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给多少？”
    紧接著王思聪便一脸贱兮兮地看著对方，跟沈飞学了那么久，他也学坏了。
    “你想要多……？”
    张一鸣没有说完王思聪便打断了他:“那当然是越多越好。”
    听到这话，张一鸣立刻起身……
    “5%，不多吧？”
    张一鸣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可能。
    字节跳动不上市， 我们现在也不缺钱，5%的股份不可能。”
    “原则是用来打破的。”王思聪笑眯眯地看著他。“百分之五，我不要投票权，不要董事会席位，不要任何经营参与权。
    我只要分红和经济利益。
    而且我不会转卖，不会质押，不会做任何损害字节跳动利益的事。
    你可以把条款写得死死的，任何违约行为，股份自动无偿转让回字节跳动。”
    “2%。”
    “4%。”
    “3%。不能再多了。”
    王思聪盯著张一鸣的眼睛，张一鸣也盯著他的眼睛。
    两人的目光对在一起，谁也不肯认输！
    毕竟一旦退步，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但最终还是张一鸣退了一步。
    “我可以给你4%但我有两个条件。”
    “说。”
    “熊猫的短剧上架音符，独播三年。
    不能同步发在其他平台，尤其是不能发往慢手，不能发在任何竞爭对手的平台上。”
    “这个不在意。你先说第二个。”
    王思聪立刻否定了这个答案，毕竟现在虽然是三家爭霸，但各种平台还是有不少的，比如企鹅的微视。
    再怎么说，企鹅也是自家股东，不可能……
    “独家不行的话，那我们要拿部分独家版权。
    你们的s级短剧，我们要拿两成独家，剩下的部分，这样总行了吧？”
    这下王思聪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方案。
    “第二就是，熊猫入股字节跳动的消息，对外不披露持股比例。
    只说『战略投资』。
    我不想让外界知道字节跳动的估值被打了多少折。”
    王思聪想了想，笑了：“张总，你是怕別人知道你被熊猫啃了一口？
    不过我们入股，对你们来说应该是件好事”
    张一鸣並没有笑：“我是怕別人以为字节跳动缺钱。
    我们不缺钱。
    这次让你进来，是看上了你的內容，不是看上了你的钱。”
    “行。不披露。”
    当天晚上，双方团队加班到凌晨，把协议条款一条一条敲定。
    熊猫短剧独家上架音符app，分成比例熊猫七成、音符三成。音符向熊猫开放脱敏后的用户行为数据，用於內容优化。
    熊猫向字节跳动投资，持股比例不对外披露。
    协议的最后一条，是王思聪亲手加上的:“本协议项下的股份转让，未经字节跳动书面同意，受让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让、质押、设定担保或以其他方式处置。”
    张一鸣看到这一条时，嘴角动了一下。
    “王少，你是真不打算卖。”
    “我说了，我不要投票权，不要董事会席位，只要分红。
    这百分之三，我会拿一辈子。”
    张一鸣没再说什么，签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熊猫集团和字节跳动同步官宣。
    熊猫集团：“熊猫直播与字节跳动达成战略合作，熊猫短剧將入驻音符app。
    以后音符的家人也可以看我们的短剧了。
    同时，熊猫直播將对字节跳动进行战略投资，双方將在內容、流量、技术等领域展开深度协同。”
    字节的公告更短:“字节跳动与熊猫集团达成战略合作，音符app將独家引入熊猫短剧內容。
    字节跳动欢迎熊猫集团成为战略投资者。”
    “臥槽！熊猫入股字节跳动？王思聪成了张一鸣的股东？”
    “音符和熊猫联手，內容行业真的要被垄断了。”
    “快手要哭晕在厕所了。老大老二联手，老三怎么办？”
    “熊猫的短剧本来就火，嗯，占据了足足七成的市场，现在又加上了音符，九成的市场要没了。
    慢手真的离死亡不远了。”
    “张一鸣不是说不融资不上市不稀释股权吗？怎么让熊猫进来了？”
    “百分之三？百分之五？到底多少？两家都不说。”
    “王思聪这波操作太秀了。用短剧换字节跳动的股份，空手套白狼。
    不过音符那边也不亏，毕竟本来都快要死了，现在又续了一命，最起码两家合作总比单打独斗强。”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王思聪和老张见面谈了好久，最后一合计发现慢手吃的还是太好，最后两家一签合同……嘿嘿。”
    “楼上的我也想知道慢手，现在高层在干什么？”
    慢手总部，李素华在办公室里著急地走来走去。
    现在慢手的日活越来越差劲了，马上就要跌破5000万大关。
    他们已经离开第一梯队很久了，马上就要沦为三流厂商，本来还能喘上一口气，现在却不行了。
    “李总，我们的日活已经被音符拉开了一个多亿的差距。”运营总监站在旁边，声音充满了恐慌，“如果音符再拿到熊猫的短剧內容，差距会进一步扩大。”
    李素华没有说话。
    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屏幕黑下来的那一瞬间，倒映出他自己的脸。
    他的脸上充满了疲惫，脸色也非常难看。
    毕竟和音符差了一亿的日活，和熊猫差了三亿。
    “通知所有高管，半小时后开会。”
    他看了看窗外京都的西北旺的科技园区。
    慢手的橙色logo是这个园区最大的logo，也是这个园区的骄傲。
    曾经，他是这个行业的老大。
    现在，他成了老三。
    熊猫日活接近四个亿，音符1.5亿，慢手不到一亿。
    音符和熊猫联手，等於把慢手夹在中间，上面的用户被音符吸走，下面的內容创作者被熊猫挖走。
    过去的辉煌彻底消失不见，找人阻止这个合作，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他们怎样解决？
    而且上面的人已经在3q大战的时候保过他们一命，不可能再插手了。
    李素华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联繫的名字。
    那是腾讯的一位副总裁。
    李素华想打过去，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始终没有按下去。企鹅微视是快手的对手。
    找企鹅，等於认输，毕竟他们会把它吃的一点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