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军沉默许久，最终嘆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林清雪暂时以保护观察为主。”
    周镇山点头：“通知苏晚，林清雪相关资料列入绝密，任何境內外势力，未经允许接触林清雪，一律按高危渗透处理。”
    “是。”
    很快，命令传达下去，会议室內的气氛依旧沉重。
    南江市兽潮还没有彻底结束，赤霞岭问题越来越诡异。
    青莲禁区又在这个时候扩张，所有事情压在一起，让第九局眾人几乎喘不过气。
    张玄陵看著眾人，沉默片刻后，从隨身木匣中取出一卷泛黄道卷。
    道卷边角磨损严重，纸面发黄，显然已经保存了很多年。
    周镇山看向他：“这是？”
    张玄陵双手將道卷放到桌上：“龙虎山旧藏，《炼神归一篇》。”
    会议室眾人神色一动。
    张玄陵说道：“此卷不是仙法，也不能让人立刻成仙，它记载的，是道门前辈对人体三宝的理解。”
    “精，气，神，精为根基，气为炉火，神为主宰，若三者不合，灵能越强，反而越容易自毁。”
    说到这里，他看向周镇山，开口道：“周局之前强行衝击五阶失败，应该並不是灵能不够，而是气血，精神，灵能三者没有真正归一。”
    周镇山眼神一凝，这句话，几乎说中了他失败的关键，那次强行衝击偽五阶时，他体內灵能確实已经到达极限。
    自身气血承受不住，精神也无法完全驾驭那股力量，最后灵能反噬，让他境界跌落到四阶后期，依旧无法突破五阶。
    张玄陵继续说道：“贫道不敢说此卷一定能帮人踏入五阶，但它也许能让周局少走一些弯路。”
    周镇山低头看著那捲道藏，会议室內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周镇山拿起道卷：“多谢天师。”
    张玄陵摇头：“不是给周局一个人，而是给我们龙国人民一个未来。”
    这句话，让会议室內眾人心神一震。
    周镇山没有再多言，他带著道卷离开会议室，第九局总部深处，有一座老四合院。
    这里原本是灵气復甦前留下来的旧院子，院中有一株老槐树。
    石桌上放著一盏冷茶。
    周镇山平日里衝击偽五阶失败后，便经常在这里养伤。
    此刻，他坐在老槐树下。
    张玄陵，叶老，王军三人站在不远处。
    没有人打扰。
    周镇山將《炼神归一篇》摊开放在膝上。
    他一页一页看过去。
    开始时，他神色平静，渐渐地，他呼吸变慢。
    体內原本紊乱的灵能，竟开始按照某种节奏缓缓流转。
    气血如炉，灵能如潮，精神如剑。
    三股力量，原本各自独立，可此刻，竟有了交匯的跡象。
    王军看得紧张，下意识压低声音：“叶老，有反应了。”
    叶老没有说话，只是盯著周镇山，张玄陵神色凝重道：“不要打扰他，这一步，只能靠他自己了。”
    院中忽然起风了。
    老槐树无风自动，树叶沙沙作响，石桌上的茶水泛起一圈圈涟漪。
    周镇山闭上双眼，他的意识仿佛再次回到了那次衝击偽五阶的瞬间。
    撕裂，痛苦，反噬，失败。
    他曾以为，自己距离五阶只有一步之遥。
    可如今再看，他才明白，那时候自己只是用灵能强行撞门。
    门確实被撞开了一条缝。
    可他的身体和精神，根本承受不住门后的力量。
    周镇山嘴角忽然渗出一丝鲜血。
    王军脸色大变：“周局！”
    张玄陵抬手拦住他：“不可，此时若断，他必死。”
    王军身体一僵。
    他只能强行压下衝过去的衝动。
    周镇山身上气息开始剧烈波动。
    他的旧伤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胸口，手臂，背部，一道道细小血痕浮现，他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第一次灵气潮汐中死去的平民。
    南江市被兽潮衝击的街道，黑龙山那株遮天蔽日的青莲。
    长白山风雪中的污染虎王。
    还有无数在网络上绝望发问的普通人。
    人类还有希望吗？
    周镇山吐出一口气。
    如果没有路，那就由他来踏出第一步。
    这一刻，他体內三股力量终於开始融合。
    气血不再只是气血，灵能不再只是灵能不，精神也不再高高悬在外面。
    三者交匯，如炉火炼真金。
    轰！
    一股恐怖气息从周镇山体內爆发，整个四合院地面震动。
    院中老槐树树叶瞬间倒卷而起。
    紧接著，一道金红色光柱从第九局总部深处冲天而起。
    直入云霄。
    四九城上空，紫色月华被硬生生震开。
    夜空之中，仿佛出现了一尊模糊人影。
    那人影並不清晰，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
    四九城无数百姓都看到了这一幕。
    有人站在阳台上，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
    有人从避难所里探出头，怔怔看著天上的金红光柱。
    有人在医院走廊里停下脚步，还有孩子指著夜空问：“妈妈，那是什么？”
    女人抱著孩子，眼眶发红：“不知道，但妈妈觉得那不像怪物。”
    街道上，不少人拿出手机拍摄。
    网络瞬间炸开。
    【四九城上空出现巨大光柱！】
    【是不是新的禁区降临？】
    【不是，我就在附近，我感觉那股气息很暖。】
    【我哭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有人在撑著我们。】
    【难道人类这边也有强者突破了？】
    与此同时。
    第九局总部。
    周镇山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狂暴气息全部收敛。
    金红光柱也隨之消散。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仿佛刚才一切，都只是幻觉，可张玄陵，叶老，王军三人都清楚，那不是幻觉。
    周镇山真的突破了。
    王军声音都在发颤：“周局，你…”
    周镇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只手掌不再颤抖。
    之前强行衝击偽五阶留下的暗伤，也在这一刻被彻底压下。
    他开口说道：“五阶。”
    听到周镇山承认，王军眼眶瞬间红了，叶老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人类终於有五阶了。”
    周镇山看向张玄陵，感激道：“多谢张天师赐法。”
    张玄陵笑著说：“周局不必如此，贫道只是尽了自己应该做的事，国家强则民族强，现在南江市遭遇兽潮，百姓生灵涂炭，你能踏入五阶，南江市说明有救了。”
    王军开口道：“周局，你刚突破，身体还没稳定，最好先休息一下吧。”
    周镇山摇头：“我刚突破五阶，境界没有不稳固，反而因祸得福，我目前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他径直起身，长发垂落在肩膀两侧，明明是七八十岁的人了。
    可现如今周镇山却有著三十岁男子的面容，满头黑色长髮，给人一种超然的感觉。
    只是站在那里，身体便传来一股奇异的奇香。
    “在道家古籍记载中，上古先贤肉身成圣，身体便会散发出各种特殊的香味，恭喜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