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这只是例行的几个问题。”说著,江羽业清了清嗓子,“陈先生·,既然你那么早就知道了你的妻子出了事,那么为什么你现在才赶过来呢?要知道,这期间有著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察觉,足够干很多事了。”
陈思哲不是傻子,相反,他既然能瞒著自己的妻子做出那种事,他一定很聪明。於是相应的,他自然也听懂了江羽业话里的暗示:“你是在说我和亦遥的失踪有关?”陈思哲像是被逗乐了般笑出声来,“江侦探,这太离谱了。我可以告你污衊你知道吗?”
“在案件解决之后,我隨你怎么办。但是现在,请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我的回答里有问题呢?”陈思哲试探性地问道。
“那我会把你放在我心中嫌疑人的第一位。而如果你真的行差踏错了,做了什么违反法律的事的话,我会让你知道和我做对的下场。”江羽叶威胁道。
陈思哲没有立刻回答江羽业。他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编织一个谎言,“好吧。事实上我当时是想立刻跑过来看看情况的。但是,我父母拦住了我。”
“你父母?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们当时也接到了那通电话了。但他们合计了一通后,来到我的房间来阻止我去看情况。他们说,他们本来就不喜欢亦遥,也许可以借著这个机会,让孙家出丑。如果亦遥真的出了什么事,那我们的婚事也就告破了。就算之前已经领了结婚证,也可以因为这件事让孙家自己提出撤销。”
叶凌衍观察著陈思哲的表情。他在说刚才这番话时,脸上並没有体现出对孙亦遥的亏欠,而是十分平静。叶凌衍猜测,这番话里或许也有部分是陈思哲自己的意思。
“那你赞同了你父母的提议?”
“怎么可能?我当然是拒绝了。”
“但你最后还是直到现在才赶了过来,不是吗?”
陈思哲的脸上出现了些尷尬的神情。看来自己的心思被別人说破,並不是件让人能够平静应对的事,“好吧,在你们面前,我就算承认了又怎么样?”
“你就不怕我告诉孙先生他们?”
“你说了又能怎么样?”陈思哲脸上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现在是孙家暗地里吃了个大亏。如果婚礼不能如期照办,他们家就会在亲朋好友前丟脸。在这种时候,他们不会对我的行为挑三拣四的。”
终於,恶魔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容,叶凌衍在心里感慨道。他本就不喜欢陈思哲,这下他更加明確了一件事,那就是陈思哲所谓的劝说了他父母来参加婚礼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他本就是和他父母一伙的。
“看来你並不喜欢孙亦遥。”江羽业对於陈思哲刚才的那番话並没有做评价,而是继续问道。
“亦遥?我怎么会不喜欢她呢?她是个好女孩,长得也漂亮,更关键的是,她父亲很喜欢她。”陈思哲一字一字地说,最后那段话,是他加重了音量说出来的。
“並且,他父亲有个庞大的集团。正好,孙先生还不喜欢自己的那个儿子。”江羽业把陈思哲没有说出来的部分说了出来。
“难道不是吗?这样的亦遥会有男人不爱吗?”
“你就不怕当孙小姐回来后我告诉他你刚才的话?”江羽业侧目看著陈思哲,“还是说你心里已经能確定孙小姐不会再回来了?”
“江侦探,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不过就算亦遥回来,她也不会相信我说过这番话。”陈思哲用食指梳了梳头髮,说道。
“为什么?”
“因为爱情总是会让人变得盲目。亦遥爱我,並且在她的眼里,我为了婚礼、为了她做了那么多努力,怎么可能是说出刚才那番话的人?就算你拿著录音给她听,她也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陈思哲伸出根手指,得意洋洋地说著。
“好吧。”江羽业淡淡地说,叶凌衍看得出来,他对陈思哲的真实想法並不关心。江羽业只在意一件事,就是这桩有鬼参与的案子的真相,“那么陈先生,我知道了你为什么之前不赶来这里。但是问题在於,你为什么现在又过来了?”
“很简单。因为如果我现在还不去安慰安慰我的岳父岳母,不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吗?”
“你父母也同意了?”
“那是当然。虽然他们不知道我的真实想法,但我一直一以来都是和他们站在一条战线上的啊。”
“那么陈先生,最后一个问题。昨晚婚礼彩排结束后你干了些什么?以及在今天凌晨三点左右,你在干什么?”江羽业没有在意陈思哲的话,继续问道。
“这算什么?在怀疑我吗?”
“只是例行询问,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江羽业淡淡地说。
“好吧,昨天晚上排练完后我就回房间休息了。到了晚上倒是去到了餐厅和几个朋友喝了点酒。至於今天凌晨,我应该还在睡觉。我知道你接下来想问什么,这两个时间段都没有人替我作证,所以我没有什么不在场证明。”
“谢谢你的回答,陈先生。”说完,江羽业让开了条道。
就在陈思哲要离开时,江羽业突然问道:“对了,昨天和你在一起的那名伴娘是谁?”
陈思哲没有回答,径直走了过去。
江羽业看著陈思哲离去的背影,像是在思考什么。
“江,我觉得陈思哲的嫌疑很大。”
江羽业没有立刻回应叶凌衍,而是朝电梯间走去。路上,他说道:“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品性来判断他是否是嫌疑人,因为……”
突然,江羽业在一个房间门前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向了那扇门,“叶,这里住的是谁?”
“我看看。”叶凌衍拿出手机,翻看了下之前从孙亦遥那里收到的房间布置图,“谁都没有住在这里,这是间空房。”
江羽业的脸上瞬间变得惨白,叶凌衍问了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江羽业没有回答。他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嘴里小声念叨著什么。没办法,叶凌衍只有趴在了地步上,从门缝向內看去。
然后叶凌衍看见了,就像恐怖电影里的场景那样,一滩已经有些凝固的血液,恰巧堵在了门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