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眼珠子要掉一地了。”
凌飞转过身,刚好抓包了洛晓依那直勾勾的眼神,嘴角挑起一抹坏笑。
洛晓依猛地回神,耳根瞬间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谁看你了?我是在想接下来的通告!”
洛晓依死鸭子嘴硬,果断转头看向领班,强行切回冷艷天后的大號。
“那件羊绒大衣,拿给他试试。”
“好的洛小姐,马上安排!”
领班一溜小跑去取衣服。
就在凌飞套上一件质地极佳的丝绸白衬衫,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扣著纽扣时,高奢店大门来人了。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咔噠”声响得心烦。
“这义大利牌子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怎么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了?”
一道尖酸刻薄的嗓音在空旷的店內迴荡。
洛晓依眉头一皱,循声望去。
看清来人的瞬间,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来人是个浓妆艷抹、穿著一身浮夸的中年女人。
手里死死挽著个最新款的爱马仕铂金包,下巴抬得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而在她身边,还跟著一个油头粉面、画著全包眼线的小鲜肉。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刚净身出户的洛大天后吗?”
中年女人扭著腰走到vip区,目光上下扫射著洛晓依,满脸都是小人得志的讥讽。
这女人洛晓依太熟了。
刘艷。
曾经星耀娱乐的商务总监。
当年洛晓依在星耀当摇钱树的时候,这老妖婆没少在背后作妖。
不仅多次剋扣洛晓依的服装预算去倒贴自家小鲜肉,还成天在公司里放黑料噁心人。
星耀娱乐因为阴阳合同暴雷,赵刚进去了。
但这刘艷因为手脚乾净,在出事前一天就捲铺盖跳槽去了死对头“星皇娱乐”。
跑得比谁都快。
洛晓依靠在沙发上动都没动,只是冷冷地掀了掀眼皮。
“刘总监不在星皇拉皮条,跑这儿来发什么癲?”
论毒舌,洛晓依在凌飞的薰陶下,战斗力早就进化了。
刘艷脸色一绿,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她身旁那个叫徐坤的小鲜肉立马跳出来护主,翘著兰花指,嗓音夹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怎么跟刘姐说话呢!你就算解约了也是个没人要的散户,我们刘姐现在可是星皇的副总裁!”
“噗嗤……”
还没等洛晓依发作,试衣间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憋不住的轻笑。
凌飞已经扣好了衬衫,正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这只鸡是哪个品种的?嗓子卡毛了?”
凌飞指著徐坤,转头满脸真诚地问洛晓依。
“现在娱乐圈这行都不做背调的吗?带只家禽也能出道?”
洛晓依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硬生生掐著手心才保住了天后的气场。
徐坤被当眾骂成“鸡”,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凌飞尖叫。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吃软饭的臭屌丝,也敢多管閒事!”
刘艷死死盯著凌飞那身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打扮,再看看他那张即便是素顏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脸,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嫉妒。
隨即她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全网都在传的,让洛大天后倒贴的那个『神秘大佬』啊?”
她特意在大佬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洛晓依,我以前还当你多清高,连个酒局都不去。搞了半天,你是好这一口啊?”
刘艷捂著嘴假笑,眼神充满鄙夷。
“不过你包养小白脸的品味也太糙了吧?瞧瞧这身破烂,加起来够五十块钱吗?你带这种泥腿子进恒隆,也不怕脏了人家的波斯地毯?”
店里的空气瞬间凝结。
周围的几个柜姐缩在角落里疯狂吃瓜,谁也不敢上前插话。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刘艷,你早上出门没刷牙是吧?”
洛晓依猛地站起身,天后的压迫感直接席捲全场。
刘艷被洛晓依的气场逼得退了半步,但仗著背后有星皇撑腰,立马又挺直了脖子。
“怎么?还不让人说实话了?谁不知道你洛晓依背著一身债解约?现在手里除了那几首老歌,连个像样的团队都没有。”
刘艷满眼不屑,“弄个空壳工作室,还学人家金屋藏娇?跑恒隆来装什么大款?”
她转头衝著旁边不知所措的领班大喝:“还愣著干什么?看不出人家是光试不买来蹭冷气的吗?赶紧把店里最好的男装拿出来,给我家阿坤试!”
徐坤也在一旁附和,眼神在店里踅摸了一圈。
突然,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领班手里刚拿过来的那件衣服上。
那是一件纯手工剪裁的极简风黑色羊绒大衣,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那种极致的垂坠感和面料光泽,懂行的人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
“刘姐,我要那件!那件大衣太配我的气质了!”徐坤指著大衣激动得直跳脚。
领班心里叫苦,赶紧把大衣护在怀里:“不好意思徐先生,这件大衣是洛小姐刚刚为这位先生挑的,而且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全国只有这一件l码的现货。”
“那就让她脱下来让给我!”
刘艷霸道地走上前,直接伸手就要硬抢。
“啪!”
一声脆响,极其响亮。
洛晓依一巴掌狠狠拍开了刘艷伸过来的手,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刘艷,家里没通网吗?没事多看看新闻。”
洛晓依盯著她,一字一顿地警告。
“我看上的东西,不管是资源还是人,谁也抢不走。你那只爪子再敢往前伸一寸,我不介意今天让你在恒隆躺著出去。”
刘艷捂著泛红的手背,破防尖叫。
“洛晓依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知不知道这件大衣多少钱?八十八万!你一个刚解约的穷光蛋,拿头买吗!”
她转身掏出一张黑卡,“啪”地一声拍在玻璃柜檯上。
“这件大衣我们要了,现在就刷卡!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谁买不起!”
刘艷囂张地扬起下巴,仿佛已经看到了洛晓依被当眾扫地出门的惨状。
然而,就在这个快要打起来的关头。
一直靠在门框上当吃瓜群眾的凌飞,突然转过头,看向洛晓依。
“八十八万?”
凌飞挑了挑眉,满脸写著嫌弃。
“这块破布要八十八万?纯纯智商税啊。要不咱们下楼买两套优衣库得了,剩下的钱够吃一个月澳洲龙虾了。”
话音刚落。
徐坤和刘艷愣了一秒,隨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穷逼就是穷逼,优衣库才是你的归宿!”
就连领班和柜姐都尷尬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洛晓依没有笑。
她看著凌飞那副没心没肺的咸鱼做派,又听著刘艷极其刺耳的嘲笑声。
一股护短到极点的狂暴情绪,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在她胸腔里彻底炸开。
老娘的男人,老娘自己关起门来怎么欺负都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这帮下水道的垃圾来指手画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