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太爷、黄二太爷……”
吃完饭送走何雨水,高小盛关好门,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嗯,还是全请来吧,缺谁都不好。”
“白老太太、柳先生,灰四爷。”
“保佑我十连抽多开大奖,多出爆款。”
作为东北农村长大的孩子,高小盛跟佛啊道啊的可能没啥交情,但胡、黄、白、柳、灰从小听得耳朵起茧子。
东北五仙,法力无边,合称保家仙,属於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的存在。
“系统,开启十连抽!”高小盛信心满满。
“恭喜宿主,累计获得苏联胜利牌手錶一块,英雄钢笔一支,百雀羚雪花膏五瓶,牛肉二十斤,羊肉二十斤,棒子麵五十斤。”
“帅不过三秒”在高小盛身上具象化了。
和上次一样,高价值商品只有手錶,其他都是普通货色。
“嗯,这个……虽然、但是,这次总归比上回强点。”
高小盛咂吧咂吧嘴,不得不承认,他的非酋属性,连保家仙都无法挽救。
但比上次强也不算是瞎说。
价格没提升,东西却都是用得上的。
尤其手錶,高小盛简直太需要了。
现在这年头,想看时间没那么方便,高小盛家里只有一个信託商店买回来的二手座钟。
他前几天熟悉地形,也想过买块手錶,方便看时间。
一问才知道,国產手錶还在研发,商场里除了欧密茄、浪琴这些瑞士表,就是苏联的三针、胜利。
打听完价格,高小盛一点没犹豫,转身就走,买不起,根本买不起。
相对便宜的苏联表,和自行车价格相仿,瑞士表顶得上一辆半自行车。
系统这回还算有点人情味,知道急人之所急,想人之所想。
手錶用得上,其他东西也不错。
钢笔高小盛不太需要,可以当奖励送给雨水,小丫头估计能乐开花。
雪花膏也不会浪费,大夏天的在外面巡逻,往脸上抹点,省得晒爆皮,再分雨水两瓶。
牛羊肉是高小盛最满意的。
这玩意市面上或许不缺,但只卖给少数民族,反正高小盛肯定买不著。
你別说,经过一番自我安慰,高小盛心情比刚才平静多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7月10日,星期六,贾东旭在羈押室待满三天,终於可以带著铺盖卷回家了。
“谢谢李干事。”
贾东旭连声感谢李树国,深鞠一躬。
转身看向高小盛,犹豫几秒,才不情不愿地微微含胸,“谢、谢谢你啊。”
“赶紧走吧,记著別乱说话。”高小盛爱答不理地摆摆手,示意他快点滚蛋。
“东旭,过来。”
不远处,易中海连连招手。
“哎,师傅,师傅。”
贾东旭三步並作两步,往易中海怀里冲。
高小盛看著都觉得辣眼睛。
二十多岁的人,孩子都两岁了,像没断奶似的,搂著易中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东旭,没事了,没事了,咱回家。”
“柱子,你帮东旭拿铺盖。”
易中海表情略显尷尬,想把贾东旭推出去,怕徒弟寒心。
不推吧,周围工友都看笑话呢,实在有点丟人。
只能一边轻声细语地安慰贾东旭,一边趁何雨柱接被褥的机会,打断贾东旭的哭戏。
“师傅,我……”
发泄完情绪,贾东旭低著头,和易中海並排走出厂区大门,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被保卫科关了三天,偷东西的处罚决定也在门柱上贴著,这次丟人丟大发了,整个轧钢厂没有不认识他的。
“放宽心,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有困难和师傅说,別再做傻事。”易中海拍拍徒弟肩膀,宽慰道。
“高小盛这几天没少打你吧,脸还没消肿呢。”
“师傅和你娘商量过了,晚上吃完饭开全院大会,明天帮你出这口恶气。”
贾东旭猛地抬头,嘴刚张开,又停住了,“我、嗯,谢谢师傅。”
他本想说出实情,告诉易中海自己的脸是被李树国抽肿的。
可转念一想,还是將错就错的好,柿子得挑软的捏,反正高小盛也不是好人。
在贾东旭看来,高小盛才是软柿子。
至於李树国,他发誓,能躲多远躲多远,在厂里看见也要低头绕道走。
报復的念头根本不敢有,想想都觉得害怕。
贾东旭是非常典型的欺软怕硬性格。
李树国只用一个大逼兜,就把他驯化了。
但对何雨柱、高小盛,態度完全不同。
何雨柱以前没少揍他,下手也挺狠,可贾东旭非但不服气,还总变著花样给何雨柱挖坑。
仗著有易中海拉偏架,寧可自己挨揍,也要和傻柱两败俱伤,大家谁也別想好过。
高小盛就更不用说了,还不如何雨柱呢。
好几个嘴巴子打下来,不疼不痒,贾东旭根本不带怕的。
而且都在一个院住著,孙猴子还能跳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等师傅给自己报仇就完了。
“师傅,晚上开会是安排明天大扫除的事儿吧?”
“你打算让高小盛和孙有田一起清理旱厕?”
闷声走了一段路,身前身后的工友逐渐散去,贾东旭不光抬起头,还和易中海聊起来了。
“一大爷,我看行,高小盛和孙有田关係不错,他俩一起收拾胡同口的旱厕挺好。”何雨柱在旁边帮腔道。
他对高小盛没太大怨恨,顶多是气妹妹雨水胳膊肘往外拐,自从高小盛搬过来就整天不著家。
问题是不坑高小盛一把,和孙有田一起干脏活累活的很可能就是他自己啦。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掏旱厕的工作,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干,两人组队是標配。
工作量大是一方面,主要怕出危险。
万一脚底打滑,掉进粪坑,身边连个人都没有,很容易溺死在里面。
“嗯,晚上我提一嘴,脏活累活总得有人干,他刚搬进来,体验一下也好。”
易中海不太在意地点点头,这些小惩罚属於可有可无,只是锦上添花。
关键还是强调打扫屋內卫生,不准关门,隨时接受眾人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