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京都优质网际网路企业，熊猫在京都海淀区也有了自己的新基地。
    门口种著一排竹子，熊猫的logo就掛在那排竹子后面，绿色的熊猫头像，圆滚滚的，看起来有点憨。
    但张一鸣知道，这个憨厚的logo背后，几乎快要把网际网路行业搅翻了天。
    直播、短视频、网购、小说、影视，没有他不敢做的。
    不过人脉够狠，再加上一切都在规则范围內，所以也没人能多说什么。
    只是苦了他们这些竞爭者。
    王思聪在二楼会客室等他。
    张一鸣进门的时候，王思聪正站在窗边，他看到张一鸣进来，也是走过去伸出手。
    毕竟是他的前辈。
    “张总，欢迎。坐。”
    这个会议室布置得不太像网际网路公司的，更像是一个茶馆。
    张一鸣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会客室右上角的一个字画上:“內容为王”。
    落款，京都市委书记
    张一鸣默默地嘆了口气，果然人和人不能比，最终他还是慢慢地坐下来，王思聪坐到他对面。
    两人中间隔著一张长桌，桌上摆著一套茶具，茶壶正在烧水。
    作为竞爭对手，两人没什么可聊的，张一鸣直截了当的说道:
    “聪少，我这次来，是想谈合作。
    音符虽然比不过熊猫，但我们的流量也是短视频第二，音符想开一个熊猫短剧的专区，把熊猫的玩具、ai动態漫內容引入到音符平台。
    流量分成，你拿大头，我拿小头。”
    王思聪笑了笑，他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张一鸣面前。
    张一鸣面前的那杯茶水略微少了一点，这让张一鸣不仅没有任何生气，反倒笑了起来。
    有机会！
    “张总，你来的比我预想的快。”王思聪放下茶杯，“我以为你会先让你们团队试著做一下，发现做不动了再来找我。”
    张一鸣笑了，没有否认，毕竟原本他確实有这个计划。
    只不过熊猫的发展太快了，他们好像没必要尝试。
    “我们確实在试。
    小说平台搭了两个月，版权有一些以前的，但完全比不过你们熊猫？
    而且你们的ai动態漫一出来，我就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了。
    速度差了一个数量级，成本差了一个数量级。
    与其硬碰硬，不如合作。”
    王思聪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种张一鸣很少在別人眼中看到的东西，玩味或者说绝对的自信。
    “你的方案我听了。”王思聪说，“但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音符上开熊猫专区，流量分成我拿大头，这个我听上去很美。
    但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过半年自己又搞一套？
    你们字节系的技术能力我是知道的，你们不是做不出来ai动態漫，你们是不想花那个时间。
    万一你们借著和熊猫合作的机会，学习了我们的流程，摸清了我们的数据，半年后自己单干了呢？”
    张一鸣笑了笑。
    这个问题他预料到了，但他没想到王思聪会问得这么直接。
    那种直刀子架在你脖子上，看你怎样回答的感觉！
    確实需要动点脑子。
    “王总，我不骗你。”张一鸣说，“字节確实有能力自研ai动態漫。
    我们有算法团队，有海量数据，有充足的算力。
    如果我们全力以赴，一年之內做出一个能用的版本，不是问题。”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
    “但问题是，你们背靠华芯科技，一年之后，你们在做什么？
    我相信相关的创作者团队、用户习惯，ip改编权，估计全都拿下了。
    不用等到一年后字节的產品上线，市场上已经没有空间了。
    这个道理，你比我清楚。”
    王思聪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笑了笑，这些东西用不了一年。
    “所以我的回答是。
    不会。
    不会单干。不是因为不能，是因为不值得。
    跟你合作，音符可以立刻获得海量优质內容。
    自己单干，一年后还不一定能做出来。商业决策的第一原则不是『我能做什么』，而是『什么最划算』。
    总之跟你合作，最划算。”
    王思聪看著张一鸣，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张总，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敢直接说『字节能做但不想做』的人。”王思聪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大多数人来找我，都把自己包装成『我们没这个能力，所以需要你』。
    你不装。
    这一点，这一点我还是蛮欣赏的。”
    他把茶杯放下，往椅背上一靠，对面的张一鸣瞬间鬆了一口气。
    “合作可以。但是有一个附加条件，我们要入股”
    入股？
    “王总，什么意思？”
    张一鸣的脸色瞬间发生了变化，毕竟他只是来谈合作，对方怎么会突然有了別的想法。
    “合作呀！既然要合作，那王总不得付出点什么吗？总不能一方付出吧？”
    张一鸣尷尬地笑了笑，他以为对方还会装糊涂，没想到依旧这么直白。
    “流量分成不可以吗？
    熊猫拿七成，音符拿三成。”
    说完张一鸣又看了看王思聪，毕竟他原本是想留四成，但看到王思聪提到股份，他就知道对方的胃口没有那么小。
    不过考虑到熊猫提供的是成熟的內容和ai生成能力，音符只需要提供流量入口和播放带宽，三成也不算低。
    而且，这是和熊猫建立长期合作关係的第一步。
    先上车，再谈换座位。
    “可以。”王思聪说，“但有三个条件。”
    “说。”张一鸣缓了一口气，只要不要股份，那就好。
    “专区的入口要在音符的首页有固定位置，不能藏在二级菜单里。
    其次音符熊猫ai动態漫的內容更新，要和熊猫主站同步，不能有延迟。
    数据要互通。
    音符上的播放数据、用户反馈数据，要和熊猫互通，但是张总你不要多想，不是为了竞爭，是为了优化推荐算法。
    毕竟数据多了，推荐才能更精准，这样也能让合作伙伴更省资金，让我们赚更多的钱。”
    张一鸣又笑了笑:“如果这样的话，王总咱们不妨谈谈股份的事儿。”
    播放数据、用户反馈数据这些东西，也算是核心的机密，绝对不能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