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地走出了洞府,李沐风径直朝著坊市中央的执法殿而去。
相比於两年之前,如今的黑石坊市愈发繁华。
隨著黑石山脉灵矿的开採,整个坊市已经隱隱有了几分小城的模样。
原本只是负责维护坊市秩序的执法堂也扩建了数次,如今认证修仙百艺已经有了专门的偏殿,门口不少修士进出,显得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刚刚踏入偏殿,就有一名负责接待的修士迎了上来。
“这位道友,不知前来百艺堂所为何事?”
李沐风微微拱手。
“在下前来认证一阶中品符师。”
闻言,那负责接待的弟子脸上的笑容明显热情了几分。
“原来是符师大人,请隨我来。”
显然一阶中品符师在青玄宗算不得什么大人物,但放在黑石坊市这种地方,已经足以让绝大多数修士礼敬三分。
两人一路穿过大堂,来到一处专门用於百艺考核的院落。
那侍从恭敬道:
“符师大人稍候,负责考核的前辈稍后便到。”
说完便退了下去。
李沐风推门而入,却发现静室之中已经有两人先到了。
其中一人是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
老者虽然修为只有练气四层,但衣著考究,举止从容,腰间还悬掛著一枚刻有白字的令牌。
另一边,则坐著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修士。
此人身穿华贵锦袍,头戴玉冠,腰间一枚暖玉散发著淡淡灵光,竟然是一块上好的聚灵宝玉,修为更是已经达到练气六层,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见李沐风进来,老者笑呵呵地站起身。
“这位道友也是来参加考核的?”
李沐风微微点头。
“不错,不知前辈是?”
老者当即拱手笑道:
“巧了。”
“老夫徐文山,乃是筑基白家的客卿符师,此番前来也是为了认证中品符师。”
说著,他又看向身旁的青年,眼神多了几分恭敬。
“这位是筑基陈家的二公子,陈景元。”
“陈公子年纪轻轻便已是练气六层,乃是陈家这一代的领军人物,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闻言,那青年微微点头。
並没有因为自己的出身而显得倨傲,反而十分客气地拱手。
“老先生客气了。”
说著又朝李沐风微微拱手。
“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隨之目光也开始上下打量起李沐风来,能够来到这里,自然都是参加中品符师认证的。
眼前之人年纪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多岁,一身青衫虽然普通,但气息沉稳內敛,竟让他隱隱有种看不透的感觉,让他隱隱生出几分结交之意。
李沐风同样朝二人拱了拱手。
“见过二位道友。”
“在下李沐风,不过是坊市中的一介散修。”
此话一出,原本还笑呵呵的徐文山瞬间没了兴趣。
散修?
一没家族扶持,二无宗门背景,一个散修,哪来的资源供他修炼符道?
况且他还这么年轻。
要知道,哪怕自己只是筑基白家的三等客卿,每年白家花费在他身上的资源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更別提那陈家二公子了,光是老师就请了三个,光是练习消耗的资源便足以让寻常散修望而生畏。
而眼前之人,竟然没有依附任何势力?
那他哪来的底气前来认证一阶中品符师?
总不能真靠天赋吧?想到这里,徐文山心中不由暗暗摇头。
坊市中的散修,能出几个有天赋的?
纵然有些机缘,侥倖成为下品符师,便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一时间,两人望向李沐风的目光,各自有了些许不同。
就在这时,静室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伴隨著一股属於筑基期修士的灵压缓缓靠近。
房门打开,一名身穿青玄宗执事服饰的中年修士迈步而入。
而在看清来人之后,徐文山和陈景元皆是神色一肃,连忙起身行礼。
“见过周长老。”
李沐风目光一闪,同样站起身来。
筑基修士!
而且此人身上的气息压迫感之强,乃是他平生仅见,而从他一身气质来看,显然也是经歷过无数廝杀之辈。
周正阳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微微点头。
“看来人都到齐了,老夫周正阳,此次一阶中品百艺考核由我负责。”
“那么,便按照先来后到从陈景元开始吧。”
陈景元来到案台之前,袖袍一拂,一套制符器具便整齐地摆放在桌案之上。
尤其是那支符笔,通体金白之色,笔桿上铭刻著细密云纹,笔锋柔顺,隱隱散发著一股极强的灵气波动,赫然是一支一阶上品符笔。
看到此笔,李沐风也是目光微动,心中默默估算这样一支上品符笔能够附带什么样效果的词条。
而桌案之前的陈景元此刻已经研墨、铺纸、静气凝神。
每一步都不急不缓,极有章法。
举手投足之间,隱隱带著一种极其规矩的韵味,显然是自幼便有名师指点,经过长年累月培养出来的习惯。
那种从容和自信,並非普通散修能够拥有。
一旁的周正阳见了微微頷首。
“根基扎实,看来陈家倒是花了不少心思。”
陈景元深吸一口气,符笔落下,笔锋游走之间,灵纹隨之而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迟滯,半个时辰之后。
符纸之上金光一闪,一张散发著灵力波动的金光符缓缓飘起。
第一张便成功了!
见状,陈景元眼中也是露出一丝喜色,显然今日的顺利已然超出了他自己的预期。
周正阳接过符籙,仔细查看,片刻之后,微微点头:
“灵纹流畅,结构稳固,灵气充沛,运转圆融。”
“只是转折处略显刻意,少了几分自然变化,对於金光符的理解也不足,没能做到灵韵渐起,更別说凝练出道纹了。”
“整体而言,称得上过关。”
“评价——乙下,可授予一阶中品符师令牌。”
陈景元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起身行礼。
“多谢周执事。”
虽说未能得到甲等评价,但在陈景元看来已经十分满足了,他清楚自己的天赋与真正的天才之间有何种差別。
而他自己的志向本就不是符籙一道。
如此一来,倒是足以向父亲和兄长交代了,陈景元礼貌的退至一旁。
接下来便轮到徐文山。
这位白家客卿深吸一口气,苦笑一声。
“让二位道友见笑了。”
“老夫天资愚钝,能走到今天,全靠岁月堆积。”
说罢,他来到案前,选择绘製的,正是一阶中品符籙中公认最简单的【火刀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