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人群外围。
钱天岳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他全程目睹了江林的操作,內心不禁为江林的装逼技巧点了个赞。
“原来还可以这样装,又学到一招生活小妙招。”
钱天岳摸著下巴,看著眼前的小丑雕像若有所思,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
时间流逝。
直到放学铃声响过许久,操场上彻底归於寂静。
那层坚固的银色念力终於耗尽了力量,无声消散在空气中。
失去支撑的孙浩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保持一个姿势僵立了数小时,浑身肌肉像生了锈一样酸痛难忍。
他大口喘著粗气,双手撑著地面,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隨著知觉恢復,羞愤感也重新涌上心头。
想起自己像猴子一样被人围观打卡了一下午,孙浩脸涨成了猪肝色,咬牙切齿。
“江林……你他妈的给我等著!”孙浩直起腰,对著空荡荡的操场恶狠狠地骂道,“不要给我找到机会……”
话音未落,头顶上空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气流嗡鸣。
一股磅礴澎湃的青风轰然坠落。
砰!
刚站直身子的孙浩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这股恐怖的风压狠狠拍在地上。
整个人呈“大”字形五体投地,脸被死死按在地上,五官被挤压得变形扭曲,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股青色风压源源不断,宛如一道青色瀑布將孙浩死死压住。
看来他又要被持续禁錮好长一段时间了。
不远处的阴影里,钱天岳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实践,是检验装逼技巧的唯一標准。
如此看来,我的装逼技巧,未必比江林差。
想到这,钱天岳嘿嘿一笑,深藏功与名,化作一道青风回家做日常了,上线!
而被压在地上败者吃尘的孙浩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內心充满了崩溃与绝望,在心底发出咆哮:
谁!这特么又是谁干的!!我他妈求你了!放过我吧!!
……
江林在学校的凶名,经此一役,那是彻底坐实了。
仅仅一天不到,流言蜚语传得比风都快。
有人说他高一就仗著修为肆意辱骂同学,高二更是打架斗殴,高三连女生都不放过,是个不折不扣的超雄暴力狂。
现在更离谱,直接把同学做成標本供人参观。
甚至有传言说,他在校外也是混黑的,杀人不眨眼,手上好几条人命。
更更更扯淡的是,有人说他被妖魔寄生了,影子才是本体。
课间休息时间,走廊上。
云凝静正躲避江林的追捕逼供,抱著一盒牛奶,靠在栏杆上,望著楼下的花坛发呆。
她今天扎著马尾,黑长直的头髮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白皙。
几个隔壁班的女生聚在不远处,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
其中一个留著短髮的女生,在同伴的怂恿下,深吸了一口气,朝著云凝静走了过来。
“那个……云同学。”
云凝静微微侧了侧头,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女生身上,眼中带著一丝疑惑。
短髮女生被这清冷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那个,我是想跟你说……你,你最好別和江林走得太近。”
云凝静转过身,直视著面前的女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著下文。
短髮女生在云凝静的视线下感到压力山大,提高语速道:
“我, 我不是挑拨离间啊。”
“是最近大家都在说,江林这人品真的有问题。”
“你想啊,昨天体育课的事你也知道了吧?那个孙浩都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而且听说他还欺负自己的妹妹江树。这种连亲妹妹和女生都打的人,暴力倾向很严重的。一看就是潜在家暴男。”
“你……你条件这么好,没必要和他搅在一起的。”
云凝静安静地听著。
直到短髮女生说完,期待地看著她,云凝静才慢慢地把吸管插进牛奶盒,吸了一小口。
“说完了?”她问。
“啊……嗯,说完了。”短髮女生愣了一下:“我是真的觉得他不值得……”
“那是他们命苦。”云凝静淡淡道。
“啊?”女生张大了嘴巴,何,何意啊?
云凝静伸手將垂落的髮丝別到耳后:“他们被欺负了,是他们命苦。而江林好好的,那就是江林命好。这些都是命,没办法的呀。”
说完,她不再理会眼前目瞪口呆,一脸“我不理解”的女生,转身走回了教室。
“什……什么意思啊?意思是他们活该吗?”女生结结巴巴道。
“三妹哎,命苦哦!”女生的朋友跑过来喊道,“果然能和江林玩到一起去的也没什么正常人。”
……
回到教室,这回云凝静算是彻底被逮捕了。
江林早已守株待兔多时,见她进来,直接用脚勾过一张椅子往过道上一横,彻底封死了她的去路。
“跑?接著跑?”江林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刚才不是溜挺快吗?怎么不接著溜了?”
云凝静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低著头说道:“没……没跑。”
她默默地挪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也不说话。
“行,没跑就好。”江林点了点头,直接切入主题,“今天必须说清楚……”
“给。”
江林话还没说完,一张烫金的精美卡片就被递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
卡片质感厚重,边缘还镶著一圈繁复的花纹,打开一看,是一张请柬。
“生日宴?”江林扫了一眼內容,眉头微挑,“十八岁成人礼?”
“嗯。”云凝静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看著他,声音软软的,“这周六,在我家。”
江林捏著请柬,一时有些语塞。
他倒是记得云凝静生日就在这几天,但这话题转移得是不是太生硬了点?
“不是,生日肯定是要过的,但我现在想先聊完刚才的事。”江林把请柬放在桌上,试图把话题拽回来,“出国的事情还没……”
“能不能……”云凝静突然伸出手,轻轻拽了拽江林的衣摆。
江林停下话头,看著她。
少女微微仰著脸,眼神里带著几分祈求,还有些小心翼翼,可怜兮兮的说道:“这件事……能不能等我过完生日再说?求你了。”
江林看著她那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拿捏。
他向来吃软不吃硬,更何况是跟自己有著两年交情的云凝静。
“行吧。”江林嘆了口气,无奈地挠了挠头,“那就过完生日再说。但我丑话说前头,这事没翻篇,到时候咱们还得好好聊聊。”
见他鬆口,云凝静放鬆下来,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用力点了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