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昂挣扎著坐起来。
    “那么，我们还有九十天。”他看著病房里的所有人，“从今天起，加速计划全面升级。”
    “我亲自设计训练方案。”
    “我亲自指导每一个学员。”
    “我们必须在九十天內，完成原本需要三年的训练。”
    “做不到，人类文明可能就此终结。”
    “做到了，我们就有一线生机。”
    他看向扎西多吉：
    “你愿意当我的助手吗？你的预知能力，可能会救很多人。”
    扎西多吉用力点头：
    “我愿意！”
    “好。”陈子昂下床，“通知所有还能训练的学员，明天开始，第二阶段训练。”
    “可是你的身体……”
    “顾不上了。”陈子昂说，“时间，不在我们这边。”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星辰学院的训练场。
    六万五千名学员，正在那里等待。
    他们不知道未来有多黑暗。
    他们不知道胜算有多渺茫。
    他们只知道，要战斗。
    陈子昂握紧拳头。
    “我会带你们走到最后。”
    “无论结局如何。”
    “我们，一起面对。”
    窗外，倒计时的光幕已经更新：
    89天23时59分58秒
    九十天倒计时，开始。
    陈子昂甦醒后的第四天，清晨五点。
    天还没亮，但星辰学院的训练场已经灯火通明。
    六万五千名通过第一阶段筛选的学员整齐列队，深蓝色训练服在探照灯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每个人的脸上都少了些稚气，多了些凝重。
    四天前那场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们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不是模擬，是真实的、足以抹除存在的规则攻击。
    陈子昂站在高台上。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站得笔直。
    军装外套下是特製的医疗装甲，实时监控著他的身体状况，並向体內注入维持生命的营养液和规则稳定剂。
    “四天前，你们看到了敌人的样子。”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开，平静但穿透力极强，“不是电影里的怪物，不是游戏里的boss，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能从根本上否定我们存在的规则存在。”
    他调出全息投影，回放调查单元袭击时的画面：
    那巨大的暗金色眼睛。
    抹除一切规则的恐怖光束。
    以及陈子昂以自身为盾，构建小世界抵抗的场景。
    “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陈子昂关掉投影，“根据扎西多吉的预知，三个月內，园丁会发动真正的攻击。
    不是调查，是修剪——就像园丁剪掉多余的枝叶一样，修剪掉我们这个『过度生长』的文明。”
    他停顿，目光扫过全场：
    “所以，从今天起，训练进入第二阶段。”
    “我称之为——『破茧计划』。”
    全息投影展开详细的训练方案：
    【第一阶段：规则掌控（30天）】
    -晨训：规则感知强化（全体）
    -上午：规则应用基础（分专业）
    -下午：实战对抗（小队制）
    -晚上：理论学习（文明史、战术、规则理论）
    -深夜：意识淬炼（抗干扰、抗入侵）
    【第二阶段：专项突破（30天）】
    -战斗组：掌握至少三种规则攻击手段
    -防御组：构建稳定规则防御场
    -侦察组：开发高维感知能力
    -工程组：设计反园丁装备
    -指挥组：学习多文明战术
    【第三阶段：联合演练（30天）】
    -星舰操控实战
    -多文明协同作战
    -模擬园丁修剪战
    -最终考核
    “每天训练时间：20小时。”
    “睡眠时间：3小时（深度睡眠舱辅助）”
    “剩余1小时：进食、医疗检查、个人事务。”
    这个安排一出，连在场的外国观察员都倒吸冷气。
    “这不可能！”一个灯塔国军事顾问惊呼，“人体极限无法承受这种强度！”
    但陈子昂的回答斩钉截铁：
    “这不是正常训练，是战爭准备。
    要么在训练中突破极限，要么在战场上死亡。”
    “现在，”他提高音量，“最后一次退出机会。
    走出队列，没有人会责怪你们。”
    倒计时在跳动：89天23时……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六万五千人，无人退出。
    “很好。”陈子昂点头，“那么，开始吧。”
    ……
    第一周：规则感知的蜕变
    晨训从规则感知强化开始。
    不再是坐在传导垫上被动接受灌注，而是主动的、互动的训练。
    训练场被划分为数百个“规则感应室”。
    每个感应室都是一个直径十米的球形空间，內部环境可以模擬各种规则异常：重力紊乱、时间流速变化、空间摺叠、因果扭曲……
    学员的任务：在异常环境中，保持自我认知，並精准感知规则的变化。
    a-001號感应室。
    扎西多吉独自站在中央。
    “第一次测试：重力迷宫。”陈子昂的声音从控制室传来。
    瞬间，感应室內的重力方向开始隨机变化。
    上一秒向下，下一秒向左，再下一秒斜上方……
    普通人在这里会瞬间失去方向感，甚至因內臟错位而呕吐。
    但扎西多吉只是闭上眼睛，完全依靠规则感知。
    在他的“视野”中，重力不是无形的力，而是一种有方向的“流”。
    他能清晰地“看到”流的走向，就像看到风吹动树叶一样自然。
    “重力方向：右下方37度，强度1.8g。”他准確报出数据。
    “正確。
    下一项：时间流速异常。”
    周围的一切开始变速。
    墙壁上的时钟指针时而飞速旋转，时而完全静止。
    空气分子的运动时而如凝固的果冻，时而如狂暴的湍流。
    扎西多吉皱起眉。
    时间感知比重力更难。
    因为时间变化会影响思维速度——当时间流速减半时，你的思维也会变慢，很难意识到时间变慢了。
    但他很快找到了窍门。
    “锚定自身。”他喃喃自语，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心跳上。
    心跳的频率，是一个相对稳定的时间標尺。
    无论外界时间如何变化，心臟的跳动都遵循著生物自身的节律。
    通过对比心跳频率与外界时钟的差异，他能够反推时间流速。
    “时间流速：標准时间的0.7倍。”他再次报出。
    “很好。”陈子昂的声音带著讚许，“最后一项：空间摺叠。”
    这是最难的。
    感应室的空间开始扭曲。
    两点之间的直线距离变得不確定——有时需要走很长的弯路，有时可以“穿过”摺叠的空间直接抵达。
    扎西多吉睁开眼睛。
    这次，他看到了更深的层次。
    在他的规则视觉中，空间不是平整的，而是一张有褶皱的纸。
    那些褶皱就是空间摺叠的区域。
    如果沿著褶皱走，距离会变长；如果从褶皱中“穿过”，距离会缩短。
    “前方三米处，存在空间摺叠，穿越可节省五米路程。”
    “完美。”陈子昂说，“第一项测试通过。
    用时：4分37秒。
    评级：s。”