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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蛊师威!粉墨登场!
    妖族后军的阵型只在一瞬间便被冲了个七零八落,那些普通妖卒陷入了恐慌。
    他们每斩翻一头野兽,立马就有十头野兽扑上来將它们淹没,连骨渣都不剩。
    高空之上。
    猴子看著下方陷入疯狂的兽潮,牛头儺面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骨笛的调子愈发急促高亢。
    下一刻,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地上原本已经死去的妖卒以一种扭曲的姿態缓缓站了起来,还未站稳便朝著身旁的普通妖卒撕咬而去!
    又是兽潮,又是行尸,直接將妖族剩余十几大军的阵型彻底打乱了。
    罪魁祸首的猴子脚踏虚空,头戴牛头儺面,手持黑色骨笛,一袭金丝紫衣灌满清风,虽无言语,但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苗疆之主的那股势头。
    见妖族大军大乱,矗立在猴子身旁的大傻也动了,他可不会放过这个露脸的好机会。
    “陆哥,二戒,天然呆,你们先撤出来。”
    “下面让俺接管战场!”
    大傻一本正经的说著最霸气的话语。
    “啥玩意儿?”
    “接管战场?”
    陆去疾、二戒、黄朝笙三人听到这声音后都是一脸懵,但看著半空中蓄势待发的大傻后立马与身边妖卒拉开了距离,不约而同的飞回了云深城头。
    亲眼看到三人脱离战局之后。
    半空中的大傻咬破了自己指尖,挤出一滴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精纯气息的本命精血,轻轻滴在了独角仙的背上。
    “吱——”
    独角仙触及精血的剎那,浑身爆发出刺目的红芒,身形迎风狂涨,转瞬间便化作了一头半丈大小的狰狞巨虫。
    它双翅剧烈震颤,发出一道足以刺穿耳膜的尖啸,紧接著口器大张,喷出了一团浓郁到极致的墨绿色毒烟。
    蛊道绝杀,三重绝生烟,起!!!
    墨绿色的毒烟化作漫天绿瘴,犹如一张遮天蔽日的死亡大网,朝著下方的妖族大军当头罩下!
    “不好!”
    “捂住口鼻!是毒——”
    一尊妖將发出了惊恐万状的吶喊。
    然而,它的话音未落,一丝绿雾便顺著孔隙钻入了他的体內。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张大的嘴巴里瞬间溢出黑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便如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生机全无。
    不仅是它,凡是吸入了绝生烟的妖卒都化作了一滩血肉。
    仅是几个呼吸,五六千妖卒便没了性命,只余下一滩滩血肉,看起来触目惊心。
    站在城头的二戒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一脸唏嘘道:“好傢伙,这杀伤力太恐怖了。”
    黄朝笙也是一脸意外:
    “他俩啥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这藏得也太深了……”
    陆去疾的目光在猴子脸上的儺面上停留了几分,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旋即,轻声一嘆:
    “一人以身为蛊,炼化天下万物,一人持蛊生毒,这才是真正的蛊师,这才是真正的大傻和猴子。”
    黄朝笙仰头看著猴子的背影,幽幽一嘆:“光靠一个牛头儺面,一支骨笛,便有胆子接管战场,或许……猴子以后真的会成为苗疆之主。”
    二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低声附和道:
    “確实,猴子看著人小,但已经有一宗之主的派头了。”
    陆去疾盯著猴子和大傻背影,笑了,笑得极其欣慰,小声呢喃道:
    “阿爷,你看苗疆后继有人了。”
    “只是还差了点火候,就让我助他俩一臂之力吧。”
    说著,陆去疾凭空跨出一步,右拳紧握,对著天穹狠狠挥出一拳,“风起!”
    刚猛的拳风瞬间搅动了百里风云,引起一阵穿堂风!
    风助毒势!
    有了这阵风,绝生烟的蔓延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方圆千丈之內便化作了一片死地。
    数以万计的妖卒连逃跑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便被毒雾吞噬,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躯体扭曲,面目狰狞,死状极惨。
    原本黑压压一望无际的妖族大军,硬生生被这从天而降的毒瘴腐蚀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白地。
    大傻看著下方的修罗场,得意地摸了摸后脑勺,衝著猴子嚷嚷道:
    “猴子,你看我这绝生烟够不够劲?我说放毒,就绝不留一个活口!”
    猴子放下唇边的骨笛,牛头儺面上泛起幽光,狂笑出声:“大傻,干得漂亮,今天咱们就让这帮妖族崽子知道,惹了咱们兄弟,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城头。
    二戒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沙哑道:
    “没有金铁交鸣的廝杀,没有气吞山河的术法对轰,只是一阵笛音,一缕毒烟,便让万千妖卒化为尸体,这便是蛊师的手段?好生恐怖。”
    二戒突然有些庆幸,庆幸这猴子和大傻是站在人族这边的。
    他捫心自问,倘若有一天与这样的对手为敌,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黄朝笙也是一脸惊讶,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半天憋出了两个字:“我靠……”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苦笑,又从苦笑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银白如雪的定风波,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漫天绿瘴与遍地兽潮,忽然觉得自己方才有点可笑。
    不,不是可笑,是寒磣。
    猴子吹个笛子,放个虫子,杀的妖比他一剑一剑砍的多了几十倍不止,这上哪说理去?
    黄朝笙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抽搐著嘟囔了一句:“合著我才是那个凑数的?”
    定风波在他手中嗡嗡轻颤,似乎也在附和主人的鬱闷。
    黄朝笙感受著剑身传来的微微震颤,没好气地晃了晃手:“別抖,你再抖我也没猴子和大傻那本事。”
    正在和一尊五境大妖缠杀的南岳正神江慕白看到这瘮人的一幕,心中暗道:
    “难怪苗疆能在大虞屹立不倒这么多年,此等手段,实在太过诡异。”
    “也难怪歷代君王都不肯教化苗疆,这等手段要是真到了朝堂,怕是比那些穿肠毒药更加狠毒。”
    陆去疾双手负於身后,静静地看著半空中那两道並肩而立的身影。
    风从城头掠过,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他眼底最后一抹忧色。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笑意从眼底漫开来,温暖而绵长。
    那是一种看著自家弟弟长大的欣慰,一种他们终於能独当一面的释然,更是一种苗疆薪火相传的踏实。
    “好啊……”
    他轻声说了两个字,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那位早已仙逝的阿爷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