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当眾拒绝,必然会得罪李道远,甚至会被宗门视为异类,遭到打压。
如今,他还需要藉助问道宗的庇护,修炼原始武道,寻找太初原石和星辰砂,解救章泰。
不能因为一时衝动,断了自己的后路。
就在这时,李道远的目光,落在了陆沉身上,语气带著一丝期许:
“陆沉,你乃是我问道宗年轻一辈的第一强者,天赋异稟,潜力无穷。”
“若是你能加入天骄计划,宗门必定倾尽全力,助你突破桎梏,早日成为一方强者。”
“本宗主保证,你所享受的资源,將会是全宗门最丰厚的。”
话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陆沉身上。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期待。
所有人都以为,陆沉一定会答应。
毕竟!
这样的机缘,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陆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著李道远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坚定:
“宗主厚爱,弟子感激不尽。”
“只是,陆父之约,事关终身,弟子不敢贸然决定。”
“恳请宗主,给弟子三日时间,让弟子好好考虑考虑。”
此言一出,大殿內瞬间一片譁然。
“什么?陆沉竟然要考虑?”
“这么好的机缘,换做是我,早就答应了,他竟然还要考虑?”
“难道他不想要修炼资源,不想成为强者吗?”
弟子们议论纷纷,眼中满是不解。
李道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也没想到,陆沉竟然会拒绝,而且还是以“考虑考虑”为由,委婉拒绝。
李道远眉头一皱,开口说道:“陆沉,机会难得,一旦错过,再无可能。”
“你可要想清楚了。”
陆沉抬起头,目光坚定:“弟子明白,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弟子確实需要时间考虑。”
李道远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本宗就给你三日时间。”
“三日之后,你若愿意,便来宗主大殿,签订契约。”
“若是不愿意,也无妨,宗门依旧会善待於你。”
“多谢宗主!”
陆沉再次躬身行礼,心中鬆了一口气。
至少,他暂时摆脱了困境,有了三日的缓衝时间。
议事结束,弟子们纷纷散去。
那些签订了陆父之约的弟子,一个个兴高采烈,围著长老,询问著天骄计划的具体事宜。
陆沉没有停留,转身朝著紫竹峰走去。
一路上,不少弟子都在议论他,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不解和疑惑。
陆沉对此,毫不在意,径直回到了自己的竹屋。
刚回到竹屋,陆沉便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思索对策。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他必须儘快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不能签下陆父之约,沦为宗门的走狗,又不能得罪李道远,被宗门打压。
可思来想去,他始终没有想到合適的办法。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刚才,那些弟子签订陆父之约的时候,他似乎看到,那些弟子身上,亮起了一道微弱的词条。
当时,他注意力都在如何拒绝李道远身上,没有仔细查看。
难道……
陆沉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起身,身形一闪,出了竹屋,朝著那些签订了契约的弟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此刻,那些弟子,正聚集在演武场上,接受长老的指点,领取修炼资源。
陆沉躲在不远处的竹林里,目光落在那些弟子身上,集中精神,发动了策反金手指。
瞬间,一道道词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姓名】:赵磊
【境界】:开脉境中期
【身份】:问道宗內门弟子,签订了陆父之约的可怜虫
【可策反】:陆父之约
……
【姓名】:王浩
【境界】:开脉境中期
【身份】:问道宗內门弟子,签订陆父之约的可怜虫
【可策反】:陆父之约
……
【姓名】:李雪
【境界】:开脉境初期
【身份】:问道宗外门弟子,签订陆父之约的可怜虫
【可策反】:陆父之约
……
陆沉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可以策反?
陆父之约,竟然可以策反?
没想到,竟然连这种上古契约,都能策反!
一股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若是能策反陆父之约,那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可以假意签订契约,加入天骄计划,领取宗门的修炼资源,藉助宗门的力量,修炼原始武道,寻找太初原石和星辰砂。
等他实力足够强大,不需要再依靠问道宗的时候,再用策反金手指,策反陆父之约,摆脱宗门的束缚。
甚至,他还可以趁机策反那些签订了契约的弟子,让他们效忠自己,组建属於自己的势力!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陆沉的心中,悄然生出。
问道宗?
陆父之约?
不过是他用来提升实力,组建势力的跳板罢了!
陆沉压下心中的狂喜,仔细查看著那些词条。
策反陆父之约,消耗的策反点,各不相同。
他如今身上的策反点,足够策反几名弟子,也足够策反他自己身上的契约了。
“好!就这么办!”
陆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三日之后。
他就去签订陆父之约,假意效忠宗门,暗中积累实力,策反契约,组建自己的势力。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走到他的身后。
“陆师弟,你在这里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陆沉猛地转身,看到裴秋水一袭白衣,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地看著他。
“师姐。”
陆沉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裴秋水走到他身边,目光望向演武场上的弟子,眉头一皱:“你刚才,一直在看他们?”
陆沉点了点头,没有隱瞒:“嗯,弟子在思索,是否要加入天骄计划,签订陆父之约。”
裴秋水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你不愿意签订契约,对吗?”
陆沉心中一惊,抬头看向裴秋水:“师姐,你怎么知道?”
裴秋水淡淡一笑:“我了解你,你孤傲不羈,从不甘於人下,怎么可能愿意签下永世效忠的契约,沦为宗门的附庸。”
陆沉沉默不语。
裴秋水说的没错,他確实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