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和立海大的眾人早就对他俩这种旁若无人的氛围免疫了,只是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切原放下游戏手柄,跑了过来,满眼好奇,“前辈!我们这几天训练的时候爬这座山,最快也要三个小时才能登顶,山路还绕,你打算怎么搞定啊?”
慈郎也来了兴致,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是啊是啊,我昨天爬完下山的时候腿抖的不成样,还是樺地把我背下来的呢。”
仁王抱著胳膊,小辫子轻轻晃动,和忍足、柳生对视一眼,三人眼底都闪过意味不明的笑意。
仁王摸著下巴,慢悠悠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调侃,“puri~难不成凌打算亲自背著部长上山?这个桥段和我们昨天看的那本言情小说的男女主重合了。”
忍足用一只手托著脸,唇角勾起浅笑,顺著他的话接下去,“哇哦,纯爱小说剧情照进现实。”
“还真別说,这种月夜山路,美男相伴,背著心上人登顶赏月的剧情。”
“確实足够罗曼蒂克。”
柳生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补充,“后山主干道都装了路灯,路况平整不算崎嶇,慢慢走小心些,倒也不算危险。”
真田立刻皱起眉头,神色瞬间严肃,典型的浪漫过敏,完全不认同这个想法。
“不行,夜里山路就算有路灯也有隱患,背著人上山太过冒险,稍有不慎就容易摔倒受伤。依我看,还是老老实实留在湖边赏月最为稳妥。”
柳半闔的眼眸缓缓睁开,茶色瞳孔带著数据分析的冷静,轻声开口拆解各种可能性。
“从体能数据来看,凌的体力完全足够把幸村背上山。不过,考虑到安全因素,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只有30%。”
“另外,按凌的中二性格,直接开直升机上山的可能性也很大,但后山的地形不適合直升机起降,这个可能性只有5%,可以排除。”
“凌有其他秘密通道的可能性为……”
“好了好了。”望月凌打断他的话,一脸无语地看著这群脑洞大开的人,“你们都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走了,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说完,他不再多解释,起身伸手拉著幸村的手腕,直接往外走。
幸村眼底带著笑意,跟在他身后。
眾人顿时来了兴趣,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跟著两人走出宿舍大厅。
望月凌带著他们沿著湖边的桃林小路缓步往前走。
夜晚的桃林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行人慢悠悠走了十来分钟,绕过一片茂密的桃林,眼前骤然出现一座气派精致的观光缆车站点。
站点外观建筑设计雅致,周边绿植环绕,隱蔽在山林桃林之间,若不特意走到这片区域,根本不可能发现。
缆车的车厢是全透明的玻璃材质,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车厢门上掛著一个牌子,上面写著“望月庄园专用”。
冰帝和立海大的少年们全都愣住,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们在望月庄园合宿住了整整一周。
每天晨起爬山、傍晚慢跑山路,来回奔波累得气喘吁吁,谁都没发现这里竟然藏著一处观光缆车。
“缆、缆车?”
切原瞪大了眼睛,第一个衝上去,趴在玻璃车厢上往里看,说话都结巴了,“这里怎么会有缆车?”
慈郎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们在这里住了一周,居然都没发现这里还有个缆车!”
向日指著缆车,声音都在发抖,“那我们之前为了上山训练,来回爬了那么多次,是为了什么啊?”
丸井捂住脸,发出一声哀嚎,“我的腿啊!我这周累得要死要活爬山,腿都快断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一脸幽怨地看著望月凌。
仁王靠在柳生肩上,狐狸眼眯著,“puri~我早该猜到会这样的。难怪每次和他比拼爬山的时候,他总能奇蹟般地出现在山顶或者山脚。”
柳生推了推眼镜,“因为这个,我一度认为他真有超能力,甚至有玄幻小说中的传送阵呢。”
忍足围著缆车走了一圈,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也是。我还特意研究过他的移动路线,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对啊对啊。”向日连连点头,“就连柳都信他有魔力了,还特意去问了诀窍,结果什么都没问出来,还被骗的多跑了五圈。”
柳睁开了眼睛,翻开隨身携带的笔记本,指尖划过纸面,说著自己的数据。
“根据我的记录,过去一周里,凌在爬山比赛中获胜的次数是12次,平均每次用时不超过两小时。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的训练方法,没想到……”
“今天如果不是因为幸村要上山顶。”
柳生无奈摇了摇头,眼底带著几分笑意,“我们恐怕永远要被蒙在鼓里?”
仁王晃著小辫子,“piyo~凌藏得也太深了,妥妥的独家秘密通道,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个彻底。只偏心部长。”
“就是啊!前辈你太偏心了,部长可以坐缆车,我们不能。亏我们还每次都老老实实徒步,早知道有缆车,谁还愿意遭那罪啊。”
切原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语气带著委屈控诉。
就连一向淡定的跡部和真田,脸色也有些难看。
跡部抱著胳膊,额角的青筋直跳,“望月凌,你最好给本大爷一个合理的解释。”
真田的脸黑得像锅底,拳头攥得咯咯响,“太鬆懈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了,你们还会老老实实爬山吗?”
望月凌站在幸村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面对眾人控诉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但他很快就挺直了腰板,“体能训练的效果还要不要了?”
真田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每次在山顶等我们的时候,都是在缆车上休息够了再出来。”
望月凌想了想。
“差不多吧。有时候还会喝杯茶,吃点点心。”
真田的脸更黑了。
望月凌挑了挑眉。
“我这是为了你们好!”
“我每天让你们爬山做山地训练,不就是为了让你们的体能和耐力上去吗?”
“你们看看,经过这一周的训练,你们的体能是不是都提升了很多?赤也,你现在打满三盘都不喘气了吧?岳人,你的弹跳力是不是也进步了?”
“那你自己为什么坐缆车?”跡部抱著胳膊,眉梢微挑,看向望月凌的眼神带著几分不善。
“我是教练啊!”
望月凌说得理所当然,“教练有点特权怎么了?再说了,我还要提前到山顶给你们准备水和补给呢。”
说完他立刻转头凑近身旁的幸村,微微垮下眉眼,语气带著几分委屈,活像一只受了欺负的大狗。
“精市,你看他们,一点都不体会我的良苦用心。我辛辛苦苦为了他们好,他们居然一个个只想著偷懒。”
幸村看著他这副理直气壮还撒娇告状的模样,眼底漾起克制不住的笑意,心里默默无奈感慨。
他可算知道为什么望月凌每次都能惹眾怒了。
这只大金毛狗,確实有些太欠揍了。
该好好管管了。
幸村刚想开口调和一下矛盾,就听见望月凌痛呼了一声。
“哎哟!”
望月凌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后脑勺,满脸错愕地环顾四周。
“谁啊?偷偷砸我?”
他第一时间看向冰帝和立海大的眾人,还以为是这群人被自己辩驳得无话可说,现在故意搞偷袭报復他。
在场少年们全都一脸茫然,面面相覷,纷纷摇头表示不是自己。
大家都还沉浸在控诉望月凌的情绪里,压根没来得及搞小动作,更没想到会突然有桃核砸中他。
切原挠了挠捲髮,一脸疑惑。
“不是我们啊,我们都站在这里没动过。”
“我们还没准备动手呢。”仁王耸耸肩。
跡部抱著胳膊,冷哼一声,“本大爷才不会用这么不华丽的手段。”
真田皱著眉头,“到底是谁?”
丸井也跟著张望四周,“难不成是老天都看不惯望月凌太欠揍,特意扔个桃核教训一下?”
眾人闻言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纷纷点头附和,都觉得这个说法格外贴切。
就在这时,几声清脆灵动的猴子叫声从旁边的桃林树梢传来,打破了现场的喧闹。
眾人瞬间反应过来,原来是庄园里常住的那群小獼猴搞的恶作剧。
合宿期间,这群小猴子经常出没在桃林和庭院周边,调皮又不怕生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抬头一看,只见桃林的树枝上蹲著几只小獼猴,正好奇地看著他们。
其中一只缺了半只耳朵的小猴子,正拿著一颗桃核,得意地晃著尾巴。
是那只“老大”。
望月凌看著那只小猴子,无奈地笑了笑。
“原来是你这个小傢伙,又带著同伴来捣乱扔桃核了。”
小猴子“嗖”的一下,从树枝上跳下来,精准地落在瞭望月凌的肩上。
它亲昵地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望月凌的下巴,像是在打招呼,灵动的圆眼睛滴溜溜转,格外可爱。
望月凌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他转过头,向幸村介绍。
“这是从不远处的私人动物园偷跑出来的獼猴群,这群小傢伙特別调皮,整天在桃林里窜来窜去。还总喜欢拿桃核砸人玩,一周下来我们都被它们捉弄好多次了。”
“这只是它们的老大,特別调皮。”
“精市,你看,它是不是很可爱?”
幸村看著他肩上那只毛茸茸的小猴子,眼里满是新奇。
他从小身体不好,父母从来不让他近距离接触小动物,长大一些后又喜欢上了网球,就把时间全用在训练上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獼猴。
原野管家適时走到幸村身侧,手里递出一根新鲜的香蕉,举止恭敬温和。
“幸村同学,这群獼猴是庄园的常客,可以试著投喂,它们很亲近人的。”
幸村接过香蕉,小心翼翼地递到小猴子面前。
小猴子歪著脑袋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出小爪子,接过香蕉,三下五除二就剥开了皮,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模样呆萌又乖巧。
吃完香蕉,它还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碰幸村的手指,尾巴也卷在了他的手腕上,像是在道谢。
幸村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满是温柔。
“好可爱。”
望月凌偏头看著他,“你喜欢?”
幸村点了点头。
“以后可以常来。”望月凌笑了笑。“它们每年都在这里。”
其他几只小獼猴也纷纷从树上跳下来,围在几人身旁,乖巧等著投喂,一点都没有野性的凶悍。
眾人看著这群可爱的小猴子,注意力瞬间从控诉望月凌的事情上转移开来。围著小猴逗弄投喂,氛围瞬间变得轻鬆欢快。
“好了。”
望月凌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既然都到这里了,我们大家就坐缆车上山吧。还有谁愿意去爬山的?”
眾人齐刷刷地摇头。
开什么玩笑,晚餐前才打了一场激烈的比赛,谁还有力气爬三四个小时的山。
有缆车不坐,那不是傻子吗。
望月凌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走吧,我们坐缆车上山。”
眾人分成几波,依次走进豪华缆车车厢,小猴子也跟著跳了进去,乖乖蹲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