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进行接发球训练的德川和也动作一顿。
黑色的网球擦著他的拍框飞过,砸在身后的铁丝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微微侧头,朝种岛修二的方向看了一眼,球拍在掌心转了半圈,稳稳停住。
黑色的短髮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冷白的侧脸线条绷得笔直,黑眸里没有多余情绪,只有一片锐利的沉静。
国中生。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
隨即转回身,重新摆好接发球的姿势。挥拍的动作比刚才更標准,弧度也比刚才更稳、更狠,球砸在地面的声响沉了几分。
实力才是唯一的標准。
不管来的是谁,只要能打败他,他自然认可。
他的目標从来只有一个。
平等院凤凰。
鬼十次郎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暗红色的鸡冠头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转过头,看向种岛修二的方向。
种岛修二对上他的视线,眼睛弯了弯,冲他俏皮地眨了一下左眼,还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鬼喉间轻“嗯”一声,目光落回自己的击球点。年轻的血液总能带来新的衝击力,和他们交手,自己的力量与意志都会被推著往前走。
希望来的小鬼都要是有潜力的。
他重新拉开架势,十字球拍再度挥出,击球声乾脆利落,一声重过一声。
种岛修二看著两人紧绷的背影,唇边的笑意缓缓扩散。
没出声,不代表没上心。
这两个傢伙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在意的。
这样才有意思嘛。
不然训练营整天死气沉沉的,多无聊啊。
“都愣著干什么!”
平地惊雷般的怒喝骤然炸开。
平等院凤凰周身气压沉得嚇人,金色长髮被风掀得微动,他眼神冰冷地扫过围成圈的一军眾人,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训练都结束了?一个个站著看热闹,训练量都餵狗了吗!还是说你们都觉得自己强到不用练,躺著就能贏亚洲预选赛!”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越来越大,手中的网球也被他砸向围在一起的一军队伍。
“弱者才会把时间浪费在看热闹上!全都给我滚回去继续练!今天谁偷懒,加练三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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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军眾人被吼得后背一紧,谁也不敢多逗留。
“大曲!你那双打配合的破绽补上了吗?君岛!你那个网前截击的失误率还掛在12%,你还有脸在这里站著听?”
“怎么,是觉得自己的位置坐得太稳了?”
君岛育斗被点到名字之后脸色一僵,不爽地嘖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训练服领口,转身扯了一下与自己对打的远野,脚步走得飞快。
远野篤京舔了舔唇角,拎著球拍跟在他身后,留下一句冷淡的咕噥。
大曲龙次被平等院这一声,吼得手一抖,扯下来好几根髮丝。他皱著眉,脸上带著几分不耐烦,拽著伊达男儿的胳膊往场边拖,嘴里嚷嚷著再来一局。
杜克·渡边温和地朝眾人笑了笑,抱著自己的球拍跟了上去。不破铁人挺直背脊,脚步声沉稳有力,迅速归位。
不过几秒,刚才围在一起的人群散得乾乾净净。
脚步声、球拍碰撞声、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整个训练场从刚才的悠閒看戏模式,瞬间切换成了热火朝天的训练模式。
“入江!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的球练到能骗过我了?不能就给我滚回去练!”
入江奏多本来还笑眯眯地站在旁边看戏,被点到名字之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无奈地耸了耸肩,转身朝3號球场走去。
走了两步还回头看了一眼,表情委屈巴巴的,但平等院的眼神扫过来,他立刻就缩回去了。
种岛修二看著周围的人都跑了,心想自己是不是也该溜了。
他刚迈出一步,平等院的声音就从身后砸了过来。
“种岛修二。”
种岛修二的脚步顿住了,他慢慢转过身,脸上堆起一个討好的笑容,“凤凰老大,我这就去训练,您別生气。”
“你们三个。”
平等院的目光扫过他,又扫过已经溜到球场边上的毛利和越知,“逃训三天,无视训练营规矩。”
“今天训练量加练十倍。”
种岛修二脸上的散漫瞬间裂了条缝,垮下肩凑上前,语气带著几分耍赖。
“喂喂,凤凰老大,不至於这么狠吧。我们可是出去办正事了……”
“再加十倍。”平等院连眼皮都没抬。
“啊?二十倍?!”
毛利当场炸毛,红色捲髮瞬间支棱了起来。双手扒著越知的胳膊,整个人快掛在对方身上,嗓音拖得又软又惨。
“不要啊……我和月光桑什么都没干,为什么也要跟著受罚啊……太过分了啦!”
平等院冷冷瞥了一眼他。
毛利瞬间噤声,尾巴一样的捲髮都蔫了,“嗖”地缩到越知身后,只敢露出半张脸偷偷瞪人。
越知面无表情地看著平等院,微微点了下头,声音很轻:“知道了。”
种岛修二往前走了两步,试图和平等院讲道理:“老大,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加练二十倍可以,但是能不能分几天完成?一天练完的话,明天我们肯定起不来,耽误了训练可就不好了。”
“要不打个折,十倍怎么样?”
“打折?”平等院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看来你们还是太閒了。”
“再加十倍。”
种岛修二也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毛利从越知身后窜出来,想说什么,被种岛修二一把捂住了嘴。种岛修二的另一只手按著毛利的肩膀,把人往越知那边推,嘴里还小声说著:“別说了,再说又要加了。”
毛利被捂住嘴,只能发出含含糊糊的“唔唔”声,红毛炸得更厉害了。
他瞪著种岛,眼神里全是不满,但种岛根本不看他,只是把他往越知怀里一塞。
越知伸手揽住毛利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淡,但毛利立刻就安静下来了,只是嘴巴还扁著,明显在委屈。
种岛鬆开手,转身想走,又被平等院叫住了。
“种岛。”
“嗯?”
“你再加两倍。”
种岛修二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朝越知和毛利的方向看了一眼,越知正拖著毛利往球场走。毛利还在小声嘟囔“为什么我们也要加”,越知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他肩上,把人带走了。
种岛修二跟在后面,嘆了口气,认命地將手插进口袋。
行吧,三十二倍就三十二倍吧。
反正他平时训练量也不大,就当补课了。
斋藤看著闹剧落幕,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著浅淡的笑意。他把期刊合起,夹在臂弯,朝黑部示意了一下。
“我们也回去吧,还有些出征的事物要整理。”
黑部轻轻点头,指尖还停留在期刊页面上。
两人並肩朝教练室走去,脚步平稳。
黑部手里拿著那本运动医疗期刊,另一只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白色的西装在阳光下泛著乾净的光泽。
他走路的时候背脊挺得很直,步伐均匀,连呼吸的节奏都很稳。
斋藤跟在他旁边,浅灰色的休閒装在风里轻轻飘了一下。他比黑部高出整整两个头,走路的时候微微低著头,免得被走廊上方的横樑撞到。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斋藤先开了口。
他细长的眼睛弯起来,嘴角带著那种温和的笑意。
“看来训练营里的人,都挺在意扩招这件事的。”他的声音很轻,慢条斯理,“我还以为他们都不会关心这种事呢。”
黑部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那是因为他们感觉到了威胁。”
“威胁?”斋藤挑了挑眉。
“新鲜血液进来,意味著位置可能会被抢。”
黑部轻轻拍了拍手里的期刊,“一军那些人嘴上说不把国中生放在眼里,心里其实都清楚,如果真的来几个天赋异稟的,他们的位置不一定稳。”
斋藤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倒也是。尤其是种岛,他今天那番话明显是故意的。就是想看看大家的反应。”
“他一直都是这样。”黑部推开门,侧身让斋藤先进去,声音平稳克制,“表面懒散,心里比谁都清楚。”
“不过,这也不算坏事。新的压力能逼著训练营这些人突破瓶颈,对这次预选赛有利。”
斋藤侧耳听著,时不时頷首,长手长脚的身形在走廊里显得有些侷促。
“確实。”
刚想接著说,头“咚”地撞在门框上。他微微一怔,后退了半步,笑容无奈又温和。
“没事吧?”黑部抬头看他。
“没事没事。”斋藤放下手,揉了揉发红的额头,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看来我得时刻记著低头。”
黑部在他身后进来,把期刊和平板放在桌上,在数据大屏上打下“国中生详细资料库”几个字。
“我会儘快搭建国中生资料库。”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双手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力道不重,“把全国范围內所有有潜力的国中生资料都整理出来,涵盖技术特点、成长曲线、心理素质,全部量化归档。”
“数据不会说谎,谁有资格进入训练营,数据会告诉我们答案。”
斋藤在他对面坐下,把那本期刊翻开,看到跡部財团继承人跡部景吾那一页,看著照片上那个银灰色头髮、眼角有泪痣的少年,嘴角弯了一下。
“確实。如果能提前收集这些数据,等他们入营的时候,我们就能更有针对性地制定训练计划。”
他又翻了翻,最后目光落在期刊封面上。少年穿著黑色西装,金髮碧眼,气质乾净利落,嘴角带著一抹浅淡的笑意。
“而且现在训练营中的高中生,打法与心態大多定型,改动空间有限。但这些新生代的国中生不一样,他们像未乾的黏土,怎么塑,就成什么形状。”
斋藤靠在椅背,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他们身上那股不管不顾的衝劲,是很多高中生丟掉的东西。乾净,又热烈。”
黑部停下敲击的手,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倒是很感性。”
斋藤笑著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下巴,“大概是和一军那些孩子一样,燃起了斗志。”
他的目光落在期刊封面上,轻声说:“尤其是这个叫望月凌的孩子。能在商场上做到逻辑思维和统筹能力都堪称顶尖,心理素质绝对也不差。”
“如果他真的像种岛说的那样,网球也打得很好……”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黑部,“或许能让三船总教练感兴趣。”
黑部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三船教练那边……”
他想了想,斟酌著措辞,“他昨天晚上得到消息,虽然嘴上说著反对扩招,但其实已经开始让我收集国中生的比赛录像了。”
斋藤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是吗?我刚刚还和平等院说三船他不会同意呢,看来是我猜错了。”
“嗯。我当时也很惊讶。”
黑部在数据大屏上调出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比赛记录,“他昨晚就让我重点收集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的数据。尤其是这几个人的,立海大的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冰帝的跡部景吾,青学的手冢国光。”
他停了一下,指尖在桌上的期刊上点了点。
“当然,这次我还会额外收集望月凌的资料。”
斋藤笑了一声,身体往前倾了倾,“看来三船总教练嘴上说不,心里也在动摇。”
“他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
黑部把手放下,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的训练场上,“嘴硬心软,嘴上说著国中生不行,其实还是期待有天赋异稟的新生力量出现。平等院也是这样的。”
斋藤顺著他的视线看出去,球场上的少年们正在拼命训练,球拍击球的声音此起彼伏。
“关东大赛就要开始了。”
他收回视线,声音放得很轻,“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收集国中生近期的比赛数据。尤其是那些可能入营的选手,他们的实战表现才是最真实的参考。”
“確实。”
黑部点了点头,很赞同斋藤的观点,但他想了想又拿起期刊,指尖点了点望月凌的照片。
“不过有个问题。他现在是冰帝的教练,应该不会亲自上场比赛。想看到他的球技,恐怕不容易。”
“不然,他绝对会是本届国中生里最值得关注的选手。”
黑部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可惜。
他一向欣赏战术型选手,而望月凌在商业上展现出的预判和布局能力,让他有一种预感——这个人就是他最看好的类型。
如果望月凌上场比赛,他能收集到的数据会远比现在多得多。
斋藤看著黑部脸上那点遗憾,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笑了一下。
“球技这种东西,藏不住的。”
“真有实力,迟早会在场上亮出来。三船教练眼光最毒,要是望月凌真像种岛说的那么特別,不用等太久,就会被盯上。”
“说不定很快就会把人招到训练营来。”
他顿了顿,细长的眼睛弯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期待。
“就算他不上场比赛,我们可以去看他带的队伍不就行了,不是说名师出高徒吗?咱们去看看这个小名师能教出什么样的队伍来。”
黑部微顿,侧头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去关东大赛现场看看?”
“为什么不呢。”斋藤嘴角的笑意温和又狡黠,“亲眼看看,总比只看报告要直观。也顺便確认一下,这批国中生,到底能不能给一军带来真正的刺激。”
黑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点了下头
“可以。我来安排行程与数据收集设备。”
斋藤笑著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球场上又传来平等院的怒吼声:“大曲!你那个回球角度再偏五公分会死吗?重来!”
大曲龙次站在底线,把玩头髮的动作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球拍。
球场上的人练得更疯了。
击球声越来越密,脚步声越来越急。汗水在阳光下闪著光,球衣湿了一片又一片,但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
黑部看著窗外这副景象,嘴角弯了一下。
“看来平等院今天心情很好啊。”
斋藤笑了一声,“可能找到新的、有趣的猎物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窗外的训练场上,少年们的球拍击球声连成一片,汗水在阳光下闪著光。
而教练室数字大屏上“国中生详细资料库”几个字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
关东大赛抽籤当天。
跡部家的劳斯莱斯平稳的行驶在神奈川的街道上,车窗贴了单向透视膜,將刺眼阳光滤成柔和的金纱。
车內空间很大,中间一张深色木纹的小桌子,上面摆著几层法式点心架,装著马卡龙、可露丽、慕斯蛋糕……
旁边还摆著两杯冒著冷气的红茶。
望月凌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红色领带松松垮垮在颈间繫著。
脑后过长的金髮狼尾被蓝紫色的发绳鬆鬆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显得慵懒又精致。
他对面的跡部坐姿端正,同款衬衫领口挺括,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手里拿著平板翻看著关东大赛的队伍资料,神色认真。
“景吾。”
望月凌拿了颗粉色的马卡龙,咬了一口,抬眼看向对面的跡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语调轻快,带著刻意的调侃:“我听侑士说,你抽籤的手气向来很糟糕。”
跡部头也没抬,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一下,“啊嗯~忍足那张嘴,也就只会说些不华丽的废话。”
“这可不是废话。”
望月凌舔了舔嘴角沾到的糖霜,往前凑了凑。
“他说,去年关东大赛,你抽中连续三轮打种子队。全国大赛预选赛,第一轮就碰到九州的强队。还有今年上半年的球类大赛分组,你抽中了咱们学校的王牌球队。最后喜提剃光头。”
他把最后一点马卡龙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臭屁又欠揍,“要不今天由我来抽?”
“我跟你说,我的运气可好了。”
他开始掰著手指头,如数家珍地列举著自己的光辉战绩,脸上写满了得意,“上次和慈郎他们去电动城抽奖,三个不同活动的抽奖,我一发就全中了。就连前天在路边买刮刮乐,都中了五百万日元呢。”
“如果我出手的话,保证让咱们冰帝一路绿灯,从第一轮躺到决赛。”
跡部往后慵懒靠著,眉梢微挑,语气带著绝对的自信,“哼,也就那样吧。本大爷的实力,不需要靠抽籤来证明。不管抽到哪支队伍,冰帝都能贏。”
他刻意避开手气不佳的话题,顿了顿,瞥瞭望月凌一眼,淡淡补充了句,“你若是想凑个热闹,上去抽也无妨。”
“算了算了。”
望月凌看著他这副傲娇的样子,笑了一声,又拿起一块慕斯蛋糕,挖了一勺放进嘴里,鼓著腮帮子摇头。
“刚刚跟你开玩笑的。”
“还得是咱们冰帝的king亲自上去抽才最华丽。你想想啊,你往那台上一站,仿佛自带聚光灯,然后你优雅地抽出签,宣布冰帝的对手,那场面,多华丽啊……”
他噼里啪啦地说著彩虹屁,从跡部的髮型夸到领带的顏色,再夸到他抽籤的姿势都比別人好看。
夸的跡部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放下手里的平板,端起茶杯骄傲的抿著茶。
“所以……”
望月凌话锋一转,碧蓝色的眼睛里闪著促狭的光,“我去抽一路绿灯,直接打进决赛,多无聊啊。还是部长大人你上去抽比较好,肯定能抽出很有意思的队伍。”
他托著下巴看跡部,笑眯眯的:“景吾,你觉得呢?”
跡部的笑容僵在脸上,听出瞭望月凌的言外之意……你手气臭,抽出来的结果肯定很有戏剧性。
他闭了闭眼,抬手揉了揉眉心,深深嘆了口气。车里安静了几秒,他睁开眼看著望月凌,那眼神里有无奈、有嫌弃、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跟你待在一起,本大爷觉得自己愁的一天能老三岁。”他抬眼瞥了眼望月凌,接著补充道:“皱纹都多了。”
望月凌笑出了声,勺了一口蛋糕,“哪有,你永远15岁。而且景吾今天就比昨天还帅哦。”
“少来这套。”跡部重新拿起资料,语气淡淡的,“你那张嘴,夸人的时候肯定没憋好事。”
望月凌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夸你是真心的。”
“嗯,”跡部翻了一页资料,“真心想看本大爷的笑话。”
“被你发现了。”
望月凌被拆穿心思,仍旧理直气壮,“我这是期待精彩的比赛。你想啊,要是我们第一轮就碰到青学,那多有看点。”
他说的可是事实。
按照原剧情他第一轮就抽中了青学,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再抽到,不过按照跡部的手气,这个概率至少在95%以上。
跡部瞪了他一眼,“你倒是会挑热闹看。”
“毕竟精彩的比赛,才能配得上我们冰帝的实力嘛。”望月凌笑得眉眼弯弯,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岔开话题,“mon dieu,你这的红茶泡得越来越好了。”
跡部没再接话,重新拿起平板看资料,只是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去。车子缓缓驶入立海大的校门,速度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