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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父慈子孝
    林恩只是轻轻一握,掌心的冰晶瞬间膨胀,冰尘飘向那十名血卫!
    “咔嚓!咔嚓!”
    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著血卫那暗红色的“人皮”甲冑迅速蔓延。
    剎那间,他们的身形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冰甲完全覆盖。
    那诡异的黑光被冰封,扭曲的裂口被凝固,连同那双空洞散发著红色光芒的眼睛也被一层天蓝色的薄冰所覆盖。
    他们僵硬地停在原地,保持著衝锋的姿態,却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看似慢,可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卢斯·波顿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他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除了巫师製作血卫外,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林恩缓缓地走向那些被冰封的血卫,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些血卫和异鬼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死灵生物,和异鬼也互有优势。
    异鬼能掌握製作者的战斗技巧,而且不惧刀剑,唯一的弱点就是惧怕龙焰、瓦钢还有龙晶。
    这些所谓的血卫,受到致命攻击不会死亡,而且力大无穷,起码林恩觉得它们的力量比异鬼还要大。
    但它们也有弱点,那就是攻击杂乱无章,而且主要的进攻和防护手段,全都凭藉那团诡异的黑芒。
    但如果……將冰魔法注入到这些血卫的身体里,会產生什么样的有趣变化?
    自己能不能获得这些死人的控制权限呢?
    想到这里,林恩说干就干。
    只见林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其中一个血卫的冰冷躯体。
    “轰——!”
    冰甲瞬间崩裂!
    碎裂的冰晶飞溅开来。
    他们的皮肤变得苍白,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泛著一种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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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曾经死寂散发著红芒的眼睛,此刻却突兀地燃烧起妖异的蓝色火焰!
    他们手中造型奇特的弯刀,在黑芒包裹的前提下,又蒙上了一层霜雪,刀刃处闪烁著幽黑的蓝光。
    这些被冰封的血卫,此刻竟然像是活过来一般,但又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们变得更加高大,周身散发著一种狂暴而纯粹的杀意,而且,似乎更加灵动起来……
    “这……这是什么……”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卢斯·波顿震惊於血卫奇怪的变化,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林恩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看著这些被冰封又復甦的血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不,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血卫了,称呼它们为冬鬼或许更为合適。
    没错,林恩已经將卢斯·波顿的死灵尽数转化为异鬼,卢斯·波顿引以为傲的底牌,林恩笑纳了。
    这也让林恩意识到,自己的冰魔法要比这所谓的黑魔法霸道的多。
    也或许是那些男巫的造诣没有自己高。
    但不论怎么说,这些血卫如今是他林恩的了。
    林恩通过意念,指令无声地传递到这些血卫的意识深处。
    “砰!”
    其中一名血卫猛地挥动右拳,狠狠地砸向宴会厅一侧的矮墙。
    那矮墙由厚重的石块堆砌而成,寻常兵刃难以撼动。
    然而,在血卫的铁拳之下,石墙瞬间塌陷!
    碎石飞溅,烟尘瀰漫,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现在墙壁上,露出外面漆黑的夜空。
    那力量,那速度,那对疼痛的完全无视,让在场的所有北境士兵都倒吸一口凉气!
    卢斯·波顿的脸上,恐惧与狂喜交织。
    他看著那被一拳轰塌的石墙,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他以为,这些血卫在林恩的“魔法”之下,变得更强大了!
    他以为,林恩只是激发了它们更深层次的力量!
    “林恩!你这个蠢货!”
    卢斯·波顿发出了一声狂妄的笑声。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扭曲的得意。
    “你在做什么?你以为你控制了它们?”
    “你的那些小把戏只会让它们变得更加强大!”
    “现在,它们会撕碎你!”
    卢斯·波顿猛地指向林恩,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命令。
    “我的血犬们!杀了这个人!撕碎他!把他的皮给我剥下来!”
    一个娇小的身影猛地衝上前,张开双臂,挡在了林恩的面前。
    “林恩大人!”
    是萝丝琳。
    她那张本来就苍白的脸,此刻毫无血色,身体颤抖得厉害,几乎站立不稳。
    她死死地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晶莹的泪珠。
    她恐惧,恐惧到骨髓深处。
    但她没有退缩,也没有发出尖叫。
    她只是用那单薄的身体,固执地护在林恩身前。
    她知道那些血卫有多可怕。
    她刚刚亲眼看到,它们如何轻易將北境士兵打的丟盔弃甲。
    她也知道自己衝上去,无异於螳臂当车。
    可她的脑海里,只剩下林恩那平静的笑容,和那句“做得很好,我的小侍女”。
    她不能让他受伤,不能让他有事。
    是林恩让她还能活著,如果不是林恩,她早就被艾德慕一刀斩首,她欠林恩太多了。
    就在萝丝琳衝出的同时,另一个身影也动了。
    米兰达!
    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一开始为了生存,不得不刻意討好林恩。
    可那夜,在床榻上,他粗暴而又充满力量的征服,却又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与臣服。
    他夺走了她的贞操,也撕开了她內心深处的渴望。
    她曾以为拉姆斯是她的主人,是她唯一的知己。
    可拉姆斯將她当做玩物,当做可以隨意牺牲的礼物。
    而林恩跟拉姆斯完全不同。
    那种感觉,就连她自己也完全说不清。
    米兰达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衝上前,她站在萝丝琳的身边,比萝丝琳更靠前一步。
    她没有像萝丝琳那样恐惧到闭眼,而是睁著那双曾经凶狠,此刻却带著一丝决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些血卫。
    她手中没有武器,但她的身体绷紧,像一头准备搏命的母狼。
    她不能让林恩死。
    如果林恩死了,她將一无所有,甚至可能比现在更加悲惨。
    她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作为“猎犬”的忠诚。
    卢斯·波顿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著这两个女人,一个柔弱,一个凶悍,却都义无反顾地挡在林恩面前,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从未想过,林恩身边竟然还有这样“忠诚”的女人。
    她们是在找死么?
    而跪在地上的臭佬,在看到米兰达衝上前的那一刻,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的嫉妒与怨毒!
    米兰达!
    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为他做尽一切的米兰达!
    那个在他面前,像最温顺的猎犬一样,只为他一人而活的米兰达!
    她竟然敢!
    她竟然敢为了另一个男人,挡在那些怪物面前!
    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她还是要挡!
    凭什么?
    拉姆斯的牙齿死死地咬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米兰达曾经是他的,也是专属於他的猎犬!
    现在,她却为了林恩,做出如此不可饶恕的行为!
    “该死!该死的婊子!”
    拉姆斯在心里疯狂地咆哮。
    他的指甲深深地抠进冰冷的地面,恨不得立即將米兰达撕成碎片。
    林恩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萝丝琳和米兰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萝丝琳的恐惧是真实的,但她的勇气同样真实。
    这个小侍女,比他想像的要坚韧得多。
    而米兰达……
    她的眼神中,那种复杂的情绪林恩看得一清二楚。
    有被迫,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驯服后的忠诚。
    她已经开始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也好……
    自己之前只当是玩玩,不管出於什么原因,既然米兰达这么对自己,也总不能隨便把她拋弃。
    林恩伸出手,轻轻地將萝丝琳和米兰达拉到自己身后。
    “你们退下吧。”
    “我现在还不需要躲在女人身后。”
    萝丝琳和米兰达身体一颤,抬头看向林恩。
    见林恩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她们只好乖顺地退到了林恩身后。
    她们明白,林恩应该是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了,不然不可能会做出这样轻鬆的神態。
    林恩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十名血卫身上。
    它们那蓝色火焰的眼睛,依旧锁定著他,仿佛在等待著一个命令。
    “卢斯·波顿,”
    林恩笑了。
    “你可真是天真的可爱。”
    卢斯·波顿脸上的狂妄与得意,已经彻底凝固。
    他呆呆地看著那十个曾经属於他,此刻却散发著不祥蓝光的“血卫”。
    不,那已经不是血卫了。
    那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来自七层地狱的恶鬼!
    “你……你对它们做了什么?”
    “它们为什么不听从我的指令了?”
    卢斯·波顿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他掀桌子的资本,在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无效?
    林恩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对著那十名已经转化为异鬼的血卫,轻轻地勾了勾手指。
    “唰——!”
    十名冬鬼整齐划一地转过身。
    那十双燃烧著蓝色火焰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它们曾经的主人——卢斯·波顿。
    见到这一幕,卢斯·波顿踉蹌著后退一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个变故发生了。
    跪在地上的臭佬,那个卑微到尘埃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拉姆斯,他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地低著头,油腻的头髮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一股混杂著狂喜与怨毒的气息,却从他身上疯狂地瀰漫开来!
    “不听从卢斯的指令?难道……我也有机会?”
    刚才,就在林恩控制那些冬鬼的瞬间。
    拉姆斯那颗早已被仇恨与屈辱填满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咆哮。
    杀了她!
    杀了米兰达那个婊子!
    他低声呢喃,將这股恶毒的诅咒,投向了站在林恩身后,那个姿態恭敬的女人身上。
    而就在他呢喃之后的剎那。
    那十名跪在地上的冬鬼中,离米兰达最近的那一个,它的头颅,竟然几不可察地微微偏了一下。
    那双燃烧著蓝色火焰的眼睛,似乎……朝米兰达的方向扫了一眼。
    这个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动作,却让拉姆斯浑身的血液在瞬间沸腾!
    他能……
    他能感觉到!
    他应该和这些怪物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微弱,但却真实存在的联繫!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兀地在他脑海中炸开!
    难道……
    难道自己也可以控制它们?!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如同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遏制!
    拉姆斯的心臟“砰砰”狂跳,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悄悄地尝试。
    他不敢做得太明显。
    林恩那个魔鬼就在旁边看著。
    他必须小心,再小心!
    他的目光,悄悄地落在了宴会厅角落里,一张被掀翻的椅子上。
    他小声下达了一个简单而又清晰的指令——打碎它!
    “唰!”
    离那张椅子最近的一名“血卫”,猛地抬起了头!
    它站起身,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张椅子。
    然后,抬起那只被冰霜覆盖的铁拳,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
    那张结实的橡木椅子,在冬鬼的拳头下,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四分五裂,化为了一地碎木!
    整个宴会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林恩大人……他也没有下令啊?
    卢斯·波顿也愣住了。
    他看著那名冬鬼,又看了看林恩,眼中充满了困惑。
    而拉姆斯,在看到那堆碎木的瞬间,他再也压抑不住了!
    不装了,我摊牌了!
    老子也能控制这些大杀器!
    今天,我拉姆斯註定要翻身做主人!
    “呵……呵呵……”
    低沉而又癲狂的笑声,从拉姆斯的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挤了出来。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张曾经写满了卑微与恐惧的脸上,此刻,被一种极致到病態的狂喜所取代!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也重新燃起了火焰!
    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拉姆斯,天生的猎手,天生的王者!
    即便被阉割,即便被羞辱,即便被踩进泥里!
    他也註定不凡!
    他註定是这些杀戮兵器的主人!
    “拉姆斯?”
    卢斯·波顿看著自己儿子那张扭曲的脸,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难道……
    他立刻看向那名打碎了椅子的“血卫”,又看向自己的儿子。
    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猜测,瞬间浮现在他脑海里。
    “儿子!”
    “我的好儿子!”
    卢斯·波顿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炙热光芒!
    “我的儿子!是你!是你对不对!”
    他大步流星地衝到拉姆斯的面前。
    不顾他身上的恶臭,一把抓住拉姆斯的肩膀,用力地摇晃著。
    “快!杀了林恩!杀了他!”
    “只要你杀了他,你就是波顿!”
    “你就是恐怖堡的唯一继承人!”
    “我把一切都给你!”
    “你將是北境新的王者!”
    继承人?
    波顿?
    北境的王?
    这些曾经让拉姆斯梦寐以求,甚至愿意为此付出一切的词汇,此刻听在拉姆斯的耳朵里,却只觉得无比的讽刺,无比的可笑……
    拉姆斯看著眼前这个因为激动而面容扭曲的男人。
    看著这个刚刚还亲口说出“我没有儿子”,又亲口吃下那盘“烤肉”的……父亲。
    拉姆斯笑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缓缓地推开卢斯·波顿的手,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破烂囚服上的灰尘,动作优雅得仿佛在整理一件华贵的礼服。
    那个卑贱的“臭佬”,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曾经让整个北境都为之胆寒的变態剥皮人!
    “父亲大人。”
    拉姆斯的声音,带著一种病態的磁性,清晰地在宴会厅內迴荡。
    “您现在……才想起我是您的儿子吗?”
    “您现在……才愿意把波顿这个姓氏赐给我吗?”
    “您不觉得……这一切都太晚了吗?”
    “我拉姆斯想要什么,不需要征取你的同意,我说我是波顿,我就是波顿!”
    卢斯·波顿的心猛地一沉。
    糟了,他没想到拉姆斯如此记仇。
    他也没想到,这个废物竟然能翻身!
    真是失误!
    操!
    他看著拉姆斯那双燃烧著疯狂火焰的眼睛,一股不祥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你……你想干什么?”
    “我?”
    拉姆斯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而又残忍的笑容。
    “我只是想……拿回一些本就该属於我的东西而已。”
    “我的好父亲……你不该那么对我的……这都是你自找的……呃哈哈哈哈……”
    拉姆斯狂笑完,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十名沉默的“血卫”身上。
    “好了……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拉姆斯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品尝著这世间最美妙的权力芬芳。
    然后,他下达了,他身为“主人”的第一个命令。
    “我可爱的猎犬们。”
    “把他给我剥了。”
    “我要让他,成为我最完美的一件艺术品。”
    “我要让他,永远对著我笑!!”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十名“血卫”,动了。
    它们那燃烧著蓝色火焰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那个面如死灰的恐怖堡之主。
    它们手中的弯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幽蓝色的轨跡,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扑向了它们的猎物。
    “不!拉姆斯!住手!”
    “我是你父亲啊!!”
    卢斯·波顿发出了他此生最后一声,充满了恐惧与不敢置信的咆哮。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刀刃切开皮肉的“噗嗤”声,和拉姆斯那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父亲!您看啊!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您看!您的皮肤多有弹性!您的惨叫多悦耳动听!”
    “这才是我,您最优秀的儿子,献给您的……最后礼物啊!!”
    整个宴会厅,化作了一座人间炼狱。
    看著父慈子孝的一幕,北境的士兵们嚇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萝丝琳更是直接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只有米兰达,她看著那血腥的一幕,看著那个在血泊中狂笑的拉姆斯。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混杂著恐惧、厌恶,和一丝……释然的微光。
    拉姆斯,终於露出了自己的野心。
    他甚至连自己的生父都杀……
    林恩大人这次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他。
    不过,现在拉姆斯掌控了这些死人。
    林恩大人,他还能对付吗?
    然而,林恩从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坐在扶手椅上。
    他端著酒杯,慢条斯理地品著杯中的红酒,
    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欣赏的笑意。
    眼前这齣父子相残的人伦惨剧,不过是一场为他精心编排的余兴节目。
    他看著拉姆斯。
    看著这条被自己亲手放出笼子的疯狗,是如何用最残忍的方式,咬断了它旧主人的喉咙。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一个彻底疯狂,彻底没有了任何束缚,只剩下纯粹的杀戮与破坏欲望的……拉姆斯。
    这样的疯狗,才是最好用的武器。
    如今,拉姆斯已经完成了他的终极使命。
    自己终於可以名正言顺地拿下恐怖堡了。
    也正如拉姆斯所言。
    这场闹剧,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卢斯·波顿的惨叫声渐渐低了下去。
    宴会厅的地上,只留下了一具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艺术品”。
    而拉姆斯,正站在他的“杰作”旁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脸上,身上,都溅满了温热的鲜血。
    他那双淡色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得到满足后的病態狂热。
    拉姆斯缓缓地转过身。
    “还有谁?!”
    “接下来,该你了!”
    “我尊敬的主人……林恩大人……”
    “想好怎么死了吗?”
    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一样的林恩身上。
    他看著林恩。
    看著这个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间,將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魔鬼。
    他的眼中,没有了畏惧,也没有了仇恨。
    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兴奋!
    他对著林恩,露出了一个灿烂且发自內心的笑容。
    “林恩大人,您没想到吧。”
    “您最忠诚的臭佬,竟然翻身了呢!”
    “现在,跪下吧。”
    “乖乖把弥塞菈、米兰达她们全都叫过来供我剥皮取乐!”
    “不然,后果自负!”
    林恩见拉姆斯这样小人得志的嘴脸,非但没有担心,反而也笑了。
    林恩面向在座各位。
    “诸位。”
    “大家也看到了。”
    “波顿家族是如何丧尽天良。”
    “拉姆斯这个畜生,竟然命令这些死人,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杀。”
    “我林恩,以塞外之王,和奈德大人的北境之王名义,再此宣布。”
    “判处拉姆斯死刑!”
    说完,林恩怜悯地看向拉姆斯。
    “臭佬。”
    “你现在可以悲伤,也可以哭泣。”
    “但,从今天起,你的族语会消失。”
    “你的家族会消失。”
    “你的姓氏会消失。”
    “关於你的一切,都將会消失。”
    “千百年后,將无人再记得波顿家族数千年前的荣耀。”
    “而你,拉姆斯,我的臭佬。”
    “你更会以一个雪诺的身份,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享受永生永世的北境人唾骂。”
    “这是你应得的。”
    拉姆斯闻言,疯狂地笑了起来。
    “林恩,你是不是被我嚇破了胆,都开始说胡话了?”
    “要不要我餵你点罌粟花奶让你冷静冷静?”
    拉姆斯看向身边“忠诚”的“血卫”,脸上露出一抹变態的笑容。
    “现在,这些恐怖的死人,可都归我所有!”
    拉姆斯神情变得癲狂起来。
    他情绪变得激动,开始疯狂咆哮。
    “该下地狱的,是你林恩,而不是我!!”
    “血卫,给我杀了他!”
    “把他的皮给我剥下来!”
    林恩却一边摇头,一边笑著鼓掌。
    “精彩。”
    “真精彩。”
    “不过,我要好心提醒你一句。”
    “你要不要再看一眼你最忠诚的血卫们呢?”
    闻言,拉姆斯往身边瞟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亡魂皆冒!
    只见,曾经无比“忠诚”的“血卫”们,缓缓扭著僵硬的头颅,一个个齐刷刷看向了拉姆斯。
    那些面目全非的脸上,竟然缓缓堆出一个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