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按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几天,他就能突破到铁身功第一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修炼。
屋內的击打声持续了將近半个时辰,才渐渐停了下来。
林轩收功而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了一个热水澡,说不出的舒畅。
低头看去,身上的伤痕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已经淡了许多,青紫变成了浅黄,破皮的地方也结了痂,周围的新生皮肤光滑而坚韧。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咔咔”几声脆响。
“淬身丹,果然名不虚传。”林轩喃喃道,眼中满是欣喜。
一颗丹药的效果,確实抵得上十次药浴。
不,甚至更好。
药浴只能从外部渗透,而淬身丹从內部滋养,內外结合,效果倍增。
而且丹药的吸收速度更快,不用像药浴那样泡上大半个时辰,省时省力。
林轩重新穿上外衫,从怀中取出瓷瓶,看了看里面剩下的四颗丹药。
四颗。
按照今天的进度,再有两三颗,他就能突破到铁身功第一层。
到那时,皮如革,寻常拳脚难伤。
即便面对雷寒,也多了一分取胜的把握。
林轩將瓷瓶小心地收好,站起身,来到院中又打了一套黑虎拳。
拳风呼啸,虎威凛然。月光下,他的身影起落腾挪,一招一式都带著一股沉稳的力量。
这一次,他没有一味追求速度和力量,而是更加注重招式的圆融和劲力的收发。
与韩昊一战让他明白,黑虎拳虽然品级不高,但只要练到极致,依然有不俗的威力。
关键是,要把它练透。
一套拳打完,林轩缓缓收势,吐出一口浊气。
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掌心。
黑虎拳(第三层),充能时间还剩九天。
九天之后,修改器充能完毕,黑虎拳就能突破到第四层。
到那时,他的实力又將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林轩回到屋中,林月已经铺好了床,桌上放著一杯温热的茶。
“早点歇著吧,明天还要去孙府呢。”林月站在门口,轻声说道。
林轩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道:“姐,你也早点睡。”
林月“嗯”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轩吹灭油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
.......
第二天一早,林轩便收拾妥当,离开了自家的小院。
秋日的清晨有些凉意,街巷两旁的店铺刚刚开门,伙计们还在卸门板、扫地。
林轩沿著熟悉的街道朝孙府走去,怀里揣著那瓶淬身丹,脚步轻快。
到了孙府,门前的帮眾已经认得他,抱拳行礼后便放他进去。
林轩穿过前院,沿著迴廊往里走,刚走到后院门口,便看见孙芳站在廊下,似乎正在等他。
她今日换了一身淡绿色的长裙,乌黑的头髮挽成一个简单的髮髻,用一支白玉簪子別住。
晨光照在她身上,衬得那张清丽的脸庞越发白皙。
只是她的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影,显然昨夜没有睡好。
“林公子,你来了。”孙芳微微頷首,声音轻柔,“我带你去西厢房。”
林轩抱拳道:“有劳孙姑娘。”
两人沿著迴廊往西走,穿过一个月亮门,便到了西厢房的院子。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乾乾净净。
青砖铺地,墙角种著几丛翠竹,院中有一棵桂花树,正值花期,金黄色的花朵簇拥在枝头,浓郁的甜香瀰漫在空气中。
正房三间,左右各有一间厢房。
门窗都是新漆过的,朱红色的窗欞在阳光下泛著光泽。
孙芳推开正房的门,侧身让开:“林公子看看,若是缺什么,我让人去添置。”
林轩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比他想像的要宽敞许多。
正中间是一张八仙桌,配著四把太师椅,桌上放著一套青瓷茶具。
里间是臥房,一张雕花木床,被褥崭新,叠得整整齐齐。
床边的衣架上掛著几件乾净的衣衫,显然是孙府为他准备的。
林轩转了一圈,心中很是满意。
这西厢房比他自家的小院还要宽敞,家具齐全,环境清幽,最重要的是安静適合他修炼。
“挺好的,什么都不缺。”林轩点了点头,看向孙芳,“多谢孙姑娘费心。”
孙芳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林轩身上,看著他参观房间的背影,想起昨晚孙威的话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別样的感觉。
孙芳摇了摇头,將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不自然。
“林公子客气了。”她微微低下头,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隨时找我。
我住在东厢房,就在院子的另一边。”
林轩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只是点了点头:“好,记下了。”
孙芳有些慌张地转过身,正要往外走,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孙安从月亮门外走了进来,步伐匆匆,见到林轩和孙芳,连忙抱拳道:“林少侠,小姐,吴爷和周爷来了。
孙爷让林少侠过去一趟。”
林轩眉头微微一挑:“吴爷?周爷?”
孙芳脸上的慌张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她看了林轩一眼,当即道:“我也去。”
孙安点了点头,带著两人往外走。
路上,孙安压低声音,向林轩介绍来人的身份。
“吴爷名叫吴渊,周爷名叫周贺。他们跟孙爷一样,都是柳峰堂主手下的大头目。”孙安的声音很低,只有林轩和孙芳能听见:“吴渊跟孙爷有些过节。
几年前为了一片地盘的归属,两人闹得很不愉快,甚至还动了手,最后是柳堂主出面调的停。
不过从那以后梁子算是结下了,这些年两人一直不太对付。”
林轩心中瞭然。
孙威如今重伤在床,以前的对头突然上门看望,肯定不是来送温暖的。
“周贺呢?”林轩问。
孙安道:“周爷跟孙爷关係还行,算不上多亲近,但也没什么过节。
他这次来,应该就是单纯过来看望一下,也可能是来看热闹的。”
林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三人穿过迴廊,很快便到了孙威的臥房前。
房门敞开著,里面传来说话声。
林轩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门槛。
房间內,孙威半靠在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比昨日好了些。
床边的椅子上坐著两个人。
左边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材矮胖,圆脸小眼,嘴角掛著笑意,看上去一团和气。
他穿著一身暗红色的锦袍,腰间繫著白玉带鉤,手指上戴著几个金戒指,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商贾气息。
右边那人则截然不同。
他看上去四十岁的年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一双三角眼微微上挑,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穿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佩刀,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阴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