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寧开著车回了麵馆。
店已经都收拾好了,曾辉把垃圾提出去倒了回来,看到她又把车开回来了。
“你把迟哥的车开回来了,他什么时候来取啊?”
“他说他明天早上来吃麵。”曾寧把车钥匙拿给陈淑华,“妈,你把迟禄的车钥匙放在里面,他明天来吃麵的时候你给他。”
陈淑华正在柜檯里面点今天收的现钱,看了眼车钥匙,接过来放在抽屉里面。
“他吃了这么久的面,还没有吃腻啊。”
“我问过了,他说没腻。”
曾辉笑著趴在柜檯上,“他这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吧。”
“你少胡说。”曾寧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还不回学校?”
“都说了明天上午没课才回来的。”曾辉摸了摸被她戳过的额头,“姐,你们走后我跟爸妈做过思想工作,他们不会阻止你跟迟哥交往的。你就放心大胆的享受他对你的好吧。”
曾寧抿了抿唇,“谁跟你说我们在交往?”
“这是迟早的事。”曾辉怕她打他,走远一些,“就迟哥这態度,保证会追你的。你看他没事就来爸妈面前刷脸,混熟,摆明了是想先搞定爸妈,再来搞定你。”
“你这小孩儿,说什么搞定不搞定的?”陈淑华把钱收好,瞪著曾辉,“走了,回家。”
曾寧也懒得理曾辉,又想起迟禄刚才说过的话。
“妈,迟禄说他妈是真的想来跟你学滷牛肉。你要是同意的话,他妈可能哪天就来了。”曾寧其实心里有点忐忑。
曾章和曾辉相视一眼,曾辉诧异,“迟哥妈妈是想来见亲家了?”
“你是不是討打?”曾寧扬起手掌就往曾辉身上招呼。
曾辉赶紧跑。
曾章也凶了一下曾辉,“一天天的別瞎说。”
曾辉瞬间老实了,站在一旁。
陈淑华想了想,“她要是真想学,那就来。我这又不是什么秘方,只要量对了,火候对了,自然就好吃了。”
“那我跟他说一声,让他妈妈来之前,提前知会一下。”
“嗯。”陈淑华往外走,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她没见过迟禄的妈妈,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管是真来学做滷牛肉还是有別的目的,总归是陌生的。
一家人往外走,曾寧原本是想回云锦的,最后还是没回去。
。
次日,曾寧早早就醒了。
听到陈淑华出门,她就起了床。
想著人迟禄说过会来吃麵,她一晚上好像都没睡好。
在床上磨蹭了好久,差不到七点,她才洗漱出门,下楼去了麵馆。
到了之后,看到车还在,也不知道迟禄来了没有。
走进店里,里面已经有人了,但是迟禄没在。
已经七点半了,他是还没有下班吗?
陈淑华趁著这会儿客人还不多,给曾寧煮了一碗麵,清汤的。
“他说他几点来吗?”陈淑华也在等迟禄。
知道这人要来,这心里总归是记掛著的。
曾寧摇头,“没说。可能是有事,忙著吧。”
“嗯。”
有客人来了,陈淑华又进了厨房。
曾寧吃得慢,一碗麵吃了半个小时,也没有等到迟禄。
她本想发信息问他怎么还没有来,又怕他以为她是在想他。
曾寧吃完了面,跟陈淑华打了声招呼,就开车走了。
她到了公司,又给迟禄发了信息。
【我妈说,阿姨要是想学做滷牛肉,隨时去都行。】
手机还没有熄屏,信息就回来了。
【好。】
曾寧没想到他秒回。
这会儿,他应该去店里了吧。
【你吃了吗?】
【还没。】
曾寧轻蹙眉头,【还在酒吧?】
【嗯。】
都已经九点了,以前这个时候他也应该回家休息了吧。
今天怎么会这么晚?
【那你要不要用车?我叫代驾给你开过去?】
【不用。】
迟禄的回覆很快,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是忙还是不忙。
曾寧犹豫著,想再发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发什么。
最后,她放下了手机。
十一点。
陈淑华打电话来了。
曾寧接了。
“怎么小迟还是没有来呀?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吧。可能就是忙。”曾寧心里也隱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我一会儿打电话问问他。”
“好。我就是想著他说早上要来吃麵,到现在也没有见到人,他也不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人,所以就问问。”
“我知道。”曾寧知道母亲的担忧。
不是为了那一碗麵,只是这个人不是个会食言的人,没出现,就怕是出了什么事。
掛了电话,曾寧就给迟禄打过去了。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听了。
“餵?”电话那头,迟禄的声音很清晰。
听起来不像是出什么事了。
曾寧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唐突了,有些担心过头了?
“那个……”曾寧有点尷尬,“我妈就是问你什么时候过去,车钥匙还在她那里呢。”
“中午。”
“哦,好。”
“对不起,今天早上有点忙,所以就没有去麵馆。”
曾寧赶紧摇头,摇完之后才想起他根本就看不到。
“没事。”
“你是不是在担心我?”迟禄忽然问她。
曾寧一愣,心也隨之而狂跳起来。
內心的小心思仿佛被他看穿,她抠著手指,“不是,就是我妈……我昨晚不是把你车钥匙给我妈了,说你今天早上会去取。她就说你一直没来,让我打电话问问。”
“知道了。”迟禄的声音带著笑意,“我中午过去跟阿姨解释。”
“不用解释什么的。”
“你昨晚住在哪里?”
“啊?”
“你昨晚,回的云锦,还是在你爸妈那里住的?”
曾寧不知道他问这个的原因。
老实说:“住我爸妈那里。”
“今天起来得早吗?”
“不算早。”
“呵。”手机里又传来了一声笑。
曾寧听著他这莫名其妙的问话,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昨天我说今天早上要过来吃麵,所以你昨晚就没有回云锦,对不对?”
“……”
曾寧的脸,瞬间烫起来。
这个人,他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还好,他们没有面对面。
曾寧握紧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是。昨晚是太晚了,再加上我弟弟难得在家,所以我就没走。”
“哦。”迟禄的声音瞬间暗沉下来,“原来,不是为了我。”
曾寧的手放在脸上,烫得不行。
他怎么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