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第二日,猎场上的角逐愈发激烈,欢呼与號角声此起彼伏。然而,远离猎场的王庭,暗处的谋划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大皇子府的书房內,气氛肃杀。虽然拓跋烈与乌木等大部分亲卫已前往猎场,但留下的皆是真正的心腹死士。一名脸上带著刀疤、眼神阴鷙的副统领巴图正对著五名一身黑衣、气息精悍的部下低声布置任务。
“殿下有令,今夜篝火晚会之时,趁公主府守卫因庆典可能鬆懈,潜入其內,目標——书房密室,取得那份边防图。”巴图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他铺开一张粗略的公主府布局图,手指点在核心区域,“根据我们之前掌握的情报和乌木大人离开前的交代,密室入口应在主书房內,机关巧妙,需万分小心。”
他目光扫过五人:“你,负责解决外围暗哨;你二人,负责潜入书房,寻找並开启密室;你,负责警戒和清除意外障碍;你,负责接应和传递消息。记住,动作要快,要乾净,拿到图后立刻撤离,不得恋战。若遇阻拦,格杀勿论!”
“是!”五名死士齐声低应,眼神如同淬毒的匕首,毫无感情。
“殿下已在猎场安排好,今夜无论成功与否,公主府的混乱都只会被归结为意外或他方势力所为。”巴图最后补充道,脸上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去吧,准备妥当,子时行动。”
五人无声退下,如同鬼魅融入府邸的阴影中,开始检查各自的武器和工具——淬毒的匕首、飞鏢、迷烟、撬锁用具,一应俱全。
与此同时,在“驼铃”客栈的客房里,萧风和徐知远也对今夜的行动进行著最后的確认。
“子时整,我会在东北角西侧废弃马厩製造烟雾。”徐知远指著桌上更精確的手绘时间表,“烟雾起后,预计能引开附近约三分之一的守卫,持续时间约十五息。你必须在这段时间內,完成潜入、拓印、撤离。”
萧风点头,將那些拓印工具再次检查一遍,確保炭笔足够,皮囊柔软且易於展开收纳。他的眼神专注而冷静,昨夜失败的教训已被他转化为今夜行动的经验。
“大皇子府的精锐动向有些异常。”徐知远忽然低声道,他之前外出探查时,隱约感觉到府內一股不同寻常的肃杀之气在凝聚,“他们似乎在准备一次大的行动,目標不明。”
萧风动作一顿,眉头微蹙:“与我们无关。我们的目標明確,拿到拓印,立刻撤离。其他的,暂时顾不上了。”
而在公主府內,儘管大部分主力隨塔娜公主去了秋猎,但留下的守卫並未鬆懈。亲卫队长阿如罕亲自坐镇,她深知秋猎期间府邸空虚,正是最易被人趁虚而入的时候。她加派了巡逻的人手和班次,尤其是书房区域,几乎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她也听说了昨夜大皇子府失火和警铃的事情,虽然觉得蹊蹺,但並未与自家府邸联繫起来,只当是拓跋烈那边自己出了乱子。她吩咐下去,今夜篝火晚会,府內人员亦可適当饮酒庆祝,但守卫必须保持绝对清醒,违令者严惩不贷。
夜幕缓缓降临,猎场方向隱约传来欢快的篝火晚会乐声,映得天际微微发红。王庭的两座核心府邸——大皇子府与公主府,却如同即將对撞的沉默巨兽,在夜色中绷紧了身躯。
子时,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