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夏,首都奥运会刚刚闭幕,但南方城市的火热的天气还没消退。
幸福小区三楼,江恆三步並作两步,气呼呼地冲向四楼,对著温柔家的大门哐哐一顿砸。
“开门!温柔,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
“吱呀~”
门打开一条细缝,露出一个睡眼惺忪但是容貌靚丽的女孩。
女孩显然是刚起床,不施粉黛,脚下拖鞋露出圆润的脚趾,身穿粉色小熊睡衣,一头乌黑的头髮没扎,顺著衣领洒在雪白的锁骨上。
虽然睡衣是宽鬆可爱风,但是是夏季轻薄款,贴在少女柔软的身体上,竟然遮掩不了鼓鼓囊囊的起伏的曲线。
江恆咕嘟咽了一口唾沫,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
就这么一愣神,女孩轻启朱唇说道:“又发什么神经?”
“你是不是动我日记了,让我进去再说!”
江恆不答话,伸手就要推门。
“还没换衣服,流氓,滚啊!”
温柔仿佛经过训练一样,立马在门后抵著门不让他进来。
隔著门板,两个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开始较劲。
最后,到底还是江恆力气大些,温柔用力到满脸通红也没抵挡住,门被推开一人宽,眼看著江恆就要挤进去。
“江叔叔,齐阿姨!江恆他又欺负我……”
温柔眼看不敌,熟练使出惯用伎俩,呼叫外援!
“哎哎哎!別……”
江恆慌了,从小到大因为欺负温柔的事,自己没少挨爸妈的揍。
为了打断施法,江恆赶紧伸手去按女孩柔软的嘴巴。
下一秒,江恆惨叫一声:“哎哟!又咬人!”
“呸呸呸!”
温柔一脸得意,一边笑吟吟地看著江恆,一边嫌弃他手脏。
“好好好,老规矩,我不推,你也別关门!”
江恆举手投降,先妥协再说,不要惊动楼下爹妈。
“说吧!”
温柔半倚著门不置可否,整理弄乱的头髮。
江恆拿出一个日记本:“昨晚吃完饭,你是不是动我日记了?”
“你別恶人先告状,每次都是你乱动我电脑,我才不会像你一样呢!”
江、温两家父母原本就是一个职工大院长大的青梅竹马,两家的孩子也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后来大院拆迁,原地重建了板楼,两家又分到楼上楼下,还是邻居,所以格外亲近。
温柔爸爸工作很忙,经常加班到半夜,所以几乎每天温柔都是在江家吃饭。
江恆便藉机经常用温柔家的电脑打dota,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但是江恆觉得自己也教她玩了啊,就是这么简单的补最后一刀,她愣是学不会,这能怪自己吗?
昨天晚上,温柔吃完饭想给江恆补习功课。
江恆当然听不进去一丁点儿,结果被温柔告状,惨遭爸妈双打。
这仇自然记在温柔身上,俩人不欢而散。
估计就是那时候她偷偷看了我的日记!
再说,偷看日记已经是不道德了,怎么还在上面写起日记来了?
生气!
什么时候偷看日记这么明目张胆了?
江恆掏出日记翻开到最新一页,懟到温柔水嫩嫩的脸上:“你看,这不是你写的?”
温柔的柳叶眉皱了皱,一脸无奈:“你拿个空白页,让我看什么?”
生气!
江恆:“好好好,白纸黑字,这都不承认?”
温柔眯眼再次看了看,確认道:“这就是空白页啊!”
江恆指著日记本念道:“很后悔没有对温柔好一点,这是多年来我最大的遗憾,可惜这个遗憾再也弥补不回来了!”
温柔气笑了:“我要是偷看日记,怎么会往上面写字,还自己写自己名字吗?”
江恆一愣,对啊!
这婆娘回回考试都是年级前五,不至於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吧?
“不过,这句话说得挺对的,你是应该对我好一点。”
温柔又补了一句。
江恆想要反唇相讥,就在这时,摊开的日记本上,一个个汉字逐渐浮现。
【人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一个草率的决定,能影响了未来的一生】
【或许一切都有预兆,只是我没有在意】
【如果那张彩票选了温柔的生日,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是晚了,一切都晚了,我什么都挽回不了!】
空白的日记本上,每个汉字都一笔一划地出现,仿佛一桿看不见的笔在书写。
臥槽,这光天化日的……
江恆不由打了个冷颤,小心翼翼地问道:“温柔,你真的看不到有字?”
温柔逐渐失去了耐心:“看不到,看不到,这又是你哪里学会的把戏,怎么不去跟你的黄雅琪表演?”
闻言,江恆有点恼羞成怒。
黄雅琪是江恆的同班同学,个子高挑,很受男生们喜欢。
这当然也包括江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温柔对她很是看不上。
事实上在学校里喜欢温柔的要比黄雅琪更多,但是温柔在学校高冷得很,再加上成绩优异,男生们多少有点高攀不上的心理。
而黄雅琪会化妆,还经常能跟男生们打打闹闹,这才吸引不少男生。
“你最好……”温柔想说什么,但是最终换了一句:“你最好离她远点儿!”
说完她下意识地觉得江恆会反驳,但是不知道为啥,江恆没有回应,只是有点傻愣愣的。
温柔看江恆没反应,抿抿嘴:“没什么事,我关门了!”
门即將关上的一瞬间,江恆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我记得你生日是十月一號?”
温柔一愣,然后不自然地捋了捋垂在耳边的秀髮:“是啊,怎么了?”
黄雅琪的生日是九月一號,跟温柔差整整一个月。
江恆没有注意到温柔的异样,合起日记本,摆摆手,有些失神地转身下楼。
刚进家门,就看到同桌张大成已经来到家门口。
张大成热情地打招呼:“不是说好了去彩票站吗,走吧!”
江恆还沉浸在日记本的事情上,不会是温柔在耍我吧?
他犹豫了一下,打开日记本,递到张大成面前:“你看看这里写的什么?”
张大成一脸疑惑地接过,隨即念道:“今天差点五杀,都怪温柔催我……”
“哎,不是不是!”
搞错了,江恆一把抢过日记重新翻页,再次递过去。
“这啥啊?”张大成问道:“这页是空白啊!”
“真的看不到?”
“真的看不到啊!你搞的什么把戏?”
江恆接过日记,对著阳光再次看去,日记本上每个字都清晰可见。
臥槽!
见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