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70章 镇元子拜访陆压 昊天入混沌
    第170章 镇元子拜访陆压 昊天入混沌
    此时,许仙迎著诸多大能的目光,神色淡然,继续道:“如若,若是前两次造化,都被你们佛门攥在手里,等轮到我们的时候,你们再按刚才说的算计,不断替换取经人,我们大家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依我之见,第一个是佛门。
    然后,最后一个才是佛门,这样才算是公平。”
    这话,可谓是说到了眾人心坎里。
    唯有將首尾两端分给佛门,中间的造化,由眾人平分,才能制衡佛门的算计。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殿中,绝大多数大能的认可。
    佛门內部的造化,该如何分配?
    这桩事,可比敲定外部顺序还要棘手三分。
    將一切尽收眼底的卞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朗声道:“其实关於佛门这份造化该如何分,本座倒有个建议。
    不如直接给陆压吧!”
    话音落下,满场寂静。
    將一切看在眼中的卞庄似笑非笑,瞟了一眼如来佛祖,继续道:“毕竟,接下来,陆压的善尸大日如来化身,还得经歷不知道多少新奇的花样死法。
    佛门能攥著这份造化的根基,全靠他捨身奉献。
    你们不把这头一份给他,真的说不过去。”
    这话听著公充,明里暗里的挑拨离间,却是傻子都能听出来。
    分明是故意要搅乱佛门的心思,让如来、菩提、孔宣三人与陆压互生嫌隙。
    可偏偏,这番挑拨竟挑不出半点错处,反而有理有据到让人无法反驳。
    佛门能有资格抢占头一份造化,依仗的不就是大日如来一次次转世、一次次被杀吗?
    陆压作为大日如来的本体,的確算得上是“第一功臣”。
    卞庄此言一出,场中诸多大能皆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佛门三人,等著看他们內訌。
    就在这时,孔宣率先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带著不容置喙的霸道:“我手中的这份佛门造化名额,乃是为了我们凤凰一族准备的,绝不可能让出去!
    而且,佛门的第一次造化,我预约了!”
    孔宣这样做,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他非常清楚卞庄的实力与手段,他绝对不会愿意將造化给与佛门,也就是说这生肖守护神一旦轮到佛门的时候,必定会出现新的意外。
    不能等,必须要抢占佛门第一次的打杀机会。
    闻听卞庄的话语,菩提老祖与如来佛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让出去?
    简直是痴人说梦!
    陆压又不是他们的亲儿子,凭什么要將这泼天的造化拱手相让?
    如来与菩提心中各自的算盘打得啪作响。
    谁不想抢占这头一份的先机?
    按理来说,这名额归属本该是他们三人私下里关起门来商谈,唇枪舌剑一番,再权衡利弊定下顺序。
    可如今,卞庄的话刚挑开了头,孔宣便这般不管不顾地开口,直接將台面彻底掀了!
    孔宣这一开口,便是再无转圜的余。
    等同於逼著如来佛祖和菩提道人,必须当场给出答覆!
    但是,他们是支持呢?
    还是支持呢?
    似乎只有支持一条路。
    毕竟,如今一切都摆在了檯面上,摆在了三界大神通的视线之中。
    若让別人看到,就连佛门自己的大罗道主级別的存在,都存在著齷齪,那他们连底裤都掉了。
    再说,如若拒绝孔宣,以后孔宣要是出工不出力的话,他们佛门只有一个大罗道主级別的存在。
    这边诸多大罗道主,还在为谁先杀大日如来的轮迴身,爭得面红耳赤。
    那边大日如来的本尊陆压,早已气得三尸神暴跳,肺都快炸了。
    演都不演了!
    佛门这帮人,简直是把“需要时叫小甜甜,不需要时叫牛夫人”演绎到了极致!
    明明是他一次次转世,一次次被当成靶子斩杀,承受著花样百出的死亡屈辱,为佛门挣来了造化契机,到头来,他竟是半点好处都捞不著!
    愤怒,滔天的愤怒!
    可陆压除了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怒吼,竟连半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他能与佛门彻底分裂吗?
    別搞笑了!
    放眼洪荒,他的仇家简直多如牛毛。
    截教的云霄、琼霄、碧霄三位仙子与赵公明,当年,姜子牙能以钉头七箭书咒杀赵公明,背后少不了他陆压的法宝助力,这笔仇,三霄与残存的截教弟子,记了何止千万年?
    再看天庭,如今已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一家独大,不久前,他亲自威逼敖鸞施展出大杀器,龙族的记仇性子,岂会轻易罢休?
    更別说东王公对他虎视眈眈,灶君也与他有著不小的仇怨。
    遍地仇家的他,除了抱紧佛门这根大腿,陆压还能有什么选择?
    也正是看透了这一点,如来佛祖与菩提老祖,才根本不担心。
    哪怕把大日如来当成靶子,任由他演绎一场场花样死亡的闹剧,也篤定陆压绝不敢与佛门分道扬鑣。
    就在陆压满心憋屈、怒火无处发泄之际,一道带著蛊惑意味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幽幽响起:“接引道人的小乘佛教,信徒口呼阿弥陀佛。
    如来佛祖身为大乘佛教之主,教眾喊出南无阿弥陀佛。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也让无数信徒口呼陆压?”
    接引道人便是佛门的阿弥陀佛,是以小乘佛教眾张口闭口皆是阿弥陀佛。
    如来佛祖为区分大乘与小乘,才让信徒喊出南无阿弥陀佛,以此宣誓自身的地位。
    喊出陆压?
    莫不是要让他成为一个堪比佛门的大教教主?
    如今,天地间的圣人、大教,哪一个没有自己的名號与信仰?
    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大教,让信徒口呼“陆压”?
    陆压只当是有人在和自己开玩笑,心中满是讥讽。
    可当他猛地转身,看清身后之人时,脸上的讥讽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惶恐。
    镇元子!
    怎么会是镇元子?
    说实话,看到镇元子的那一刻,陆压的心臟都快停跳了。
    他太清楚镇元子与红云老祖的关係了。
    当年红云老祖陨落,其中固然有天道算计,可他的叔父东皇太一、父亲帝俊,也是亲手参与其中的推手之一。
    这笔因果,镇元子记了多少万年,谁也说不清。
    如今,镇元子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难道是要秋后算帐,报復当年的仇怨?
    陆压第一反应就是逃!
    可念头刚起,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开什么玩笑!
    他怎么可能在另类成道的镇元子手下逃走?
    別说逃走,怕是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再者,镇元子若是真想杀他,根本不会费心思与他说这些话。
    早就一巴掌拍过来,让他魂飞魄散了。
    镇元子显然看穿了陆压的心思,神色淡漠,直白开口:“我不喜欢你,这是实话。
    但我更不喜欢西方教,不喜欢西方那两位圣人。
    他们明明因紫霄宫让座之事,欠了红云的因果,却想著用斩杀灭口的方式,了结这份因果,实在令人不齿。”
    陆压心中一凛。
    他知道,镇元子找上自己,绝不可能仅仅是因为看不惯西方二圣。
    这里面,定然还有更深层的图谋。
    可他没有拒绝的资格。
    拒绝,就意味著现在被镇元子直接捏死。
    的確,镇元子找上他,还有其他的原因。
    上帝信仰他们口中会唱哈利路亚,这是卞庄自未来见证过的“果”,无论现在洪荒发生何等变故,未来上帝信仰的信徒,都必须喊出哈利路亚。
    而哈利路亚这四个字,竟然与陆压存在著因果。
    所谓的哈利路亚,其实是哈利陆压。
    这些都是篇外话,半点不影响西游这场席捲三界的造化大戏,依旧按著既定的轨跡滚滚向前。
    十八年光阴倏忽而过,大日如来转世的新取经人,再度踏上西行路。
    再次行至双叉岭,便遇上了一头五彩锦鸡,翎羽流光溢彩。
    这五彩锦鸡的背后,站著的正是孔宣。
    可令人意外的是,五彩锦鸡並直接扑杀取经人,而是將他给抓走了。
    这是孔宣与眾位大罗道主暗中商议后的结果。
    若孔宣下令让五彩锦鸡当场斩杀陆三藏,五彩锦鸡固然能一步登天,直接拿下生肖鸡的神位。
    但紧隨其后的太阴真人麾下玉兔,就得苦等十八年,等取经人转世长大,才能继续爭夺生肖之位。
    如此一来,眾人瓜分造化的节奏,便会被拖得漫无止境。
    反之,若是孔宣只让五彩锦鸡拦路阻截,无需杀生,只需拖住取经人十年,便能同样获得生肖神位。
    这般操作,能让接下来得到生肖资格之人,要提前近一半时间,拥有生肖守护神资格。
    於是,西游之路彻底脱离了佛门预设的轨道,正式迈入了“九九八十一难”的进程。
    每一难,都对应著一位大能摩下的使者,每一难,都是一场为期十年的阻拦,而非生死搏杀。
    取经队伍被五彩锦鸡困在荒山十年,又被太阴之主玉兔拦在寒潭十年,再被玉鼎真人天狗阻在幽谷十年————时光在一场场“拦路劫道”中飞速流逝,生肖神位也在一次次“十年之期”的达成中,逐一归位。
    就在这场造化盛宴如火如荼之际,无人留意,西天灵山深处,一尊沉寂已久的佛陀,正攥紧了拳头,周身佛光大盛,却又被强行压下,透出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这尊佛陀,正是昔日的昊天上帝,如今的大石头佛。
    他在愤怒!
    在憋屈!
    在怨恨!
    幽冥地府之中,那菩提老祖將他的先天至宝古镜搞丟了。
    事到如今,佛门竟对此事绝口不提,连半句交代都没有!
    他忍了又忍,压下心头怒火,主动找上如来,提出想用斩杀取经人的机会,来抵消佛门亏欠他的古镜因果。
    他以为,这已是最退让的姿態。
    可迎来的,是什么?
    是不屑一顾!
    那位难弄丟了古镜的菩提老祖,连眼皮子都未曾抬一下,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於这片天地之间。
    从头到尾,菩提老祖没说过一个字,却將那份刻入骨髓的无视,演绎得淋漓尽致。
    昊天大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心口像是被巨石碾过,憋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心中更是涌起无尽的悔恨。
    没事招惹那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做什么?
    若不是当初招惹勾陈,又怎会落得今日这般天地倾覆、任人欺凌的下场?
    “若是老师还在————”
    这句话,像是一根细刺,狠狠扎进昊天大帝的心头。
    遥想当年,他还是鸿钧老祖座下的童子,伴在紫霄宫侧。
    彼时的六圣,纵是执掌洪荒权柄,在他面前也得恭恭敬敬,何曾有过半点轻慢?
    可如今呢?
    这些圣人门下的徒子徒孙,一个个都爬到了他的头上作威作福!
    越是回想往昔的尊荣,便越是觉得眼前的处境屈辱难当。
    昊天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眼中翻涌著不甘与怨愤的血色。
    就在这满心绝望之际,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像是黑暗中劈开的一道闪电。
    “对了!”
    昊天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一丝光亮。
    “就在不久前,我隱隱约约,似乎感觉到了老师的气息!莫不是————莫不是老师要再次出现了?”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了似的蔓延开来,將他心中的绝望与憋屈,尽数压了下去。
    他抱著一丝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念头,再无半分迟疑,转身便朝著三十三天之外的混沌深处而去。
    他曾在紫霄宫待了无尽岁月,对那座道宫的熟悉程度,远超三界任何生灵。
    紫霄宫的玄妙,远非寻常修士能够揣度。
    若鸿钧老祖不愿见人,纵使你踏遍混沌,站在紫霄宫的门前,也绝无可能窥见其分毫。
    可若鸿钧老祖有意相见,你方才踏出三十三天,那座道宫便会如孤舟横渡星海,赫然出现在你的眼前。
    这些年,受了太多委屈的昊天,早已不止一次来到三十三天之外,奢望能再见老师一面。
    可每一次,都是满怀希冀而来,最终却只能望著一片苍茫混沌,空手而归。
    他本以为,这一次也会和过往无数次一样,落得个无功而返的结局。
    可就在他踏入混沌的剎那,却猛地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