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江往回走的一路上,都在回味方才赵副院长的话。
如果只有前半段,可能还没啥。
但对方在说明情况之后,又仿佛拉家常似的,閒扯了一些有的没的。
其中就有其他医院,关於这些医疗废品处理的抱怨。
按赵副院长所说。
前段时间。
某次全省开医疗系统大会的时候。
省医院的一个领导,在和赵副院长私下吃饭时,就曾抱怨过他们那边的难处。
好像是当时管后勤的人家里出了事,回老家奔丧去了。
然后医院里的医疗和生活废品,就没人收拾。
也就几天时间。
废弃物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然后赵副院长还说。
目前市里的各家医院,在这上头也都是差不多的状况。
让林松江工作时要多留心。
哪怕有什么事要请假。
也一定要提前安排好相关人员处理,不要有类似省医院的问题发生。
林松江当场自然是赶忙保证。
可此时再细一琢磨。
就察觉出领导的这一番交代,並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好像是话里有话。
只是具体指的是什么。
他虽然有所判断,却不敢轻易下结论。
就打算等晚上和林深娘俩商量一下。
反正这事也不急於一时。
同一时间。
桥东区教委那边。
此时的工作氛围,则正因为数封匿名举报信,而变得有些紧张兮兮,暗流汹涌。
原因是那些举报信,全都在反映同一个问题。
校园內的小卖店。
领导就不得不予以重视,亲自过问。
办公室里。
领导看著对面的分管下属。
指著案头那一堆信封,脸色说不上是复杂还是难看。
而下属则哭丧著一张脸。
今天一上班。
他就先后收到了好多封这样的举报信。
一开始他还没当回事。
可隨著数量越来越多,就知道出了问题,然后便赶紧向上匯报。
结果这一匯报,就把他自己给装了进去。
“说说看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早不举报晚不举报,偏偏在这时候举报信集中出现?”
领导沉声质问。
而分管下属却觉得自己比竇娥还冤。
为啥集中出现。
这他上哪知道去。
但有人从中作梗这点是肯定了的。
只是不知道矛头指向了谁。
总不会就是……
想到这。
分管下属就偷偷瞄了眼对面坐在的领导。
而领导,这时候同样心里纳闷。
要说这事是冲自己来的。
显然没什么必要。
否则信就应该是寄往区信访办,或者市教委。
而既然不是针对自己……
不对!
领导猛然惊觉。
这事表面上好像和自己没多大关係。
可自己一旦处理不当。
到时候有心人如果再借题发挥,那自己到时候可就真一点也解释不清了。
想到此。
领导便收拢心思。
直接拿起电话。
“通知所有在家的各部门负责人,马上到会议室去开会!”
***
中午。
李国梁,小段和苏小曼三人,都赶回了小卖店这边。
李美娟將他们叫来的原因各不相同。
但是先吃饭。
“小曼,下午你帮我看会店,我和小段要出去办点事。”
“没问题姐。”
苏小曼爽快答应。
自从两人交心以后,苏小曼最近往这边跑的更频繁了,其间自然也认识了段德良。
现在她名义上虽然还属於汽水厂的正式职工。
但要说是林家买卖的编外成员,好像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然后李美娟又看向自己弟弟。
“国梁,你这边还有个事。”
李国梁闻言便放下筷子。
之前。
李美娟已经和他简单说了下边贸的事。
所以近期他也没再出去找工作。
此时还以为是这事开始了。
整个人看起来就有些激动。
毕竟那可是搞边贸。
能挣大钱。
不过李美娟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忍不住一阵失望。
“你这两天上郊区溜达溜达,看有没有那种带院子的废旧厂房出租,最好是借个车跑,能省不少时间。”
“啊?”
李国梁有些莫名其妙。
“啊啥啊,让你干啥就干啥,记得一定要带院子,再有就是位置儘量偏点,別找那种周围人多的,记住没?”
李美娟对於弟弟那傻样有些恨铁不成钢。
李国梁则赶紧点头答应。
没办法。
打小他就怕自己这个风风火火的二姐。
反倒对总爱一本正的大姐没啥畏惧。
“对了,还有个事,你再研究研究废品收购这一块,就那些收破烂的,还有那些回收站。
最好能摸清楚里头门道,看看他们都是怎么分片的,还有各种破烂都怎么收,多少钱。”
李美娟又补充了一事。
李国梁则越听越犯迷糊。
便忍不住好奇发问。
“姐你到底要干啥啊,这又是租厂房又是收破烂的,我咋有点整不明白了呢?”
“就你问题多。”
李美娟白了他一眼。
然后起身去柜檯下拿过来三百块钱。
“省著点啊,最近我手头也不富裕。”
“行。”
李国梁乐呵呵的接过去,也不再多问。
其实三百块就已经不少了。
顶別人俩仨月工资呢。
接著吃完午饭以后,几人便开始分头行动。
其实李美娟下午带小段出门,是要去“透笼”等批发市场探探货源。
二院那边的店要开业后。
要卖的东西和学校这边不太一样。
小食品什么的也要有点。
但最主要的还是暖水壶、水盆、饭盒这种日常用品。
还有诸如毛巾肥皂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这些此前都没有调查过货源。
不抓紧整的话,就会拖延开业的时间。
在林家看来。
二院的店,已经从商业计划,转变成了一种政治任务。
既然领导著急。
那自然是越早办妥越好。
临出门前。
林深怕老妈忘了此行最主要的一个目標。
便假装小孩子的大喊。
“妈,我想吃快餐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