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相信方镇长不会让我失望。”
陈建飞点了点头,选择暂时性相信方振海。
方振海招呼道:“老严,去换个衣服,晚上咱们陪陈老板,好好搓一顿。”
“不用麻烦了,砖窑厂里还有事,今天就陪不了二位吃饭了,明天我会让会计送5000块钱到镇政府,严校长和方镇长可以组织人动工破拆了,红砖也会儘快送到。”
陈建飞简单敲定了后续诸多事项,便和方振海二人告辞。
他没有留下吃饭,这让方严二人很是遗憾。
但人家砖窑厂事忙,他们也没办法说什么,往后日子还长,有的是机会。
宏扬砖厂,工人们干的热火朝天。
陈建飞一进办公室,陈卫国便有些激动的说道:“小飞,今天真是神了,你走了之后,又来了好几户买砖的,仓库里的红砖已经去了大半,还有好几户预定的,准备月底再运走。”
陈建飞红砖卖的价格低,但挡不住量大,十几万块出去,六七千块钱就到手了。
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能破万。
“小飞,你用了啥方法,怎么这么多人来买砖?”
陈卫国好奇,他当时卖砖,也没这么红火过。
“我找了两个社火队,在镇上和各个村里斗社火,吸引人群,给咱们砖厂打gg。”陈建飞解释了一嘴,“对了老陈,仓库里我要先支走三万块红砖,这三万块就別卖了。”
“咋?”
陈卫国一愣,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了陈建飞:“你刚刚是不是去方镇长说的那个村小了?”
“嗯。”
陈建飞点了点头。
他也没瞒著,把事情经过都给老陈说了。
老陈眉头拧成了疙瘩:“小飞!你糊涂啊!”
“一分五一块红砖,咱连本钱都收不回来。你要真想给,给就给了,亏点咱家也能亏得起。”
“但!但你咋还能想著给投钱呢!”
老陈急了:“重新建个小学,这得多少钱!红砖咱们就算不收钱,全送给他,那人工、砂石料也得要钱啊,你这得投多少进去!”
村小这事,在他看来,就真是无底洞。
陈建飞没说话,等老陈把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陈建飞这才接著解释:“方振海从县里还要了五千,我这边再给他添五千,先干著,剩下的再说。”
“另外,老陈,我这也是为了你考虑。”
陈卫国懵了:“为我?”
“教育是民生工程,我用个人投资,向方振海换取了咱们村初中学生的杂费减免,以及额外的重点班名额,你刚当上治保委员,需要东西在群眾面前露脸。群眾知道你为村里办实事,自然会念你的好,等日后你选村主任,他们也能投你一票。”
“真的?”陈卫国半信半疑,但转念一想,陈建飞说的確实是这个道理。
“只是,这钱也太多了。”
陈卫国有些纠结。
陈建飞摇了摇头:“这钱我自有地方去筹,不会影响咱们砖厂的运转。”
陈卫国还是有些担心和发愁。
但陈建飞都这么说了,他再埋怨也没用。
一家之主的地位,再次受到了挑战。
……
第二天,高飞和麻花辫小財务,带著五千块钱直奔镇政府,砖窑厂上的红砖,也开始一车一车往河西村运。
陈建飞要帮助河西村建小学的事,一下子在附近几个村里传开了。
有说好的,也有骂陈建飞招摇的,陈建飞要有钱,干嘛不给自己村的村小修修,修別人村的村小干嘛?
只不过,任凭这些声音如何流传,都影响不到陈建飞半点。
六天后,国华社火队和东昌社火队在杨合庄村摆台斗台,吸引了无数人围观。
杨合庄村,是陈建飞斗社火安排的最后一站。
陈建飞的砖窑厂,在杨合庄村连三岁小孩都知道,陈建飞选在这儿作为最后一场,纯粹是为了让村里人热闹热闹。
临时戏台上,邵满仓和陈卫国作为村干部发言,並由后者向大家宣布了镇中学对本村户籍学生免除杂费等诸多费用的通知。
台下围观眾人立刻沸腾了起来。
“我说陈建飞干嘛帮河西村建小学,原来在这儿等著呢。”
“杨家婶子,我记得你儿子不就在镇上上初中嘛。”
“是啊,这一下子省了不少钱,要是我家那个瓜娃子能进重点班考上中专,我砸锅卖铁也要供他上!”
……
陈卫国站在台上,听著台下议论纷纷,心里不由得五味杂陈。
还真让小飞说对了。
教育是民生之本,有不少家庭省吃俭用砸锅卖铁,就想让孩子好好上学,未来有个出路。
不至於向自己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朝老天爷要饭吃。
这个年代,读书是真的能改变命运。
陈建飞此举,做到了不少人心坎上。
陈卫国收拾好复杂心绪,缓步走下了台戏台。
台下,邵满仓拍了拍陈卫国的肩膀,低声道:“卫国,这件事,你们家做的不赖。”
陈卫国苦笑一声,那可是大把大把的钱啊。
他心疼。
斗火继续。
嗩吶一响,各种锣鼓紧隨其后,穿著彩衣的艺人先后登台献艺。
龙虎斗,彩凤飞。
在一阵又一阵的叫好声中,宏扬砖厂和陈建飞的名字,越传越远。
……
河西村,村小一片狼藉。
今天一大早,第一批施工队已经入场,在领班的指挥下,村小危房被有序拆除。
能用的红砖被从废墟中挑出,整齐的码在一旁。
而另一边土操场上,码放著陈建飞运来的第一批红砖。
短短半天的时间,村小重建的消息不脛而走。
严文山站在废墟前,心里十分复杂。
他在这儿干了一辈子,面对废墟,他不舍,但是他知道,在废墟之下,孕育著新的希望。
就在严文山感慨之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呼喊;
“严校长!”
严文山回头望去,就看到不少汉子手里拿著铁锹、镐头,从村里走来。
“二牛,你们这是?”
“严校长,咱以前毕竟也在这儿读了几年,虽然没啥出息,但我们也能帮忙,总不能让外人说咱们只知道坑人家陈老板的钱,自己村里人都是吃乾饭的。”
“对啊!”
“我们自愿的,不收钱。”
……
严文山看著这群从村小里走出去的学生,心头更加感动:“好好好,看来我那么多年的心血没白费。”
严文山指著远方头戴草帽,挽著袖子的黑瘦汉子道:“刘队长就在那边,你们去找他,一定要听他的安排。”
“得嘞!”
眾人纷纷应声。
手脚麻利的投入到村小建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