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齐脸上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转身从旁边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和一块乾净的毛巾。
“少当家,这个带劲。”李天齐晃了晃手里的瓶子,对著安越解释道,“苯甲地那銨,无毒,就是特別苦。一般是拿来涂在游戏卡带上,防止小孩子乱啃的。”
说完,他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往毛巾上滴了几滴。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
安越看著那块湿漉漉的毛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开始剧烈地挣扎。
“不……不要……”
李虎上前,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脑袋,让他动弹不得。
李天齐冷笑著,把那块沾了苦味剂的毛巾,直接塞进了安越的嘴里。
“呜——!”
安越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苦涩,瞬间从他的舌尖炸开,席捲了他的整个口腔,顺著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他感觉自己的味觉系统彻底崩溃了,面目扭曲,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像是离了水的鱼。
陈默走上前,一把拽住他的头髮,让他抬起头。
“说不说?”
“说不说?”
安越被堵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他气得快要疯了。
你他妈堵著我的嘴,我怎么说啊!
他看著陈超那张平静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內心的恐惧。
这个人是故意的。
折腾了好一阵子,陈默才像是失去了兴趣,鬆开了手。
李天齐上前,把毛巾从安越嘴里扯了出来。
安越整个人都虚脱了,趴在地上,控制不住地乾呕,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多苦。
他后悔了。
他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他心里把自家那几个傻逼家人,从老爹到大哥,全都咒骂了一遍。
要不是他们把他忘了,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现在,想说了吗?”陈默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我说……”安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哭腔,“我全说……”
他再也不敢耍花样了。
“是我……是我乾的……”他趴在地上,断断续续地交代著,“我就是想让我哥和你们打起来……我想让他栽个大跟头……”
他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但巧妙地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单纯为了报復哥哥,而心思不纯的弟弟。
陈默听完,不置可否。
他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安难的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
安越听到这个问题,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但他没有犹豫,立刻回答:“是我妈!是我妈乾的!她买通了精神病院的医生,给那个女人换了药,最后才死的!”
这个答案,他说得又快又急,像是生怕对方不信。
站在旁边的安难,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安越,像是要活生生把他吞下去。
“啊——!”
安难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抬脚就要往安越身上踹。
陈默再次伸手,拦住了他。
不对劲。
陈默看著安越,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小子,交代得太快了,也太乾脆了。
把他自己的亲妈都卖了。
一般人,做不到这么果断。
他像是在急於拋出一个足够分量的答案,来结束这场酷刑。
陈默看著他,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次试试辣的吧。”
他转头对李天齐说。
“上防狼喷雾,对著脸。”
“喷二十分钟。”
安越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到了极致。
李天齐脸上掛著一种近乎於狂热的兴奋,对准安越那张因为乾呕而布满泪痕的脸,狠狠按下了喷头。
“滋——”
高压的液柱,精准地覆盖了安越的整个面部。
“呜啊啊啊——!”
悽厉到变了调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大厅。
安越的身体剧烈地抽搐,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只能用脑袋疯狂地撞击著椅背,像一条被扔在滚烫铁板上的鱼。
火。
灼烧感。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鼻子,嘴巴,每一寸皮肤,都被扔进了火里。
那股辛辣到极致的气味,顺著他的呼吸道,野蛮地衝进他的肺里,让他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酷刑。
李天齐没有停。
他一手按著安越,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按著喷头,確保每一滴液体,都能均匀地、深入地,渗透进安越的每一个毛孔。
旁边的安难,看著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不忍。
他只觉得痛快。
他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在臭水沟里挣扎的那个雨夜,想起自己母亲在精神病院里绝望的眼神。
他觉得,这点痛苦,根本不够。
陈默面无表情地看著,没有喊停。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彻底摧毁安越的心理防线。
如果这都撬不开他的嘴,那这个人,就真的有点东西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厅里,只剩下安越那已经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哀嚎,和喷雾器发出的“滋滋”声。
二十分钟。
当李天齐终於鬆开手的时候,那瓶大號的喷雾,已经空了。
安越瘫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不住地发抖。
他的脸,红肿得像个发酵过度的馒头,眼睛紧紧闭著,根本睁不开,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
他已经叫不出声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嗬嗬”的喘息。
人,彻底蔫了。
李虎上前,用一桶冷水,从他头上浇了下去。
安越一个激灵,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力气睁开眼。
“现在,可以说了吗?”陈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安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给他喝点水。”陈默吩咐道。
李天齐拿来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粗暴地灌进安越的嘴里。
安越呛咳了几声,总算缓过来一口气。
“我……”他张开肿得像香肠一样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说的是……是假的……”
“我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