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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9章 平成张太和三笠一郎的求救
    而且他们对瀋阳城区似乎也颇为熟悉,知道哪条街能走坦克,哪条巷子需要步兵先清场。
    事实上,这是陈少安让人专门为之准备的瀋阳城区作战地图。
    那张地图精確到了每一条小巷,甚至连哪一条路可以通行坦克和装甲车都標记得清清楚楚。
    图上还用红笔標註了日军每一个火力点的位置、每一座仓库的储弹量、每一处指挥所的坐標。
    如此清晰的作战地图,不只是抗联手中有,灭寇军和八路军手中也都有。
    那是为了后续进入瀋阳城的作战而提前准备的,像一把把钥匙,分到了每一个指挥员的手里。
    在城中潜伏的抗联地下分子,还有八路军派遣的地下党以及暗部的成员,也开始在此刻发挥各自的作用。
    他们或是切断电话线,或是在日军车队必经的路口点燃一堆火作为信號。
    有人偷偷打开了兵营的侧门,有人用电报將日军指挥部的实时位置传出去,为装甲部队的开进提供导航。
    与此同时,日本关东军司令部里,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牛岛满在睡梦之中被喊醒过来——事实上,他已经有几天几乎没怎么合过眼了。
    今天也就是稍微在摇椅上躺了一会儿,身上还穿著军装,靴子都没脱。
    他睡著的时间甚至还不到半个小时,就被人直接喊醒了过来,一只手还在他的肩膀上摇了又摇。
    这让牛岛满的心情不由得有些烦躁,眼睛还没睁开,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
    “什么情况?”他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铁皮。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事实上已经听到了外围隱约的轰鸣声——那不是风,也不是雷,而是坦克集群发动机的共振。
    那声音从地面传上来,透过楼板,透过椅腿,传进他的骨头缝里。
    这让牛岛满意识到,敌人或许已经推进到瀋阳城周边了,甚至杀入瀋阳城了也不一定。
    在旁边的真田至叶站在地图前,手里还捏著一把刚刚从电报房送来的电报纸。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但声音还算平稳:“在瀋阳北部和西北部发现大片敌军部队,而且都是装甲部队。”
    “应该是抗联派过来的。只不过我军在北面的防线竟然毫无所觉,他们似乎是从我们防线上的漏洞里钻过来的。”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牛岛满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
    他猛地从摇椅上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一声闷响,他也顾不上扶。
    他急忙走到地图前面,那双乾涩的眼睛死死盯著瀋阳北部那片被標註为“防线坚固”的区域。
    地图上,已经开始有人用红色铅笔標记装甲部队所在的区域,一个个箭头像伤口一样在纸面上蔓延。
    而伴隨著一道道电报不断传来,受到装甲部队攻击的日军阵地变得越来越多。
    有的据点报告说看到了至少三十辆坦克,有的说电话线已经被切断,还有的说守军已经失去了联繫。
    同时,越来越多的街区被抗联的装甲部队收復,並且以此作为跳板继续向纵深的日军阵地开进。
    那些t-34的炮口在路灯下闪著冷光,发动机排气管喷出的热浪在风中凝成白色的雾气。
    陈少安的办公室里,灯光仍旧亮著,昏黄的光从玻璃窗透出去,在院子里投下一小块模糊的方形。
    远处传来沉闷的炮声,那是抗联的坦克正在瀋阳北郊轰击最后几处日军据点,大地微微颤抖。
    此时,赵东强推门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对陈少安匯报导:“那两个日本人过来找你了,怎么办?是把他们赶走还是?”
    陈少安有些疑惑,抬起头,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隨后问道:“哪两个日本人?”
    赵东强这才说道:“就是跟你关係比较好的那两个。平成正太和三笠一郎,在楼下候著呢。”
    听著门外轰隆隆的炮声越来越近,像涨潮时的海浪一波接著一波,陈少安这才恍然大悟。
    他一拍脑袋,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个傢伙,还真把他们给忘记了。这些天忙得连轴转,脑子里全是部队调动的事。”
    这样说完之后,他就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然后说道:“把他们送到去南美的船上,扔到当地的种植园里边,当个苦力吧。”
    “好歹留条命,比留在瀋阳等死强。至於以后怎么样,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赵东强听完之后点点头,没有多问,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此时此刻,门外站著两个人,正是平成正太和三笠一郎。
    走廊里的灯泡忽明忽暗,照得他们的脸上影子斑驳,眼睛里满是焦灼和不安。
    这段时间他们基本上都靠著陈少安救济,从大米到煤球,甚至连身上的棉衣都是陈少安让人送来的。
    他们每天都盼望著能拥有一张真正离开这里的船票,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看到赵东强出来,两人便急忙凑过去,脸上带著几分討好的笑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毕竟他们二人都已经知道,现在偽满政府彻底完蛋了,所有人都在逃跑。
    可他们既没有关係也没有钱,想要挤上火车都做不到,只能站在街边看著一列列闷罐车冒著黑烟驶向大连。
    此时的赵东强淡然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像是怜悯,又像是戏謔。
    “二位不用紧张,我们老板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语气轻鬆,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们有辆汽车,你们坐上去之后,两天之后就能抵达大连港。”
    “那里有一班船是去往南美的,到了那里之后,会有人帮你们安排好一切的。”
    他这样说著,就在前面领路,带著两人穿过走廊,下了楼梯,来到院子门口。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那里,引擎已经发动,排气管突突地冒著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