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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秦凯
    苏景熙盯著那张请帖,明晃晃的红色烫金字体刺痛了他的眼睛。
    三年前,他也发出过许多张这样的帖子。那时候的陈婉晴靠在他肩上,细数著生命里每一个重要的人。
    而他以为,自己就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一个。
    可现在呢?
    那张婚礼请柬如今却变成了一本冰冷的离婚证。
    “老苏?”
    白舒宇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苏景熙深吸一口气,接过请帖:“都这么说了,九月三十,我一定到。”
    吕溪给苏景熙续了温水,在他对面坐下:“对了,苏景熙,你回泰安过节,清雪那姑娘怎么办?”
    “她…应该和小夏一起过。”苏景熙低头看著水面。
    “那婚礼呢?你会带清雪一起来吗?”
    苏景熙张了张嘴,闻言无奈的摇摇头。
    “你这……问我也不知道。要看她愿不愿意。”
    “那你得问问她呀!”吕溪眼睛一亮,“苏景熙,我看得出来清雪对你的心思。她在你心里的分量,应该也不只是朋友吧?”
    “而且,”
    吕溪的声音更轻了,“苏景熙,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不能因为摔过一次跤,就再也不走路了。清雪值得你勇敢一次。”
    苏景熙沉默了很久。
    窗外阳光正好,老街上有老人牵著小孩走过。咖啡厅里瀰漫著烘焙的香气,白舒宇在吧檯后忙碌。
    这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而三年前的那场婚礼,如今想来,竟遥远得像一场梦。
    可是却又深深烙印在了自己的心中,说放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至於他到底对徐清雪是什么样的情感,说实话,就连苏景熙现在也很复杂。
    他笑著摇摇头。“瞎说什么呢,我都是一个快三十岁的离异老男人了。哪有什么想法,到时候我替你们问问。”
    .....
    同一时间,沪上cbd中心,徐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
    董事长办公室里,徐沧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里捏著一份工商註册信息复印件,“景雪美妆有限公司”那几个字像针一样扎眼。
    法人代表:徐清雪。
    註册资本:五千万元整。
    “五千万……”徐沧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她哪来的钱?被赶出去的时候,她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带走!”
    办公桌对面,吴芳不安地绞著手指。她今天穿了身浅色套装想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可苍白的脸色出卖了她。
    “阿沧,会不会是……你弟弟和弟妹留下的后手?”吴芳的声音发颤,“清雪那孩子从小就像她妈,心思深……”
    “闭嘴!”徐沧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如刀。
    吴芳嚇得一颤,噤了声。
    办公室里死寂了几秒。
    徐沧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沪上最繁华的景观,可此刻落在他眼里,却像一片即將崩塌的沙盘。
    现代徐氏內忧外患,如今,徐沧压力很大,一边得防著徐清雪,一边又要防著秦氏。
    “吴芳....这一仗要是打输了,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將化为乌有。”
    徐沧面色阴沉。“我不知道那日徐清雪拿我手机做了什么,但是,肯定跟那帮老傢伙突然辞职有关。”
    自从徐沧那日被苏景熙痛打一顿之后,公司內部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而且有很多人用刻意迴避了自己。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吴芳很少参加公司事务,也没有多少主见,见此情况 顿时有些急了。
    “该怎么办?”
    徐沧面色沧桑。“我也想知道能怎么办!”
    “要不然....我们先联繫秦家...让秦家去对付徐清雪?”
    吴芳试探的问道。
    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方法了。
    徐沧闻言陷入沉默。“让秦家....秦家本来就想借徐清雪之手彻底拿下徐氏集团。你让秦家.....这不等於羊入虎穴吗!?”
    “那如果我们放出消息....徐清雪已经跟那个叫做苏景熙的男人在一起了呢?这样....”
    “对!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
    徐沧本来阴沉著脸顿时大放光彩。“我怎么没想到呢!”
    “秦家那小子肚量小得很,一直想要把徐清雪那孩子占为己有。要是让他知道徐清雪跟苏景熙在一起了.....哈哈哈哈哈!”
    徐沧顿时大笑了起来。
    他已经能想像到秦氏不计代价的去报復甦景熙的场面了。
    而且,苏景熙是泰安陈氏陈婉晴前夫的消息也没有什么人知道,秦家想必也不会去查到那一步。
    若是苏景熙出事。
    那陈婉晴又这么放不下苏景熙......
    哈哈哈哈!
    狗咬狗!
    徐沧顿时大笑。
    “吴芳....这次可多亏你了。这一计是真妙啊!就让他们狗咬狗!”
    “明天我就去给秦家放出消息。不!待会我就去!”
    ........
    沪上外滩,一家会员制的高级撞球会所里。
    柔和的灯光从天花板的艺术吊灯洒下,照在墨绿色的台呢上,映出一片幽静的光晕。空气里瀰漫著雪茄淡淡的香气和威士忌的醇厚。
    秦凯俯身在球檯边,修长的手指稳稳架著球桿,眼神专注得像在打量一件艺术品。他今天穿了件剪裁合体的浅灰色羊绒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星空表面在灯光下流转著低调的华光。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白色母球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將远处的黑色8號球稳稳送入底袋。
    “好球。”坐在一旁沙发上的中年男人鼓掌,他是某家上市公司的副总,今晚特意约秦凯谈合作。
    秦凯直起身,將球桿轻轻靠在台边,脸上露出谦和的笑容:“运气好。”
    他接过侍者递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这个27岁的秦氏集团太子爷,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谦谦君子”——说话永远温声细语,待人接物滴水不漏,就连打撞球时,都透著一股从容不迫的贵气。
    只有极少数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这副温润如玉的表象下,藏著怎样可怕的掌控欲和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包括那个女人——徐清雪。
    “秦少,关於我们之前聊的那个新能源项目……”副总试探著开口。
    秦凯微笑著抬手,示意侍者给客人添酒:“王总,不急。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酒,我们先享受当下。”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动著里面琥珀色的液体,眼神却飘向了窗外黄浦江的夜景。
    徐清雪。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盘旋了一年。
    从第一次在徐家的宴会上见到她,那个穿著一袭白裙、清冷得像月光一样的女孩,他就知道,她必须是他的。
    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可以不择手段,顺便吞併徐氏。
    不过他最近也很烦,徐沧一直在跟自己打游击战,秦凯已经开始將徐沧化为弃子,准备自己下手了。
    秦凯的眼神暗了暗,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精滑过喉咙,带起一阵灼热的刺痛。
    “秦少。”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身形精干的年轻男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俯身低语,“徐沧来了,在楼下休息室,说想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