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真不知道。”
等老爸和老舅离开,不等老妈询问,林深便主动坦白。
前世他確实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或许是没有发生。
也可能发生了,但他当时年龄小,爸妈后来也没细说,所以就没有印象。
但不管怎么说。
这都算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真他吗的……”
老妈难得爆了粗口。
这事也確实憋屈。
明明小段是帮了那个女人,哪怕俩人是两口子,但正常人也没有这么办事的。
太特么狗了。
好狗都干不出这种事来。
林深却没有搭腔,而是微皱起小眉头,开始在心里琢磨事。
前因后果他都已经听明白了。
两千块钱没啥。
虽然不是个小数目。
但当务之急,是能把事解决了就好。
他想的是后续。
以老舅的讲述来看,那个叫马明杰的经理,很明显根子上就不是啥正庄玩意。
现在怕就怕即便给了这两千块钱。
对方回头还是不肯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
林深小小的一个人,眼中便寒芒一闪。
如果对方真的不识抬举。
那他就要让对方见识见识,爸妈辛苦挣来的钱,可不是那么好坑的。
另一头。
计程车上。
老舅李国梁把车开的飞快,坐在副驾驶上的林松江,也同样在拧眉思考。
片刻后给出建议。
“国梁,咱这么著,一会到了派出所,我去跟你们那个马经理谈,你別掺和,省得以后在单位不好做人。
再就是这钱分成两份,到时候咱先拿一千出来,我估计那个马经理也是狮子大开口,没准一千块钱就能谈下来。
还有最主要的一点,你到时候给我控制住情绪,知道不,別激眼,这事谁对说错先不说,咱为的是先把小段保出来,你別到时候一衝动再扩大矛盾。”
李国梁双手紧握方向盘。
听了林松江这个姐夫的建议,便闷闷的答应了一声。
只是握著方向盘的双手,却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要知道。
他这种字面意义上的老司机,平常开车那可都是单手打方向盘的。
这次却用了双手。
然后等两人来到派出所之后。
李国梁便依言跟在后面。
一切全都让姐夫林松江去出面交涉。
派所这边倒没啥。
普通治安事件,又夹杂了难缠的家务事。
口径就是只要双方达成和解就行。
然而马明杰两口子那边却有些难搞。
原本正在休息室里坐著。
结果一见李国梁和林松江被警察带进来。
马明杰本人就立刻装出一副“重伤濒死”的操蛋德行,一边“哎呦哎呦”的哼哼,一边在那念叨什么“不行了,要死了,没两千块钱这事完不了”这样的屁话。
看那模样就差当场交代后事。
他媳妇也在旁边帮腔。
“对,必须赔钱,看把我们家老马打的,骨头都要折了,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民警同志你也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对面。
看到这两口子的表演。
林松江好悬没乐出声来。
“被打者”完好无损的在那无病呻吟。
反而是他媳妇,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左脸上还有个没消下去的明显巴掌印。
显然都是被家暴的杰作。
现在却反过来,还在那替打了她的丈夫伸冤叫屈。
办事民警也是一阵腻歪。
这种人他们常年办案见得多了,是最无赖也是最难缠的那一类。
並且就事情本身来说。
小段虽然没提前问明情况,但见义勇为的出发点没错,制止施暴的行为也不存在问题。
只是没人肯打证言。
马明杰两口子又一口咬定,小段是二话不说上来就打人。
他们两口子之前压根没有矛盾也没有家暴。
所以这事才显得麻烦。
“行了行了,別哼哼了,赶紧说正事。”
民警提醒了马明杰一声。
他本身也是退伍兵转到的警务系统。
对小段和李国梁天生就亲近。
只是身为执法人员,职责要求他必须保持中立。
“马经理是吧,你好,我姓林,是李国梁的姐夫。”
林松江虽然也心里腻歪,但还是耐著性子,先客客气气的进行了自我介绍,问好。
同时伸出手去打算主动和对方握手。
然而马明杰对此却视而不见。
只是一边继续小声哼哼,一边翘起二郎腿,仰头斜睨著林松江,拿鼻孔把人上下打量个遍。
然后才冷哼一声,出言威胁。
“我不管你是谁,反正这事没两千块钱就不算拉倒,你们要不就拿钱,要不咱就经官,也別跟我扯那些没有用的,反正我让你们给打了,这事说到哪去都是我占理,別回头那小子真给判了你们再跑我这哭。”
这態度一看就是没得谈。
对方明显是在耍臭无赖。
林松江便也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而在他身后站著的李国梁,这时候垂在身侧的双手,也已经悄然间握成了拳头。
“同志,我不太懂啊,想跟您打听一下,像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怎么判啊?”
林松江又转向办案民警。
对方闻言一愣,不明白这话意欲何为。
但还是从旁解释。
“一般的话,要先去医院验伤,再根据具体伤情判断案件程度,还要调查取证,看是哪一方的责任,最后法院会怎么判我也拿不准,但如果证据有限的话,我还是建议你们私了,本身也没多大个事,没必要为这点事就大张旗鼓的,你们双方也都牵扯精力不是。”
听话听音。
再结合之前的状况分析。
林松江便听出了这位民警的言外之意。
没人打证言。
官司不好打。
否则都不用谈什么赔偿。
如果真能证明马明杰家暴在先,那小段都不会被抓,反而是马明杰自己要被戴手銬子。
难就难在这一点上。
虽然当时在出租公司门口,好多职工都看见了事发经过。
但马明杰是经理。
谁都不会傻到去为个不认识的人作证,然后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
林松江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但他要的不是这个。
而是另一句话。
接著便再次发问。
“需要去医院验伤啊,那要去哪家医院呢,医大二行不行?”
“这个……”
办案民警又是一愣。
但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欣喜,甚至都表现在了脸上。
忙不迭的出口回应。
“医大二没问题,虽然一般都是去武警医院,但二院级別在那摆著,也是定点医院,就是费用比较高,再一个人多也不好排號,所以才都去武警医院。”
显然,对方已经听明白了林松江的意思。
跟著便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要论检查的准確性,还得是医大二这种医院,我们也更推荐,就是怕到时候號不好排。”
“那妥了!”
啪!
林松江一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