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村口又开来了几辆车。
    既不是黄德胜的人，也不是相应的部门，而是隔壁几个村的村长。
    “李村长！”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跳下车，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听说你们村的芒果全卖出去了？两块五一斤？”
    李叔挺直了腰板：“对，全卖出去了。一块都没给那些收购商。”
    胖村长眼睛都红了：“那……能不能帮我们也卖卖？
    我们村今年也有三千吨芒果，收购商只给六毛……”
    他还没说完，又有几辆车到了。
    “李村长，我们村有两千吨……”
    “我们村有一千五百吨……”
    七八个村长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著，眼神里满是期待。
    林婉儿看著他们，又看看李叔，决定既然助农了，那就做到底。
    “別急，一个一个来。”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你们村的產量、品种、联繫方式都留给我。
    我明天就安排团队去考察。”
    她顿了顿，认真地看著他们：“但我先说好。
    我只帮真心想卖芒果的村。那些跟收购商有私下协议、想两头吃的，別来找我。”
    “不会不会！”胖村长拍著胸脯，“我们早就受够那些收购商了！以后只跟你们合作！”
    记者再一次围了上来，刘建国也终於借著这个机会凑了上来。
    不过林婉一句话杀死了比赛:“我相信刘局长是清白的，但村民们因为这些人，被压榨了很多年，损失多少咱就不说了。
    我们只希望这件事能有一个给公眾信服的理由。
    否则这里虽然是我的家乡，但我也不会再来一趟。”
    刘建国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但內心已经把林婉千刀万剐，他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点面子都不给。
    只是没等他作秀太久，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然后他整个人就瘫软了下来。
    这台华星x2手机上的最后一通电话自然是百色纪委……
    …………
    与此同时，直播对峙的片段，在全网疯传。
    微博热搜前十，占了四个。
    #百色芒果收购商被曝垄断压价#
    #7000吨芒果一天售罄#
    #百色速度，专案组已经成立，农业局局长被依法传唤#
    此同时网络上全都是这场直播的切片，最火的一条，是林婉儿拿出收购单据、李叔哽咽控诉的那个，播放量破了两亿。
    揽月阁和王思聪的评论区全是支持的声音。
    “看得我眼泪掉下来了。几毛一斤，农民怎么活？”
    “支持婉儿！支持助农！”
    “虽然我不爱吃芒果，但必须支持！”
    “这才是真正的正能量主播！”
    “那些只会扭胯，然后喊大哥的主播，看看人家！”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件事就要过去时，央媒正式给这个事情定性。
    央视农业频道转发了直播片段，配文：“助农直播，让农產品不再烂在地里。”
    人民日报客户端也发了报导：《从几毛到两块五，一场直播如何打破垄断》
    官方媒体的下场不仅让这个事情彻底定性，揽月阁的粉丝量也直线飆升。
    从四千五百万直接飆到五千八百万，粉丝团的人数，从五万涨到八万。
    但最让婉儿高兴的，不是这些数字。
    而是农民的笑脸。（那道护身符？）
    第二天，黄德胜的办公室里，已经是一片人人自危的样子。
    至於黄德胜本人也非常的慌张，他的桌子上有三份刚刚发过来的文件。
    百色市市场监管局的通知:將对芒果收购市场的垄断行为展开调查。
    如举报情况真实，將从严从重处罚。
    其次则是三家合作收购商的解约函，他们明確表示，不再参与黄德胜的“价格联盟”。
    黄德胜相信他那些兄弟，现在应该在找人疯狂的把责任往他身上甩，毕竟那些人什么样子他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至於另一份，则是银行的催款通知，他去年买的五套房，还有两套的贷款没还完……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墙倒眾人推。
    “德哥……”旁边的小弟声音发颤，“现在怎么办？”
    黄德胜没有回答。
    他盯著手机屏幕，林婉儿还在直播，这次是隔壁村的芒果专场，在线人数又是几百万。
    “她不是能卖吗？”黄德胜喃喃自语，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和绝望，“那就让她卖吧。”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最后一个號码。
    “喂，王村长吗？我是黄德胜。今年的芒果，我涨到两块一斤收。”
    “不用了。”王村长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跟婉儿合作了。
    两块五一斤，虽然刨去成本以后也和你们的差不多，但人家很实诚。
    以后也不用你们收了。”
    电话掛了。
    可是这个电话刚掛断，黄氏水果行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推开。
    “黄总，您涉嫌一定的问题，请跟我们回去调查一下。”
    刘建国最终还是选择了全招，毕竟这个事情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必须要有人担责。
    他本身屁股就不乾净…最好的背锅侠。
    ……
    一周后，百色芒果成为全网爆款。
    揽月阁的助农直播持续了整整七天，覆盖了全县十三个乡镇，累计销售芒果一万两千吨，销售额突破六千万。
    农户们的收入，比往年翻了3倍。
    有些村里第一次有了水泥路，有些有眼光的地方也开始和快递主动联繫，准备自己尝试线上市场。
    有些年轻人也选择回村种芒果。
    婉儿离开的那天，全村人都来送她。
    李叔塞给她一袋自家种的芒果：“闺女，带回去吃。明年还来啊。”
    “一定来。”婉儿接过芒果，眼睛又红了。
    …………
    这只是一个线下的小插曲，快手和英孚那边也彻底坐不住了，紧急上线的助农直播，各种百万博主，千万博主都开启了直播，也写上了零抽成助农。
    但效果並没有熊猫直播和揽月阁的效果那么好。
    与此同时，京都，华芯总部。
    王思聪手上拿著几个芒果，走进了沈飞的办公室：“大哥，你的方案，太绝了。熊猫现在口碑爆棚，日活涨了百分之二十。
    现在日活流量几乎干到了三亿，其他平台都看傻了。”
    沈飞回覆：“別学我还得是平台的主播执行到位。”
    王思聪点点头？：“下一步怎么走？”
    沈飞想了想，隨口说道：“助农只是开始。
    下一步，让主播们回家乡，做的不只是卖农產品，还有乡村旅游、手工艺品、非遗文化。
    把流量变成乡村振兴的发动机。
    然后上市，再和王叔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实现你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