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禄一眼便认出这株灵根的来歷,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十大先天灵根之一,先天芭蕉树。
其孕育风火水土四大元素,乃是洪荒天地间极为罕见的顶级造化之物。
天禄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关於这先天芭蕉树的后世传说。
在洪荒后世之中,这先天芭蕉树上孕育的四片叶子,每一片都化作一件威能强大的先天灵宝。
那火属性的芭蕉叶,最终落入太清老子之手,化为了他斩去三尸之一的太上老君,用来炼丹煽火的顶级灵宝,轻轻一扇,便能引动六丁神火。
那风属性的芭蕉叶,则是落在了幽冥血海的冥河老祖手中,后来在后世的西游大劫中,这把风灵宝便出现在罗剎女铁扇公主的手中。
而至於那水土属性的两片芭蕉叶,在后世的传说中倒是没有扬名,不知所踪。
但无论如何,这先天芭蕉树,绝对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啊!
这可是能孕育出本源相同的四大上品先天灵宝的顶级神物。
天禄一双金灿灿的兽瞳中闪烁著贪婪,连忙凑上前去仔仔细细地打量著眼前的先天芭蕉树。
这等夺天地造化的神物,若是放在外界,必定会引发一场席捲整个洪荒的腥风血雨,哪怕是大罗金仙也会为它打得头破血流。
不过,当天禄的目光落在那四片迎风摇曳、流转著地水火风四大本源气息的巨大芭蕉叶上时,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发现那叶片之上縈绕的先天道纹还有些许滯涩,四大本源之力虽然浩瀚磅礴,但尚未达到大圆满的境地。
“看这芭蕉叶的形状和道纹的流转规律,看样子是还没有孕育完成。”
天禄心中暗自盘算,此时若是强行摘取,不仅会伤及灵宝的先天本源,甚至可能导致其品阶大幅度跌落,那可就暴殄天物了。
还不能摘取。
不过没关係,天禄可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修士。
“既然遇上了,那就连盆带树一起端走!”
天禄冷哼一声,紧接著,习惯性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吞噬法则之力轰然爆发,虚空中瞬间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株高达十丈的先天芭蕉树,连同其根部所扎根的十万里先天灵土,瞬间被连根拔起,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被天禄一口吞入腹中。
天禄满意地打了个饱嗝,神识內视,清晰地感受到腹中空间那股强大的造化之力已经开始层层包裹、滋养这株先天芭蕉树。
“在我这腹中空间里孕育,说不准这四片叶子成熟之时,能直接蜕变成四大极品先天灵宝!”
想到这里,天禄的心情大好。
做完这一切,天禄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本想立刻动身,继续去这不周山脉的其他地方搜刮机缘,贯彻他雁过拔毛的优良传统。
就在这时,他那敏锐的神识突然察觉到,不远处的虚空中,有两道璀璨的流光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这边飞掠而来。
“嗯?”
天禄眸光一凝,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清晰地感知到,这两道流光中所蕴含的气息极为强悍,仅仅只比他这大罗金仙中期弱上一筹而已。
赫然是两位位列大罗金仙初期的顶级先天神圣。
“莫不是看不惯我这些年在这不周山脉肆无忌惮的行为,特意跑来找麻烦的?”
天禄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这没道理啊。
要知道,自龙汉初劫、道魔大战落幕之后,洪荒天地间的煞气与业力尚未完全消散,大罗金仙级別的顶尖战力已是凤毛麟角。
真正大罗金仙多如牛毛的时候,那得等到日后的巫妖量劫时期,各方先天神圣纷纷出世才行。
但现在可不是那个时候。
那这两位大罗金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莫非是从龙汉时期侥倖存活下来的老古董?!
天禄摇了晃圆滚滚的脑袋,索性不再多想,不管对方是何方神圣,等见上面,自然知晓。
待到那两道璀璨的流光逼近,在虚空中停滯下来,天禄昂起硕大的兽首,出言问道。
“不知是何方神圣降临,来此有何贵干?”
话音刚落,那两道流光光芒一敛,瞬间化作一男一女两道先天道体的人形。
男子身著一袭玄色道袍,面容清俊,气质温润儒雅。
女子则身披一袭七彩霞衣,容顏绝美不可方物,端庄神圣。
天禄见其模样,目光却並未在那风华绝代的女媧身上过多停留,反倒是一瞬不瞬地盯著一旁的伏羲仔细打量起来。
他心中暗自琢磨著,这先天道体看著倒也顺眼,暗合大道之理。
自己身为瑞兽貔貅,若是日后积累足够选择化形,是不是也能化作这般丰神如玉的模样?
伏羲见天禄虽然体型庞大、压迫感十足,但並无凶煞之气,反而透著一股浑然天成的瑞气。
当即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拱手一礼,温和地道出了来意。
“吾观道兄气息渊渟岳峙,同为大罗金仙之境,故而心生亲近之意,欲要与道兄论道一番,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顿了顿,伏羲又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吾伏羲,还想跟道兄了解了解如今这洪荒天地的局势变幻。”
天禄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明白,原来不是来找麻烦的。
不过在得知两人的身份后,他心中也是微微一惊。
女媧?伏羲?
这不周山脉广袤无垠,自己居然能这么巧就碰到了这两位未来的洪荒大能?
天禄想了想,或许是自己这些年在这不周山脉雁过拔毛、掘地三尺的所作所为太过高调。
被传成什么流言蜚语,这才引得这两位心生好奇,主动上门一探究竟。
既然是来送上门论道的,结交友谊者,天禄自然不会拒绝。
毕竟洪荒之中,他总不可能一直是一个人。
念至於此,他果断地点了点头。
“善。”
伏羲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转身向天禄介绍起旁边的女媧。
“这位是舍妹,女媧。”
说罢,伏羲又看向天禄,询问道。
“还未请教,不知道兄名讳?”
天禄微微頷首,开口回应。
“吾名天禄,见过女媧道友。”
女媧闻言,亦是端庄大方地微微还礼。
“女媧见过天禄道兄。”
简单的寒暄过后,伏羲环顾一番四周破碎的大地和被天禄连根拔起后留下的一片狼藉,微微摇头。
“此地灵机紊乱,实在不妥,並非论道之佳境。”
“若是道兄不弃,不如隨我们兄妹二人,去我们的道场凤棲山一敘,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