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徐建国瞳孔闪过一丝诧异。
“前几天有警察打电话到村里,说乐乐进精神病院了,让家属过去处理一下,我们还以为是诈骗电话,就没当回事!”
“……”
徐建国没想到后面还有这层关係,不过转瞬想想又觉得合情合理,沈乐乐的情况,警方肯定会优先通知家属。
也幸亏村里情况比较特殊,否则沈乐乐很可能早就被接回来了。
“对!就是精神病!她现在正关在医院里,我必须儘快把她接出来治疗,否则可能就真的没救了!但是想把她接出来,必须要有监护人同意才行,所以我才连夜赶来村里!”
“那確实不能耽误!”
老人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连忙上前劝解沈老七。
他还指望对方继续帮他擼网贷,可不能出事。
老人的威望看上去不低,劝了几句之后,沈老七终於不情不愿地,把两人请进了院子。
徐建国也见到了沈乐乐奶奶,一个瞎眼瘫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口中一直嚷嚷著要见她的乐乐。
“就算把她接出来也没用,我身上一分钱没有,只有一屁股网贷,还不如把她丟在医院,起码饿不死!”沈老七低著头,冷冷道。
可恨的是,村里其他人借网贷还能到手一半,他一分钱没有,还天天被电话骚扰。
“我是她男朋友,治疗的钱我会出,爷爷只要让我把她接出来就行了!”徐建国神色诚恳。
沈老七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他虽然討厌这个孙女,但毕竟是他们家唯一的血脉,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顾。
“如果治不了的话,你就把她送回来,总好过死在外面!”
其实委託过程很简单,给警局打个电话,確认一下身份就可以了,现在不是二十年前,不需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再加上警局方面也急著结案,而沈乐乐的家庭情况又比较特殊,所以凡是能省则省。
“我们这边会先把隨身物品移交给委託人,转运病人的话,还需要老人家去当地派出所登记核实才行!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帮您联繫当地派出所的同志上门核实,只是时间可能要久一点!”
“麻烦警察同志了!”
事情妥当以后,徐建国又给江亦辰打去电话,让他儘快去警局把东西取到。
等东西拿到,他就可以回去了。
这次行程,除了在村头发生了一点意外,可以说相当顺利了。
整晚没睡的龙玥得知消息,也鬆了一口气。
他们这次算是柳暗花明,绝处逢生了。
“既然没其他的事,那我就先走了,满仓的丧事还等著我去主持!建国,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你隨时联繫我!”
老人起身告辞。
“谢谢族叔了!”
“嗯!”
老人离开后,沈老七进了厨房,大概是去做饭了。
徐建国则陪著瞎眼老太太,坐在院里的藤椅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老太太问的基本上都是关於沈乐乐的事情,好在徐建国曾经和沈乐乐的超胸同事聊过,半真半假的掺和著也能糊弄过去了,加上老太太精神还有点问题,倒也不怕被猜穿。
时间估计也就过去了二十多分钟,那位带他来的老人,又健步如飞的赶了回来。
“建国啊!族叔可能要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
徐建国心头微跳。
不会是让他帮忙擼网贷吧?
“虎子的腰闪到了,村里的大夫说最近不能用力,不然容易留下病根,本来他是要帮忙给满仓抬棺下葬,现在肯定抬不了,村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一时半会实在找不到人,你看能不能帮一下忙?”
“这,这,我一个外人不合適吧?”
“你既然是老七的孙女婿,那咱们就是一家人,这有什么合不合適的!”
实际上老人也是没招了,否则也不会来找徐建国。
村里的年轻人都出打工了,只剩一群没什么劳动力的老头老太太,要是让这些人抬的话,万一累出个好歹,搞不好过两天还要办丧事。
“既然族叔这么说,那我搭把手好了。”
徐建国点头答应。
沈虎是他打趴下的,刚才老人又忙前忙后,他也不好拒绝。
左右不过是出一把子力气。
见到徐建国答应,老人如释重负。
这种事情一般人是不愿意碰的,如果徐建国不答应,他也没办法强迫。
“那咱们赶紧走!”
老人和沈老七打了声招呼,带著徐建国就往办丧事的人家赶去。
等赶到地方的时候,徐建国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其中除了在村头堵他的那群老头之外,还多了不少老太太和小孩,青壮年的话只有寥寥几个,其中还有好几个是半大孩子,估计还在上高中,临时被叫回来帮忙。
“他就是把虎子哥打趴下的人?怎么看上去细皮嫩肉的!”
“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虎子被他踩在脚下动都动不了!”
“就沈虎那壮的和牛一样的身体,能把他按住动不了,这人得多大的力气?!”
看到走来的徐建国,村民们都不由得议论纷纷。
村里难得来个外人,据说还是个女婿,大家自然都想看看热闹。
“都让让!別堵著路,耽误正事!”
老人挥手呵斥,让眾人散开,隨后带著徐建国进入院子,开始指挥帮工们准备。
徐建国本来还想搭把手,结果刚进去就被主家带进屋里坐下,很快有人给他端来白米饭,玉米粑粑,大块的白煮土猪肉,以及各种荤素菜餚。
按照规矩,抬棺人肯定不能饿著肚子上路。
入乡隨俗,徐建国也不好推脱,乾脆就大口吃了起来。
他从昨天出发到现在,还一口东西没吃,这个时候还真有点饿了。
lv9的体质,让他无论是食量,还是消化能力都远超常人,转眼间就干光了几大碗米饭,菜也吃了一大半,看得上菜的人都有点目瞪口呆。
“看来传闻不假,这么能吃,力气肯定不小!”
在农村,能吃就是福,眾人不仅没有因为他吃的多而厌烦,反倒多了几分敬意。
等徐建国吃得差不多,那边也已经准备妥当。
抬棺共有八个肩位,分为前左龙头,前右龙头,前左副槓,前右副槓,后左龙尾,后右龙尾,后左副槓,后右副槓。
徐建国负责的是后左龙尾,一个是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沈虎负责,另一个是龙头位置需要引步,他一个外人肯定干不了。
隨著八人按照指示站好位置,院外立刻传来三声炮响。
“起棺!”
老人声如洪钟,厉声大喝。
徐建国闻声,学著边上的抬棺人,弯腰沉肩,搭上龙槓。
“起!”
负责抬棺的八人,齐声低喝发力。
嘣!
黄麻绳瞬间绷得笔直,龙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棺材却没有什么动静。
徐建国抬头望去,发现除了自己这边的棺材微微翘起一个角外,另外三边纹丝未动,负责抬棺的七人,个个青筋暴起,脸色涨红,明显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