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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学做茯苓糕
    硬要说也算不得机密。
    前阵子她不就偷听到了侯爷偏爱大爷的传闻吗?
    如今是亲耳听到。
    实事摆在面前,她才切身感受到了何所谓“偏心”。
    锦衣卫作为皇帝的鹰犬,向来是让人谈之色变。
    监察百官,隨意缉拿入昭狱,刑罚残忍严苛。
    文武百官,名流世家,看到飞鱼服出现在自家,无一不是战战兢兢,唯恐生祸。
    想来,这也是百日宴那天,江凌川不出现在宴席上的原因吧?
    怕膈应到客人。
    锦衣卫如此臭名昭著,清流世家自然是不愿意將子弟送入其中。
    可若有大臣犯下重罪,家族无法自保呢?
    唐玉有些怔忪。
    江家大爷是府中长子嫡孙,肩负家族期望,自然不能让他去。
    家中三子尚且年幼,还是稚子,自然也不能让他去。
    所以,嫡次子江凌川就成了江家的赎罪券、替罪羊?
    可江凌川入职锦衣卫那年,好像也不过十五岁吧?
    半路扔出去,为家族挡枪的弃子。
    所以书架上那些关於刑法审讯的书才会被短时间內翻烂吧。
    唐玉撑著脑袋眯起了眼睛。
    还是个初中生呢……
    怪不得……
    明明应该是少年意气的年纪,却总是一副戾气横生、沉寂孤僻的模样。
    唐玉想起那双眸子,平时疏离冷漠,情动时却深邃迷离。
    她按了按腰站起身来。
    算啦,就当哄小孩啦!
    唐玉用自己的一点私房钱买了一块上好的白茯苓。
    研磨兑粉,和面蒸製,仔细遵循云雀的“教导”。
    忙活了一下午,终於江凌川夜间在书房的时候端了上去。
    “二爷,这是奴婢特地为您做的茯苓糕。”
    江凌川合上书册,眼神瞥向瓷盘里的茯苓糕,看了两眼,目光最后定在了唐玉的脸上。
    茯苓糕洁白细腻,上头的蜜渍桂花散发著甜美的香气。
    书桌旁的女子则是一脸恭谨地站著,白润的脸上掛著殷勤的笑。
    仔细看,她乌黑的鬢髮的边缘,还沾了些许糯米粉。
    討好他?
    是所为何事?
    在他眼中,丫鬟玉娥是个本分老实的,不会討好卖乖也就罢了,日常也是笨笨憨憨,少有撒娇卖弄。
    只在床上舒心些。
    今日怎么转了性子,送起糕点了?
    是为了討赏,还是为了爭宠?
    江凌川的嘴角勾起玩味,目光带上了审视。
    唐玉的双手交叠,看似端庄恭谨,实际暗暗摸著小腹。
    是为了消耗多做的糕点。
    今天她偷听到的话,让她心中为江凌川生出了一丝怜悯。
    这点怜悯促使她去买了白茯苓,想好好完成一下老板之前布置的卫星任务。
    但这怜悯很快就被腰背的酸软衝散。
    费劲巴力地做出来,给那个不知轻重手的东西吃?
    得了吧!
    可她预估错了那块白茯苓的出粉量,做了超出预期的茯苓糕。
    可惜她实在吃不完,放著又会浪费,最后还是拣出几块放进了瓷盘。
    如果江凌川不吃的话,就把这茯苓糕送给小燕她们。
    爱吃不吃吧!
    总归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唐玉微笑补充道:
    “听云雀姑娘说,二爷爱吃茯苓糕,您之前又让我学著做。
    今日有时间,奴婢就做了份出来,给二爷尝尝,看是不是那个味?”
    听到云雀,江凌川突然就想到了那天傍晚。
    滑腻的手感,明媚的笑顏,软玉温香。
    他捻了捻指尖,像是在回味著什么。
    他心想,怪不得。
    据他观察,丫鬟玉娥就是个石磨,人不推她不动。
    这次送糕点,还以为是石头开窍了,原来只是指令入脑了。
    江凌川调整了一下坐姿。
    书房內烛火摇曳,他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拿了一块茯苓糕用完,拿起帕子擦了擦指尖。
    静默了两息,他方才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唐玉,语气平淡:
    “糖放多了,腻得很。”
    唐玉闻言,下意识地蹙起了眉。
    不可能,蜂蜜和糖浆的比例是她反覆调试过的,绝不可能甜腻……
    她这带著点不服气的神情,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江凌川眼中。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转而拈起盘中一块糕点,朝她示意:
    “不信?自己尝尝。”
    唐玉见状略有迟疑,她並不想吃他餵的糕点,总感觉像被餵毒药,可惜命令难违。
    她还是上前一步,微微倾身,就著他修长的手指,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糕体鬆软,清甜的茯苓香和桂花蜜味在口中化开,分明甜得恰到好处……
    不对,唇珠碰到的是什么?
    是……他的指尖!
    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手腕便是一紧!
    江凌川略一用力,竟单手將她捞过,轻而易举地圈进了怀中,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唐玉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已被他炽热的气息和冷冽的墨香团团围住。
    “尝清楚了?”
    他低沉的嗓音贴著她的耳廓响起,带著一丝戏謔。
    话音未落,两根方才触碰她唇珠的手指,竟不由分说地探入了她微张的唇间。
    唐玉浑身一僵,脑中嗡的一声。
    指尖带著薄茧,略显粗暴地刮过她柔软的口腔壁。
    似乎是迫她尝尽那指尖上残留的的甜腻。
    糕点的碎屑与唾液混合,化作曖昧的黏腻,在唇齿间拉出银丝。
    耳鬢廝磨间,呼吸交织,温度高得骇人。
    背后是男人精壮结实的胸膛,隔著一层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下賁张的力量和惊人的热度。
    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如铁钳般牢固,不容挣脱。
    唐玉含著男人的手指,身上的体温节节攀升,手忍不住揽住了男人的腰身,像是抱紧大海中的孤舟。
    她的身体沉沦,理智却在骂娘。
    狗东西!又发情!
    手洗乾净没!
    这个想法一出,便像闪电一样在唐玉的脑中炸响。
    手没洗乱摸什么!
    她从情慾中挣扎出来。
    红著脸,用犬牙扼住了作乱的手指。
    他越要往前作乱,她反而咬得越紧。
    直到男人露出讥誚冰冷的笑,抽手扣住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