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若寧继续问道：“那你给我们讲讲你开的那公司具体是干什么的吧！”
    古若寧和叶临漳听完叶凡报出的那几个公司名字，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怔怔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娱乐影视？红豆集团？还有微鸣（mewe）？”
    古若寧的声音都有些发飘，她下意识地重复著，像是在確认自己有没有听错。她和叶临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和巨大的难以置信。
    这才多久？
    高考结束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四个月出头！
    这个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臭小子，那个高考前还让他们操碎了心的儿子，竟然不声不响地搞出了好几家公司？
    “微鸣（mewe）？”古若寧猛地回过神，语气带著一种奇异的荒谬感，“那个......那个最近挺火的、能发文章图片还有小视频的软体？我们单位行政部那几个小姑娘，天天抱著手机刷，互相点讚发照片，还安利我也下一个......这......这玩意儿是我儿子搞出来的？”
    这感觉，就像突然发现自己每天路过的小卖部，幕后老板竟然是世界首富一样不真实。
    叶临漳也是张著嘴，半天没合拢，手指无意识地敲著膝盖，显然还在努力消化这爆炸性的信息。
    一个娱乐公司，一个听起来就很大的集团，还有一个风靡年轻人圈子的社交软体......这臭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老两口被这“公司矩阵”炸得晕头转向时，叶凡又轻飘飘地拋出了一枚新的炸弹。
    “哦，对了，”他语气隨意，“除了这几家公司，我最近在股市里也赚了点钱，主要是做短线操作。”
    “？？？”
    古若寧和叶临漳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开公司当老板还不够？还跑去玩股票？
    股市在他们这种普通工薪阶层眼里，那跟赌场也差不了多少！儿子的胆子到底是有多大？
    客厅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只剩下掛钟的滴答声和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
    过了好半晌，古若寧才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灵魂拷问的语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最直接也最让他们无所適从的问题：“叶凡。”
    她的目光锐利，紧紧锁定儿子的眼睛：“你跟妈说实话，你现在手里头总共能有多少钱？”
    公司规模大小、股票市值几何，这些概念对他们来说太过抽象遥远。
    只有最直观的数字，才能让他们理解儿子口中的“事业”究竟意味著什么。
    叶凡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略作沉吟，像是在认真计算（实则是在考虑一个既能震撼父母又不会嚇坏他们的数字），然后缓缓地、清晰地伸出了五根手指。
    “多少？”古若寧的心跳莫名加速，叶临漳也屏住了呼吸。
    叶凡脸上露出一个带著点少年得意、又努力想表现得沉稳的笑容：“五个亿。”
    “轰——！”
    这两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小小的客厅里炸开！
    古若寧和叶临漳几乎是触电般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动作之迅猛，把身下的沙发都带得向后挪动了几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五......五个亿？”古若寧的声音拔得又尖又高，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手指著叶凡，仿佛他刚刚说的是外星语。
    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幸好旁边的叶临漳下意识扶了一把。
    叶临漳也彻底懵了，他扶著妻子，眼睛瞪得像铜铃，脑子里一片空白。
    五百万？那可能是他们一辈子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五千万？那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而五个亿......这个概念庞大到让他们的大脑直接宕机！
    这得是多少个零？
    这钱堆起来能装满这间屋子吗？
    他们辛苦工作一辈子，赚的工资加起来，可能连个零头都够不上！
    叶凡看著父母那副仿佛天塌地陷、三观尽碎的模样，心中暗忖：还好没说真实的数字，不然怕是要叫救护车了。
    五个亿，足够震撼，也给他们留点缓衝空间......
    叶临漳扶著沙发背，眼神发直，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祖坟......肯定是祖坟又冒青烟了，不行，我得给老家打个电话问问。”
    他哆哆嗦嗦地想去摸口袋里的手机，但手抖得根本不听使唤。
    而古若寧，在最初的极度震惊过后，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
    她看著眼前挺拔俊朗、眼神明亮、带著自信笑容的儿子，再想起半年前那个为了高考成绩焦虑、被自己嘮叨要努力学习的少年......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骄傲和激动瞬间衝垮了她的心防。
    她先是咧开嘴想笑，笑著笑著，泪水却毫无徵兆地汹涌而出，顺著脸颊滚滚落下。那泪水里，有震惊过后的狂喜，有看到儿子如此出息的骄傲，更有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混杂著不舍与欣慰的复杂心酸。
    “妈......”叶凡的心也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走过去，张开双臂，將这个激动得浑身发颤的母亲用力抱进怀里。
    古若寧紧紧回抱著儿子，把脸埋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压抑的哭声终於释放出来，肩膀剧烈地耸动，泪水瞬间浸湿了叶凡肩头的衣料。
    那是喜悦到极致的泪水，是悬著的心终於放下、看到孩子展翅高飞的欣慰泪水。
    “哭什么！傻不傻！儿子有出息了，这是天大的好事！”一旁的叶临漳强忍著鼻腔的酸涩，努力想用粗声粗气来掩饰自己同样翻涌的情绪，使劲眨了眨眼睛，试图把那股湿意憋回去，眼眶却已经红得嚇人。
    古若寧闻言，猛地从儿子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泪痕，一双通红的眼睛却如同刀子般“唰”地瞪向叶临漳，带著哭腔的嗓子道：“我乐意！你管得著吗？”
    那眼神里的“杀气”，瞬间让叶临漳浑身一激灵，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彻底蔫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