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都给老子滚开,先让蔡大人出去。”
蔡言的下人护送著蔡言及其家眷,在拥挤的人群中想要走出东门。
但现在所有的权贵都乱了。
“叛军都快杀进来了,还说什么蔡大人,去你他娘的吧!”
“再狺狺狂吠,老子先砍了你们。”
“狗屁大人,连一条狗都拴不住,让人家把守备军都拉走了,你是什么大人?你是狗大人。”
……
刺耳的嘲讽声此起彼伏,现在反正大家都开始逃亡,还管你什么大不大人的。
谁能逃出去,谁能活命才是最要紧的。
此时蔡言就像是一只丧家之犬,受到人人唾弃。
可是东门的权贵们互不相让,你挤我我挤你,这让大家都出不去。
最后所有人都堵在东门的通道里,进退不得。
与此同时,城外震天的呼喊声传来。
“开门受降者不杀!”
所有的权贵都在怕死,也想保住自己的財產,可是东门的拥挤,让他们感到绝望。
如果出不去,等叛军杀上来,他们不仅要死,財產也保不住。
叛军已经给出了最丰厚的条件,既然投降就可以活命,那干嘛还要跑呢?大不了就当一个寻常的百姓。財產虽然没了,可至少人还活著。
尤其是被堵在东门最后方的权贵,眼瞅著逃出去都没有希望。
他们几乎毫不犹豫的转身朝著西门跑去,只要率先打开城门,放叛军进来。
至少能在叛军的面前露个脸,这也算一大功吧?或许还能保住些许富贵呢。
“他娘的,你们这群畜生把门堵了,那就別怪老子无情,打开门放叛军进来了。”
“还跟他们说什么狗屁,老子第一个去把门打开,放叛军进来,要死大家一起死。”
“对,尤其是那个姓蔡的,老子就是要拉他陪葬。”
……
现在蔡言已经无力掌控局面,甚至这些权贵连面子都不会给他。
他只能被困在人群之中,眼睁睁的看著那些权贵朝著西门跑去。
城外的李同等人以为会有一场惨烈的攻城战,没想到剧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西门很快就被权贵打开了,他们率先涌出城门。
一大片人朝著李同的方向跪伏下去。
“恭迎凌州铁军入城!”
李同没有丝毫的犹豫,即刻下达命令:“神机营衝进去,不要让任何一个权贵跑了,谁都不许杀人,他们都是肥羊,除非有反抗者,否则任何人动刀,將军法从事。”
“是!”
李同一声令下,两千五百神机营的兄弟立刻从西门涌入城中。
现在整个并州城內已经彻底乱套了,两千五百人足够控制局面。
甚至那些投降的权贵,还配合著李同的人去掌控局面。
并州城已经是囊中之物,现在最令李同头疼的是许文带出来的两万多守卫军。
他立刻策马带著江远朝著东门衝去。
当东门外的旷野进入他的视野后,那惨烈的场景让人不忍直视。
许文的两万多人和城外的士卒绞杀在一起。
双方在碰撞的那一刻起,就陷入了最惨烈的白刃战。
可许文这边的两万守备军毕竟经受过训练,战斗力要比李同的人要高上许多。
李同这边渐渐呈现出了溃败的趋势。
好在最精锐的一万骑兵已经从许文的背后杀了上去。
许文的两万多人瞬间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地。
“不要管后方,向前杀,杀穿出去,我们才有活路。”许文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后方的人被杀就被杀吧,只要能杀出去,他至少还能带著一些残兵逃走。
这是他的活路,也是唯一的希望。
如果他不选择鋌而走险,此刻或许李同的人已经攻破并州城,而他被困在城內,彻底沦为了阶下囚。
今天他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成功突围,并州东部还能够让他不断迂迴去和李同周旋。
许文持刀,他浑身浴血,纵马向前的同时,不断挥舞著手中的刀。
他的刀是凌州的工匠打造的横刀,面对装备残缺的士卒,他宛如砍瓜切菜一般。
一时间竟如入无人之境。
身后紧紧跟隨的守备军,看到许文如此勇武。
顿时士气大振,反正后方还有大批的同袍在挡著。
他们只要往前杀,突出重围之后,就能跟隨许文找到一条活路。
许文的孤注一掷,將守备军拧成了一股绳,他们有了一致的目標,那就是杀出去,活下来。
守备军们怒吼著,悍不惧死的疯狂廝杀。
竟生生將面前的敌军进行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敌军的阵型被他们杀穿了。
当许文看到面前没有人的时候,他纵声大笑:“天不亡我!老子不死,终有一日必捲土重来。”
说归说,他胯下的战马没有剎那停留。
许文甚至没有去等身后的守卫军全部杀出来,他便纵马逃跑了。
管那些被围住的守备军已经没有意义,只有那些跟隨他杀出来的人,才有资格陪著他逃亡。
数万大军绞杀在一起,许文只带著千八百人杀出重围,朝著远处遁走。
面对这样的局面,哪怕是拥有极高机动性的一万骑兵,此刻也没有办法脱离战斗,去追杀许文。
面对这样的结果,李同只能哀嘆连连。
“终究是让他跑了!”
江远立刻跪伏了下来:“请主公降罪。”
“这场仗是我指挥的,有过错,也是我的过错,先生请起。”李同將江远扶了起来。
但是如今的局面,也不是不能接受。
死伤的基本上都是新募的新兵,他的精锐基本上没有损伤。
便得到了并州的首府。
城內还困著那么多的肥羊,等著他下刀去宰。
可以说是收穫颇丰了。
许文跑了就跑了吧,反正也就带著千八百人,以后再想办法抓住他。
不过,此人知道凌州的底细,要是放任他在外面游荡,始终是个祸害。
“派出斥候,追踪许文的逃跑方向,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离开并州,我要在并州內抓住他。”
“是!”江远目光坚定,仿佛要將功折罪般:“此事我亲自去办。”
李同点了点头,然后策马转身,进入了并州城內。
当看到并州城內拥挤的场景时,李同忍不住兴奋的叫了出来:“肥羊,一群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