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91章 转头跪求神药?
    清晨六点。
    陈风的柜檯。
    一个顾客都没有。
    不对,应该说,所有人都故意离他三米开外。
    他昨儿晚上才当著小半个市场的面,把回春堂的人给干了。今儿这摊还能摆出来,都挺奇怪的。
    “老王,你那咸鱼乾的摊子,往我这边挪挪。”
    “哎,好嘞。”
    隔壁卖乾货的胖子正跟他老婆满头大汗,嘿咻嘿咻的把自家摊子往东挪了半米,离陈风的柜檯远点。
    周围的摊贩也跟著学,特有默契的往两边散,硬是在挤挤挨挨的市场里,给他空出一大块地方。
    都怕被回春堂的人当成一伙的。
    陈风觉得这些人欺软怕硬。
    坐在一张缺了条腿的木凳上,那是从角落翻出来的,他都懒的往周围看一眼。
    面前的水泥台子上,码著三排玻璃罐。
    罐子里是杜仲膏,黑乎乎的,瞅著就黏糊。
    他手里拿了块洗的发白的毛巾,沾了点水,一遍遍的擦著那些玻璃罐。
    “米仓山高坡草药”几个烫金小字反著光。
    “你看那小子,还挺镇定。”
    “装的吧。回春堂放话了,今天非砸了他的摊子不可。他蹦躂不了多久了。”
    “可惜了,年纪轻轻的,长得也周正,咋就得罪了回春堂。”
    “外地人,不懂规矩。以为能打就了不起?在东海,得有关係。”
    周围的人小声嘀咕,但没人敢大声说。
    陈风没理会。
    他知道,回春堂肯定会来。
    而且,不会就这么算了。
    可他没想到,回春堂的人没等到,却等来个想不到的人。
    临近中午,市场里人最多。
    一队扛著麻袋的码头工人光著膀子,喊著號子,从过道里挤过去。
    个个满身大汗,一股子汗臭味。
    最后边是个五十多的老汉,人很瘦,背上的麻袋却鼓鼓囊囊,压的他腰都直不起来。
    刚路过陈风柜檯前的空地,那老汉脚下忽然一个踉蹌。
    “呃……”
    他嗓子里闷哼一声,右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的就往水泥地上栽了下去。
    “砰。”
    沉重的麻袋砸在地上,动静不小。
    老汉抱著右腿膝盖缩在地上,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身子一个劲的哆嗦。
    “老李头。”
    “老李头你咋了。”
    前头几个工友听到声,赶紧扔下东西围过来。
    “他那老风湿又犯了。”一个工友喊道,“这天气,一到阴雨天就疼的要命。”
    “快去回春堂请个大夫过来。”
    “对,回春堂的跌打酒管用。”
    几个汉子乱了手脚,有人想去扶,有人转身就要往外跑。
    陈风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放下手里的毛巾。
    转身从墙角蛇皮袋最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陶罐。
    这玩意儿是姚师傅临走前塞给他的宝贝,老头子吹的天花乱坠,说是三十年紫油杜仲的头道原浆,古法熬了七天七夜,药性霸道,专治疑难杂症。
    陈风大步迈出柜檯,一把推开围著的人。
    “让开。”
    人群下意识的分开一条路。
    “不想他这条腿废了,就別乱动。”
    陈风挤进人堆,蹲下身就抓著老李头的裤腿,使劲往上一卷。
    周围的人都抽了口冷气。
    老李头的右膝盖肿的老高,顏色都发紫了,皮绷的紧紧的,上面全是青筋,看著就嚇人。
    “你干啥!!”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工人反应过来,看他动作粗暴,急了,伸手就来推陈风的肩膀。
    “回春堂的药都没用,你个卖膏药的別瞎搞!弄坏了你赔得起?!”
    陈风没等对方的手碰到肩膀,左手飞快探出,反手一磕,正打在年轻工人的手腕內侧麻筋上。
    年轻工人半边胳膊一下就麻了,使不上劲,捂著手腕退了两步,吃惊的看著陈风。
    陈风这才抬起头,平静道:
    “去回春堂,一来一回,要半个钟头。等你们把大夫请来,他这腿里的凉气,就已经进骨头了。”
    他拧开手里的黑陶罐。
    “啵”的一声。
    一股子冲鼻的药酒香气散开,又辣又带著草木味。
    这股味道盖过了市场里的鱼腥味跟汗臭味。
    光闻著这味儿,人都精神不少。
    陈风用小拇指的指甲,从陶罐里抠出半个指甲盖大的黑膏体。
    药膏黑亮黏糊,在太阳底下反著油光。
    他用食指跟中指,把药膏在指尖揉开,然后对地上的老李头说:
    “忍著点。”
    说完,他手指飞快的落下,一下就按准了老李头膝盖窝边的膝眼穴,狠狠的按了下去。
    “啊!”
    老李头髮出一声惨叫。
    陈风的手指正按在他最疼的地方。
    他两根指头死死按著穴位,指肚子下的肌肉都绷紧了,使著狠劲,把那团黑膏药一点点的往红肿的皮里头揉。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老李头的惨叫声小了,变成了粗喘。
    他死死咬著嘴唇不吭声,汗珠子从乾瘦的脸上滚下来,碰到滚烫的皮肤,一下就没了。
    三分钟后,陈风收手。
    那块黑膏药已经全吃进皮肤里。
    老李头的膝盖,那嚇人的紫色很快退了,变回了红润。
    整个市场都静了。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盯著地上那老汉。
    “热……”
    老李头脸上有了血色,他喘著粗气,声音嘶哑,但全是惊喜。
    “好热……我膝盖里头……跟烧起来一样……那股子钻骨头的凉气……没了……全没了……”
    他在两个工友的搀扶下,颤巍巍的站起身。
    他闭上眼,像是在感觉什么。
    然后,他试著把刚才还动不了的右腿,往前迈一小步。
    落地,踩实。
    没有那熟悉的刺痛。
    他猛的睁开眼,眼睛瞪得滚圆,又惊又喜的往前连走了几步,还抬腿在原地跺了跺脚。
    他走的稳稳噹噹。
    “神了。”
    “不疼了。真的一点都不疼了。比没犯病的时候还利索。”
    “轰。”
    围观的人群,一下炸了锅。
    “天啊。刚才还在地上打滚,这就好了?!”
    “假的吧?演戏的吧?”
    “演什么演。老李头我认识,在码头扛了二十年大包,那老寒腿有名得很,回春堂的大夫都说治不了,只能养著。”
    “这……这黑乎乎的膏药是啥神药?”
    之前躲老远的那些摊贩,这会儿全伸长了脖子,拼了命的往里挤,看著陈风。
    特別是刚才挪摊的那个乾货胖子,肠子都悔青了,死死盯著陈风手上那小黑陶罐,两眼放光。
    老李头在原地跳了两下,確认自己真没事了,一下转过身,攥住了陈风的胳膊。
    他的手因为激动,抖的厉害。
    “小……小兄弟。神医啊。”
    他“扑通”一下就要跪,被陈风一把扶住。
    “你这药……这药咋卖?我买。我买。”
    老李头紧紧抓著他的t恤衫,生怕他跑了,大声喊道。
    “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我一定要买。”
    陈风还没答话。
    也就在这时候,人群最外圈,一个穿灰色大褂的板寸头伙计,正黑著张脸,死死盯著陈风跟地上的老李头。
    他眼里全是恨,正是昨晚被陈风一脚踹翻的回春堂领头的那个。
    他看著这一幕,脸色铁青,一句话没说,转身挤出人群,撒腿就往回春堂那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