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林远一长串刺激人的话,苏软软的眸子终於动了动,视线一点一点的转到林远的身上,定定的看了很久很久。
此时的苏软软早不復之前的娇美,头髮被剪短乱糟糟的披散著,皮肤暗淡,脸颊凹陷,整个人瘦的不像话,一双大大的眼睛麻木而僵硬的突出著,看的有些渗人。
从她现在的样子可以看出来,之前是真没少遭罪。
林远被这样一双眼睛盯著,心里有些发虚,等反应过来后,又恼羞成怒的瞪了回去,拽著苏软软就往床下拉。
“起来,別给我装了,赶快去给我收拾屋子做饭,要是等一下里面还是这副模样,我要你好看。”
说著,林远踢了一脚旁边的凳子,转身就走了出去,只留下苏软软依旧木木的看著他的背影,好久好久才垂下头去。
骂骂咧咧的走出院门,林远一屁股坐在了门沿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捲菸就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他觉得自己苦啊!
早在知道苏软软会被送回来的时候,林远就准备提前跟苏家说说,让他们两人离婚。
毕竟苏软软婚前脚踏两条船的事,是他们苏家有错在先,况且还连累了他被小红兵一起抓走,林远觉得自己只提这个要求已经非常给面子了。
结果苏家不仅没同意,苏木两兄弟还打了他一顿,威胁他要是再有这个念头,不仅打断他的腿,还要让他赔那五百块钱。
没办法,他到时间了只能把苏软软给接回来,看著瘦的像骷髏一样的人,林远只是觉得瘮得慌,特別是还要和这副样子一起生活,就觉得更烦躁了。
丑就丑吧!他林远也不是个光看相貌的人,关键是苏软软还没用啊!
自从回来之后,那整天除了吃就是躺,其他的一句话不说,一件事儿不做,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欠了她。
他一个人是每天工作了之后还要伺候这个祖宗,那搁谁受得了啊!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接受苏软软帮他赔的五百块钱,他就算娶了李佳慧那个悍妇,也比现在强。
他悔呀!
日影西沉,光线逐渐减弱。
林远坐在院门外好一顿伤春悲秋,待到太阳一点点消失在天际,才重新走进了屋子里。
看著房间里纹丝未动的样子,以及厨房里的冷锅冷灶,脸色一下子就僵住了。
咬了咬牙,一把推开房门又再度走了进去,二话不说抓起苏软软的衣襟就把人拖到了地上。
“你是聋子吗?去接受教育一圈回来耳朵也聋了是吧?我让你收拾的屋子呢!我让你做的饭呢!”林远额头青筋直冒,提著苏软软怒吼。
“我每天辛辛苦苦的工作,累的直不起腰,还要忍受他人的嘲讽,说我有个水性杨花的媳妇,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现在装成这样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给谁看啊!”
看著眼前面目狰狞,仿佛要吃了她的男人,苏软软终於有了反应,大的有些嚇人的眼睛里,落下了一颗颗的泪水来。
“你哭什么哭?我才要哭,你们苏家的人,就是一群贱人,之前做出有多宠爱你的样子,但你一出事儿,他们跑的比谁还快。
我之前去你家找你父母寻求帮助,他们直说没你这么一个伤风败俗的女儿。
我找你大哥,想让他把你带回去,他死活不乐意,还威胁我这个受害者。
还有你,婚前收了另一个男人的工作,还来勾搭我,真是贱死了,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呀!摊上你们这一家人。”
林远神情激动,一口气涨得脸红脖子粗,唾沫飞溅,直直喷在苏软软的脸上。
听著耳边侮辱的话,苏软软哭的更伤心了,脑子里一片恍惚。
眼前这个歇斯底里暴戾狰狞的男人再也无法和她印象中那个幽默宠妻充满魅力的身影重合了。
苏软软不禁怀疑,眼前的这个林远,真的会是以后的首富林远吗!这样一个垃圾的人会成为首富吗?
“还愣著做什么?去做饭啊!我盯著你做,我还真不相信你就不会了。”
林远发泄一通,此刻也冷静了下来,一把將苏软软推开,嫌恶的指使著,有一点不对就是难听的辱骂。
这一晚的苏软软是难熬的,比她之前在小红兵那边接受思想教育的时候都要难熬。
之前无论遭受了多大的委屈多大的罪,她只要告诉自己坚持过去就好了,只要坚持过去,度过了这一段艰难的时间,她以后依旧能成为光鲜亮丽的首富太太。
到时候现在所有给她委屈受的人,她都要报復回去,这种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对復仇的渴望,让她咬牙度过了那一段难熬的时光。
但现在她人回来了,可是看著眼前那和首富形象越来越远的林远,真正的绝望才开始蔓延。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她好不容易才从前世的泥潭中挣扎出来,以为能有一个更光明的未来,结果又一头扎进了另外的一个泥潭。
这个泥潭还是她精心挑选出来的,没有前路,没有退路,把她牢牢钉死在了里面,无法挣脱出去。
现在就连能拉她一把的绳索都没有了,她的父母,他的大哥三哥,都放弃了她。
从她回来到现在,以前最疼爱她的大哥没来看她一下,也没想过来帮她一把,任由她被林远羞辱搓磨。
苏软软越想越难受,心中的恨意隨著绝望的加深,开始快速燃烧,最后成为熊熊烈火。
既然她已经这么不好过了,那所有人都来陪她好了 ,一家人就是要在一起,不是吗?
苏木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已经憎恨上了他,这一段时间他忙的很,根本顾不上苏软软。
黑市最近动盪,他得时刻注意著,把握时机,隨时准备復起。
还有暗中调查苏软软结婚当天被举报的事,他不相信真的就那么巧了,刚好在结婚的那天,苏软软瞒了那么久的事情,就被周行这个当事人知道了,就怕是有人衝著他们苏家来的。
最后还有周行那个疯子,天天来他家里闹,要他把工作还回去,给钱都不行,但苏软软是被开除的,哪还有工作还给他呀!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苏木头疼,哪还能顾及得到苏软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