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技术总监卡尔摇了摇头，拿出来另一份文件。
    “我们分析了华星公布的技术参数。他们採用了一种新型结构，加上纳米光学涂层和动態追光系统……从原理上讲，49%是有可能实现的。”
    他稍微停了一下，看了看眾人在那里互相看著对方，但又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补充了一句更加打击人的话:
    “而且从视频中光伏板的实际铺设情况看，这应该是量產產品，不是实验室產物。”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个更加紧张的气氛。
    “成本呢？”汉斯提出了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非常关键，关係到这个部门还有没有必要保留。
    “没有確切的数据，真实数据只有华星知道。”卡尔双手摊开，苦笑了一会。
    “但根据华国供应链的情况推测，他们的製造成本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要低。
    甚至比我们的价格价格还要低上30~40%”
    “30~40%。”汉斯闭上了眼睛。另一个数据也浮现在他的脑海，每平方米340欧。
    这些数据意味著，如果同意华星的光伏產品进入欧洲市场，那么他们的光伏业务將变得毫无竞爭。
    价格上面，西门子虽然占点优势，但加上环保、发电效率，这几个关键条件。
    在面对华新的產品面前，我们就会丧失本土优势。
    “汉斯我们必须做出决定了。”眼见眾人不吭声，財务总监艾米莉主动开口，但语气显然没有那么好听。
    因为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残酷的真相。
    亏损严重！
    之前也就是因为有环保的压力，再加上有些核心技术，华国那里暂时还需要採购，所以对这个业务持续投入，但现在面临华星的跨代碾压。
    保留，似乎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光伏事业部上个季度亏损了1200万欧元。如果华星的產品进来，这个数字会翻三倍，甚至五倍。”
    她把財务报表甩在眾人面前。
    “所以先生们，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加大研发投入，在年底的下一代產品上追平差距。
    第二……”
    她看了看在那里不停摇头的技术总监，说出了眾人不愿意听，但又有所预料的结果。
    “现在就砍掉光伏部门，趁著还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后果，先把它给卖掉。然后把资源集中到风电或者氢能上。
    这也是董事会的意见。”
    听到董事会几个字，眾人瞬间明白这是大势已定，所谓的第一个选择只不过是给他们选择的权利而已。
    如果他们能用自己的技术向董事会证明，或许……但他们没有那个技术。
    汉斯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在座的同僚们，然后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落寞的说道:
    “各位投票吧。”
    最终经过10分钟的艰难投票，结果出来了。
    七票赞成砍掉光伏业务，两票反对，一票弃权。
    汉斯.穆勒看到这个结果，心中五味杂陈。西门子进入光伏產业已经10多年了，曾经是这个领域的领导者之一。
    现在却要以这种方式退出。
    “通知人力资源部门开始制定重组计划。”
    他的声音带著一点留恋，毕竟作为光伏部门负责人，他是一位技术型主管，这次重组他肯定在裁员名单。
    “光伏事业部……准备关闭。”
    但世界的进程可不会因为他的留恋而停止，人力资源部门那边的行动很快，在投完票不到一个小时內就开始了谈话工作……
    像这样的一幕在多个欧洲城市上演，同时股市也做出了正確的选择，以光伏为主的公司立刻下跌了20%。
    就这还只是开始。
    但就在光伏公司开始大跌，宝马公司的股价却突然上涨7%触发熔断，然后停盘5分钟后，又突然拉升6%，差点触发熔断……
    一些韭菜也开始在股市论坛询问原因:“这是风险对冲吗？可是为什么对冲的是汽车產业。”
    “不对！不是风险对冲，奔驰和大眾可是下跌了3%，一定是宝马那边有什么消息，现在买绝对不会吃亏。”
    “可是他都已经上涨了13%，现在入场……”
    就在这些韭菜担忧的时候，宝马短暂暂停半小时后，再次上涨了5%，当日涨幅达到了18%，触发当天的第2次熔断。
    10分钟后，再次开始交易，不过这一次就没有就没有那么惊人了，股价开始平缓。
    只是上涨太多，並没有坚持太久，不到10分钟股价突然下跌3%……
    “今天真的是太刺激了，一天15个点，心臟不好，根本玩不下去，老子跑了。”
    “梭哈，必须梭哈……肯定有重大利好。”
    “是上天台还是荣华富贵，就看这一次。”
    “还是有什么大事，机构开始洗盘，兄弟们坚持住。”
    虽然已经有人猜到了什么，但机构並不想让他们那么的轻鬆，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又多经歷了多次砸盘，股价也持续下跌，在经过了反覆洗盘后，最终两次熔断，股价仅上涨了3%。
    越来越多的韭菜因为恐慌，开始逃跑。
    论坛上也在討论宝马究竟是因为什么事，能让机构下手这么狠，但是他们也能看得出来一点，应该是个好消息……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下午5点，宝马集团与星河汽车正式发布了联合公告:
    “基於对未来出行技术的共同探討，宝马集团与星河汽车正式达成战略合作。
    双方將共同成立星宝先进动力技术研究院（地点位於华国京都），专注下一代高性能平台的研发。根据协议，首款搭载陶铝发动机技术的宝马高性能平台，將於明年正式亮相。
    首批合作车型预计1~2款，这些车型也会同步进入欧洲市场。”
    公告的用词还是比较谨慎的，但作为专业老韭菜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分量。
    陶铝发动机。
    这个只存在星途上的关键技术，虽然被很多车企誹谤，尤其是他们欧洲的车企，但在华国，销量已经证明了一切。
    尤其是星途4月份的销量定格在了32000台，再一次刷新了自己的单月销售记录……
    前一段时间一直有其他车企即將和星河达成战略合作的消息，但后来都被闢谣。
    结果没想到一个合作的竟然是德系三大豪华品牌之一的宝马。
    更加震惊的是公告末尾的一行小字:“合作將包含技术共享、联合研发及供应链深度整合。”
    这个消息立刻被其他媒体开始解读，疯狂的吹嘘说宝马不仅买到了陶铝发动机，还可能拿到了部分技术授权。
    消息发布后1小时，宝马集团的股价再次上涨。
    一些韭菜也疯狂的捶著大腿，果然有重大利好……没有吃满，就是亏了，可是整个市场上已经没有了股票，让他们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