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抬起头看著他。
“我跟你一起去。”
“你公司不忙?”
“不忙,再说了,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萧何笑了一下,捏了捏她的脸。
“行,那明天一起去。”
半晌后,墨然跟她哥哥走了上来。
次日中午,萧何和沈清寒坐著龙知遥派来的车,一路开到了江海市。
车子停在云顶会所门口的时候,龙知遥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看到萧何下车,他立刻迎了上来。
“萧先生,沈总。”
“龙兄。”
三个人一起往里走,龙知遥边走边说。
“这次拍卖会来的人不少,燕京那边的隱世家族也派人来了,据说是衝著雷击木来的。”
萧何点了点头,没说话。
进了会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清一色的西装革履,气场全都不弱。
萧何和沈清寒在龙知遥安排的位置上坐下来,等著拍卖会开始。
没多久,灯光暗了下来,拍卖台上亮起一盏聚光灯。
一个穿著旗袍的女人走上台,手里拿著话筒,声音甜得发腻。
“各位贵宾晚上好,欢迎来到今晚的拍卖会,接下来我们將为大家呈现…”
她的话还没说完,会场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转头看去,只见几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从后排通道鱼贯而入。
步伐整齐划一,每个人身上散出的气息都不弱於暗劲后期的修为。
他们分列两侧站定,中间让出一条路来。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踱步走了进来,白色定製西装配一块百达翡丽。
头髮往后梳得一丝不苟。
龙知遥瞳孔微缩,身体往萧何那边靠了靠。
凑到他的耳边,声音放得很轻。
“白子轩,燕京白家的大少。”
“白家?”
“隱世家族,三代经营古武势力,在燕京那边的地位相当於我龙家在京海。”
龙知遥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不过白家比我龙家的根基更深一些,据说跟军方高层有极深的渊源。”
萧何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白子轩身上,没有说话。
台上的旗袍女主持被这阵仗嚇得话筒都快拿不稳,强撑著笑容迎上去。
“这位先生,请问您有邀请函吗?”
白子轩连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向拍卖台前方的vip区域。
隨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
身后一个保鏢从內袋里抽出一张烫金请帖,甩在了主持人脚边。
“白家,需要邀约函?”
主持人弯腰捡起来,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脸色一变,赶忙换上了一副更殷勤的笑容。
“原来是白少,失敬失敬,海涵。”
白子轩没理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了角落里掛著帘布的展台上。
那正是今晚压轴拍品的位置。
“废话少说,今晚那块千年雷击木,我要了。”
“別压轴了,抓紧点时间先上吧!”
说著,他从西装內兜里摸出一张支票。
空白的,上面只有白家的私人银行印鑑和他的签名,金额那一栏什么都没填。
支票被他两根手指夹著往空中一扬,朝全场晃了一圈。
“这东西我白家志在必得,在座诸位给个面子,今晚別跟我爭。”
全场安静了足足五六秒钟。
然后开始有人低声交头接耳,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
在场的人消息都灵通得很,白家在燕京是什么分量,谁心里都有数。
龙知遥的拳头在膝盖上攥了一下,转头看向萧何,凑到他身侧开口。
“萧先生,要不要我去解决?”
“这白子轩虽然囂张,但真要龙家出面跟他硬碰硬,他未必敢翻脸。”
“毕竟,这是京海。”
萧何摇了摇头,嘴角掛著点不以为意的淡笑。
“不用,既然是拍卖会,那就按规矩来。”
龙知遥愣了一下,旋即点头。
说真的,他也不想跟白家交恶。
台上的主持人被白子轩的话堵得进退两难,正不知道怎么收场,白子轩已经不耐烦地敲了敲椅子扶手。
“愣著干什么,开始啊。”
“很难办?”
“我白子轩也不是什么仗势欺人的人,那就快点按行程走!”
主持人擦了擦额头,但还是硬著头皮把流程往下走。
前面几件拍品草草收场,没什么人有心情竞价,全都在等压轴。
终於,帘布被揭开。
一截手臂粗细的深褐色木材静躺在红绒托盘上。
表面布满了蜿蜒的雷纹,在灯光下散发著一种沉鬱古朴的光泽。
萧何的目光落在那截雷击木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最后一件拍品,千年雷击木,经碳十四检测年份在一千二百年以上,起拍价三千万,每次加价不低於一百万。”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白子轩直接举牌。
“五千万。”
他连起拍价都懒得走,一口气把价格拉到了五千万,摆明了就是要嚇退所有人。
全场果然没人动弹。
萧何抬起手里的號牌。
“六千万。”
话音落得平稳,刚好够全场听见。
白子轩的脑袋慢慢转过来,目光穿过半个会场,落在了萧何身上。
他打量了萧何两秒,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兄弟,没听清楚我刚才说的话?”
萧何没有理会。
白子轩的笑容收了收,重新举牌。
“七千万。”
“八千万。”萧何紧跟著举牌,语气跟报菜名一样隨意。
白子轩的身体从椅背上直起来了,手里的號牌被攥得发紧。
他身后几个保鏢的目光已经钉在了萧何身上,气息外放,带著威胁的意味。
可萧何依旧没有任何动容。
见状,白子轩咬了咬牙,號牌举起来。
“九千万!”
这价格已经远超雷击木本身的价值了,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萧何等了三秒,抬手举起號牌。
“一个亿。”
三个字落地,全场死寂。
主持人的嘴张著合不上去,手里的拍卖锤悬在半空中忘了落下。
白子轩脸色铁青,站起身来,椅子被他往后推得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他身后的保鏢已经迈开步子,朝萧何的方向走了过来。
见状,龙知遥立刻起身挡在前面,眉头拧著。
白子轩盯著萧何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龙知遥,这才抬手示意手下別衝动。
“我今天不是来这胡闹的,是家里老爷子出了事。”
“我爷爷三天前被人下了降头,现在命悬一线。”
“这位朋友,能否给个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