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白永祥出现在沈飞的办公室里。
    沈飞正在看一份技术报告，抬头见白永祥进来，示意他坐下。
    白永祥把pixel 2的销量分析摊在桌上，简明扼要地讲了自己的判断：
    凭藉著华星的支援，pixel 2已经像是一台正常的手机了，但是一代的口碑还是摆在那里，除了在北美的销量靠运营商补贴撑起来，在其他市场几乎没有存在感。
    但口碑是会变的，並且国內舆论已经被带起来了，有人在故意放大“谷歌威胁论”。
    不过这对华星来说是个好事， 毕竟在这些人眼里，华星和谷歌是天然的对立面……
    谁也不会想到这台谷歌之光，最重要的系统和晶片全都是华国製造。
    “你觉得该怎么应对？”
    这是一个问题，但它有两重意思……
    白永强瞬间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他也贱兮兮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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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咱们要配合。”
    在外人看来，谷歌pixel 2的销量是300万。
    华星星云，全球销量虽然已经突破了850万大关，距离千万大关也只需要一个多月，但……
    但国內市场上个月销售量只有70万…颓势非常明显。”
    白永祥说道，语气里的笑意也越来越浓。
    “虽然明面上我们在国內市场、欧洲市场的根基，远不是pixel 2的300万能动摇的。
    但舆论场上总有一部分人希望看到『华星被打败』的敘事。
    我的想法是，顺水推舟。”
    “怎么个顺水推舟法？”
    沈飞话是这样问，但他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就一脸笑眯眯的看著白永祥。
    “既然大家都在说谷歌的晶片厉害，那我们就当谷歌的晶片真的是自己做的。”
    沈飞看了白永祥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愧是他的贴心副手，这一切都和他预想的一样。
    白永祥继续说：“华星给谷歌提供晶片、系统这个大事，目前还只有xda那个拆解的帖子试著猜了一下。
    那都是行业里的誹谤，没有任何官方证实。
    我们可以继续保密，甚至配合谷歌演一场戏。”
    “演什么戏？”
    “演一出您预想当中的戏，老板，总之只有一个目的。
    让大家以为，tensor 2真的是谷歌从零到一自研的。
    这样有两个好处。
    第一，巩固谷歌『自主崛起』的形象，让高通和三桑的焦虑转移到谷歌身上。
    第二，隱藏华星在谷歌晶片中的深度参与，不刺激国內舆论的敏感神经。”
    沈飞靠在椅背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有吗？”
    “还有，”白永祥把第二份方案推过来，“藉此机会，给星云3系列降价。”
    “降价？”
    “星云3 ，原价4999，降300到4699。pro及以上版本降500，同时推出以旧换新专项补贴，任何其他品牌手机换购星云3系列，额外补贴300元。
    算下来，星云3最低只要4200，如果用户手里有一台旧手机，实际到手可以压到4000左右。”
    白永祥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丰富。
    “降价的理由很充分：不是被动应战，是『双十一感恩回馈』。
    我们的毛利率足够支撑这轮降价，因此不会伤筋动骨。
    但效果会非常明显，4000块买7nm 晶片的手机，谁能拒绝？”
    沈飞拿起方案，翻了几页。
    “谷歌pixel 2在北美的售价是749美元起，折算人民幣大概5000块。
    和我们的星云3属於同一价位。
    我们的星云3降价后最低4000块，配置全面领先pixel 2，更大的底、更快的充、更长的续航。”
    “对，”白永祥说，“谷歌用补贴撑起北美销量，我们用降价巩固国內阵地。
    他们在运营商渠道烧钱，我们在消费者终端让利。
    同样的逻辑，不同的战场。”
    “还有一个效果，”沈飞把方案合上，“降价本身会製造话题。
    一旦华星降价的消息铺开，那些唱衰华星的稿子就会更多了。
    而且媒体会转而討论『华星降价应对谷歌挑战』，继续唱衰『谷歌崛起华星危险』。
    舆论风向再一次加深，这样咱们的合作才能更加顺利。”
    白永祥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与其反驳他们的敘事，不如给他们一个新的敘事。”
    沈飞拿起笔，在方案上签了字。
    “去吧。双十一前，把降价的消息放出去。”
    2017年10月18日，华星科技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公告。
    “双十一感恩回馈：星云系列全系最高直降500元，以旧换新再补300元。
    星云3到手价4200元起。感谢每一位用户的支持。”
    “臥槽！降了五百？我才买了一个月！”
    “刚买的別哭，早买早享受，晚买享折扣。”
    “星云3 4299？这价格杀疯了！”
    “pixel 2要749美元还买不到，华星直接降到4300，这仗怎么打？”
    “华星这是怕了谷歌才降价的吧？”
    “怕？你见过哪个怕了的主动降价？怕了应该涨啊。这分明是趁机抢市场。”
    果不其然，降价的消息刚放出，那些唱衰华星的博主就再次跳了出来。
    “华星星云3系列罕见大降价！谷歌pixel 2来势汹汹，华星真的怕了？”
    “降价500以旧换新，华星在谷歌面前终於低头？国產手机崛起的故事可以停下了。”
    “华星降价应对pixel 2？沈飞的算盘打得比你想的精。”
    白永祥看到这些標题的时候，笑出了声。
    “就怕他们不写。”
    看到这些效果，他给沈飞匯报了一下最新的成果：“舆论已转向。”
    沈飞回了一个字：“嗯。”
    这看起来是华星手机和谷歌手机的战爭，实际上是华国半导体和美利坚半导体的战斗！
    但这一局，白永祥知道，他们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让谷歌继续当它的“翻身英雄”。华星不需要每场仗都贏在檯面上。
    有时候，贏在台面下，才是真正的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