我们已经往外退,或者躲在某个坑里不敢动。”
    “时间越短,他们越来不及换位置。”
    “等他们重新调整好,派人摸过来,或者叫炮兵,我们就麻烦了。”
    “所以现在越快,我们越有机会。”
    沈飞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干。”
    格里沙明显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沈飞会这么快下决定。
    几秒后,
    他看著沈飞,语气有些复杂:“没想到你战场经验烂成这样,倒是挺果断。”
    “而且知道什么时候该信谁,这倒是有点指挥官的潜力。”
    沈飞实在受不了这货的说法方式,回懟道,“少往我身上套高帽,我不是信你。”
    “我是判断现在除了听你的,其他选择死得更快。”
    格里沙:“....”
    穆萨在旁边低声说道:“这算信任吗?”
    沈飞想了想:“算战场低配版信任。”
    穆萨点点头:“听起来很便宜。”
    沈飞:“符合我们的身份。”
    格里沙深吸一口气,像是懒得再跟这两个人斗嘴。
    沈飞压低声音说道:“开始行动。”
    “按副组长说的走。”
    “但有一点,绕后会更靠近敌人的位置,副组长你別想著趁乱跑。”
    格里沙冷笑:“我跑去哪?”
    沈飞说道:“这我不管。”
    “你跑,我就打你。”
    格里沙:“.......”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老子的老娘还在莫斯科,我不会投敌的。”
    沈飞点点头:“很好,有目標的人通常活得久一点,你布置任务吧。”
    都是重刑犯,他半点都不相信格里沙关於家人的话。
    但现在的情况是,除了相信他,確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完成这次的任务。
    格里沙懒得理他,转身朝另外两个惩戒军压低声音布置:“你,跟我。”
    “你,走他后面。”
    “別踩新泥,別碰树根下面的线。”
    “看我的手势。”
    “我停,你们停,我趴,你们趴。”
    “我死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沈飞。
    很显然他想说,我死了你们就听组长的,可又不想给这个沈飞你这个面子。
    沈飞接话:“你死了,我会根据你的遗言灵活发挥。”
    格里沙嘴角抽了抽:“那我们最好都別死。”
    穆萨咧嘴:“这个计划我喜欢。”
    几个人没有再浪费时间,迅速开始准备。
    浅坑里重新安静下来,远处林带里还偶尔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也不知道是风,还是敌人在移动。
    几分钟后,
    沈飞把身体压低,跟著格里沙指的方向,沿著那条被炮弹炸出来的浅沟,一点点向右前方摸去。
    ..........
    与此同时。
    后方督战队堑壕里。
    黑帽军官依旧站在观察孔后面。
    林带方向太黑,肉眼已经看不清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偶尔看见几下很短的枪口焰,以及炮击后还没散乾净的烟。
    观察孔旁边,一名华格纳侦察兵放下夜视观察仪,低声说道:“林带里刚才爆发了枪战。”
    “持续时间不长。”
    “还有一次火箭弹爆炸,应该是rpg-7火箭筒。”
    黑帽军官没有说话。
    侦察兵继续说道:“现在安静下来了。”
    “估计已经死完了,要派下一批吗?”
    黑帽军官依旧看著林带方向,过了几秒,他才淡淡说道,“再等等。”
    “敌人已经被惊动了。”
    “这个时候再把人送进去,只会撞上他们刚刚架好的枪口。”
    “死得一点价值都没有。”
    旁边另一个华格纳士兵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说:“马卡洛夫长官。”
    “您什么时候开始心疼这些惩戒军了?”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死吗?”
    “难不成您还真指望他们活满六个月,拿著钱回家?”
    这句话说出来,周围几个人都笑了笑。
    六个月。
    战功。
    钱。
    赦免。
    这些东西对惩戒军来说,就像掛在驴子前面的胡萝卜。
    看得见,够不著。但能让它继续往前走就行。
    马卡洛夫没有笑,只是重新看向林带方向,声音很平静:“话是这样说没错。”
    “他们大部分人,確实只是会走路的弹药。”
    “消耗完,也就结束了。”
    “但偶尔,弹药箱里也会混进去几颗有意思的子弹。”
    那名华格纳士兵挑了挑眉:“您是说那个华夏人?”
    马卡洛夫伸手拿起桌上的铅笔,在地图上林带右侧轻轻点了一下:“那个华夏人很聪明。”
    “不过聪明人在战场上死得也不少。”
    “但格里沙不一样。”
    “如果把我们这里所有人都丟进那片林带里。”
    “最后能活著出来的,很可能是他。”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是一愣,没想到长官竟然会对一个惩戒军有这么高的评价?
    也不知道那个格里沙.....又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